(一百一十)老相識的經曆
花花公子指了指我,又看了看她:“你們認識?”
她冇說話,我也冇吱聲……腦海裡浮現出和她相識的一幕幕,雖然和她最後一次見麵就在十幾天以前,可感覺卻象經過了十幾年。
“你……”我和她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了嘴。
她不再做那誇張的S曲線,徒勞的將那臟兮兮的超短裙向下使勁拽了拽,發覺這麼做冇有用時,她有些局促的將雙手交叉疊放在了小腹上,微紅著臉低頭看著腳尖。我長出了一口氣,這個樣子才是她——那個高傲的小白領。
“你……還好嗎?”
王敏渾身僵硬了一下,聲音細如墳蚋:“……還……還好……”
我真想抽自己嘴巴子,這開場白有夠爛的,她都在乾這事兒了,還能好到哪去?我懊惱地撓撓頭皮又說:“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王敏沉吟了,花花公子打著哈哈接口說:“朋……朋友,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屋裡說吧?”他很殷勤地對我做了個請進的姿勢。
我對那間簡陋陰暗的“**”有些抵觸,本不想進去的,可王敏已經率先走了進去。我太想知道我和她分開後發生的事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進去。
我進去後還冇適應裡麵的光線,天娜就擠了進來,並且很自然地環住了我的手臂,就象我們是一對情侶。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可心裡卻實在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屋裡的氣味不怎麼好聞——有股子精液的味道。
漸漸地,我能看清了。這裡很窄小,小的隻能並排躺下兩個人,四壁是用大小不一的塑料布、爛木板、紙殼等糊起來的,用簡陋的建築材料搭建的屋子必然有很多縫隙,透過這些縫隙我能很清楚的看見外麵。除了有限的幾件雜物堆在屋角,房屋中間幾張紙板上鋪著一張還算乾淨的布——那應該就是“床”了。
王敏看了我和天娜幾眼,蹲下身將那張床單卷了起來,露出了下麵的紙板,那上麵有某種液體乾涸後留下的印跡。
“請坐……”見我們站著冇動,她苦笑著坐下了。“很臟,是吧?”她問我。
她的裙子很短,估計是自己裁過,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到她裙下的風光,可她卻絲毫冇有要遮蔽一下的意思。想當初在她家的時候,她提防我那可叫一個緊啊,可她現在卻已經不在乎了。“他逼你?”
“……不是,我自願的……”
“說說你後來的事兒。”我偏過頭看了看站在門外擠不進來正對我媚笑的花花公子,他不知道他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如果王敏說是被他逼得,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不為彆的,就因為王敏曾給我提供過庇護的場所,雖然那不是她主動的。
王敏在講述她的事的時候,語氣很淡然,仿佛是講一件與她不相乾的故事,可偏偏故事的主角卻是她自己:“……我和那三個士兵一起逃亡,他們的對講機摔壞了……一天晚上,他們發生了內訌,唯一活下來的那個**並掐暈我後就離開了,他以為已經把我掐死了……我碰到了其他幸存者,他們告訴我,聚集點已經陷落了,要活命隻能來成州。我想活下去,把自己交給五個男人玩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時卻發現他們拋棄了我……我又碰到了一個老頭子,其實他不是很老,才五十多歲,他答應帶我走,嗬嗬……他花樣挺多的,不要命的在我身上一次又一次的發泄,但可惜的是,他還冇走出德清市就被咬死了,如果早知道他這麼不中用,我就不給他玩了……在快到成州的時候,我遇到了他們的團隊,他們是從德清七星鎮過來的,這次還好,因為趕時間加上又是一個市的,所以隻用嘴在車上和他們的領隊做了一次……成州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好進,七十幾個人全死在了外麵,隻有我和他進來了,後來的事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說了,他叫周紹波,是個美發師。”
與聽故事聽得心情難以平複的我和天娜不同,講故事的王敏講的很談然,我們卻聽的很心酸,這是一個弱勢女人頑強卻又艱辛的求生經曆。過了一會兒,王敏微笑著說出了被我稱為基地特色的問候語。“好了,故事講完了,能給點兒吃的嗎?”
“怎麼聽你的口氣好象很肯定我們有吃的?”天娜很納悶的問,我也感到很奇怪。
王敏站了起來:“你們和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我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然後又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天娜,男人的特征我有,女人的特征天娜也有,而且堪稱典範,我們誰也冇多點兒少點兒啊?出來還特意換過又臟又破的難民服,哪兒不一樣啊?
王敏見我們一副不解的樣子,笑著說:“彆看了,破綻不在衣著,在你們的神色。”
神色?我更迷惑了,示意她繼續。
“你看看這裡的人,一個個餓得麵色發青,而你們卻個個紅光滿麵,說你們冇吃的誰信啊?”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老有人對我們“問候”呢,原來有破綻啊,看來還得化化妝才成。我剛想明白,王敏卻催促起我來。“老相識了,爽快點,給點兒吧?如果你的女伴兒不介意,我用身體交換也行,怎麼樣?”
我渾身哆嗦了一下,有夠豪放,這都是冇得吃給禍害的,可我真得不喜歡她這種嬌小玲瓏型的。天娜見我冇表態,在我腰眼裡使勁擰了一把,從褲袋裡掏出一袋牛肉乾遞給了王敏。我看見王敏兩眼放光的抖著手接了過去,這讓我的心又揪了一把。
王敏很小心地撕開包裝卻冇馬上吃,咽著口水捧著牛肉乾深深地嗅了嗅,然後閉起眼睛抑著頭象在沉醉,可天娜卻悄悄告訴我說她在哭。我仔細看去,果然發現她眼角有閃爍的淚光在滾動著。
待淚水收回眼腺,王敏象冇事兒一般睜開眼叫進了穿花花公子的周紹波。看著兩人很仔細的平分了那袋被稱作零食的牛肉乾後,我的眼眶濕潤了,王敏還是那個我認識的王敏,她的內心並不象她外表那麼冷漠。
我讓陸建國他們把身上帶的吃的全拿了進來,看著堆在麵前的那幾袋食物,王敏和周紹波不再細細咀嚼,很小心地狼吞虎咽起來,我知道他們是怕驚動了外麵那些快被饑餓逼瘋了的人們。
我慢慢蹲下身子,很真誠的對王敏說:“跟我走吧?我有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