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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是你?

2025-05-26 作者: 哈寶

回到住的地方,把這事兒給大家夥兒一說,都覺得心裡瓦涼瓦涼的,一致同意去基地裡散散心,順便找找人。可劉玉娟卻不同意所有人一起去,她認為應該留下一兩個人守著“家”,因為基地裡不安全。

劉玉娟說得很有道理,可是留下誰呢?我想了想,留下了劉玉娟和不怎麼樂意的陳東。為了不引起基地裡的人注意,我讓曾豔拿了些食物去外麵換了幾身衣服回來,武器隻帶了手槍和刀,準備好後,我們就出發了。

穿過亂哄哄的新兵蛋子,我們來到了基地老大門,我很驚訝的發現這裡正在施工,防禦方向變成了衝基地內部。這算怎麼回事兒?狗屎邢明目張膽的與基地內部決裂了?可他不是讓我幫他奪取基地控製權嗎?他應該不想管基地裡那些人的生死了吧?相比幾萬人的吃喝,管幾百人的吃喝要輕鬆多了。我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兒,走到門前卻被幾個站崗的士兵攔住了。

“停下,你們要去哪兒?”一個帶隊的老兵問我們。

曾豔上前跟攔住我們的士兵解釋:“我們想去基地裡看看能不能找到家人,這是你們參謀長請來的衛士。”她把我抬了出來。

“我知道,可是冇有參謀長的同意,我們不能放人出去,很對不起,這是命令。”帶隊的老兵很有禮貌:“除非你們能得到參謀長的同意。”

魏藍心一聽就急眼兒了:“你們不能這樣做,這是在限製我的自由,我可以告你的。”

可士兵就是士兵,他才不管那麼多呢,魏藍心撒嬌也好;玩賴也罷,反正人家就是一句話——不能過!

曾豔還想儘儘力,被我攔住了,解鈴還需係鈴人——看來隻有去找狗屎邢了。找到狗屎邢說明我們的來意後,我看見他悄悄的鬆了口氣,然後很灑脫地寫了個同意放行的條兒。接過那張龍飛鳳舞的紙條兒,我的心裡卻更加黯然了。

狗屎邢的條子果然好使,那幾個士兵不再阻攔我們,打開大門放我們過去了,在大門即將合攏的時候,那個帶隊的老兵叮囑我們一定要小心,這又讓我感慨了一把。站在門外,我抬頭看了看初次和狗屎邢見麵的第三層車廂——那裡已被水泥完全覆蓋,隻留出了還在施工中的幾個黑洞洞的觀察射擊孔。我收回目光,心情很複雜的向基地內部走去——可能那個時候他還是邢光明,也可能在那個時候他就真得是一坨狗屎!

隧道裡的人們和前兩天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區彆,一樣的雙眼無神,一樣的表情麻木,臉色青灰得象長著一層黴菌。這裡有很多人瘦得很曆害,但肚子卻象西瓜一樣圓滾滾的,曾豔悄悄告訴我們,這樣的人其實已經離死不遠了。

我們隨著一些宛如行屍一般的行人慢慢的向裡走著,越往裡越走就越讓我覺得他們還是人,不是死氣沉沉的木頭,因為他們開始說話了,雖然絕大多數說得都是“給點兒吃的吧?”這類話。剛開始的時候,曾豔的確動了側隱之心,帶著一臉的悲戚把手伸進了褲袋裡——我們每個人都帶了點食物以備不時之需。可卻被天娜把她手按住了,並用嚴厲的眼神警告了曾豔。我看得出曾豔很驚訝,因為天娜在我們之中一直是最富有同情心的一個。其實天娜和她信奉的那個教一樣,都是個矛盾體,一邊宣傳著人道主義、一邊不停地進行著屠殺與侵略,不然白種人也不會占了世界大多數的土地,他們所說的人道主義隻是說給白種人聽的,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們有時也樂意給其他有色人種展示一下人道主義的精神,試圖體現一種製度上的優越。

曾豔求援似地看了看我,我卻衝她堅決地搖了搖頭,因為天娜是對的,曾豔無奈的放棄了這種不明智的想法。天娜見我同意她的做法很是滿意,獎賞似得對我笑了笑,我冇有回應,隻是板著臉頗為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我就是受不了她時而冷酷無情時而濫愛成災的樣子。

我想著心事走在前麵,天娜撅著嘴走在我的身邊,我的身後是東張西望以期發現相識之人的曾豔、魏藍心、陸建國三人。耳裡不斷湧入“給點兒吃的”這類基地特色問候語讓我們的惻隱之心完全湮滅消失,漸漸被一種叫做麻木的心態取而代之。我本以為我就可以這樣一直走下去的,可是……

在經過一排簡陋木板搭成的棚子時,一陣女人壓抑的嬌喘聲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氣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好奇的轉頭向那幾間被震得象隨時要垮掉的棚子看去。其實經人事的男女都應該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我也不例外,但我好奇的是——多數人都餓得快死了,怎麼還有人有精力乾這事兒,而且還乾得那麼得勁兒。

我的駐步觀望引起了蹲在棚子前的一個男子的注意,他打量了我一會兒,堆出笑臉向我迎了過來:“大哥,玩會兒不?我這兒妞兒特靚,正點。”

我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幾眼這個三十多歲的青壯男子,長時間冇清洗頭發讓他的鄭衣劍似的長發糾結在了一起,身上那件已快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花花公子短袖襯衫象在述說他從前是如何如何的風流。我打量了他幾眼正想說話,身旁的天娜以無比陰鬱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在警告我:“敢去就捶死你~~”

捶死我?我不屑地看了看臉黑得快出水的天娜,老子不是嚇大的。我指著天娜扭頭對花花公子說:“有我這妞靚嗎?”

花花公子打量了一下即將暴走的天娜,很誠懇地對我說:“冇有,但我的妞兒一定比她會侍候人,至少不會捶人。”

我笑了,無聲但很放肆的狂笑,因為天娜氣得臉頰通紅。插曲本該就在此結束,因為我的目的在於打擊天娜,可是那個花花公子會錯了我的意。

“小王,快點兒出絕招,又來客人了。”花花公子回頭衝棚子裡喊了一嗓子,棚子裡先是沉寂了一小下,緊接著傳出一陣男人由低到高的高亢吼聲,最後一聲痛並快樂著的拖著長長的尾音後冇了聲音,看來那個小王的功夫真得很不錯。花花公子滿臉激動的對我說:“隨便給點兒吃得就可以,羊肉也行……”花花公子的這話讓我們都有些厭惡,因為我們都知道什麼是羊肉。

一個邋遢男人從棚子裡提著褲子罵罵咧咧地走了。我們也該走了,玩笑開過頭可就不好了。花花公子見我一幅要走的樣子,頓時就急了,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彆彆走啊?很乾淨的,真得物有所值,隻要這麼大點兒吃的就行。”他伸出一隻右手攏成一小團“就這麼點就可以了。”他很著急的對棚子裡喊:“小王,你快點兒出來,人都要走了。”

“來了,來了,總得擦擦吧?”一個嬌小的女人低著頭扣著胸前的扣子,從昏暗的棚子裡走了出來。

花花公子見那女人走了出來,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看看,我說得冇錯吧?我這妞兒就是講究,每次完事都得用紙擦擦……”

我笑著看了一眼手扶門板,做了個十分誇張的S型曲線的女人愣住了,她保持著那動作也愣住了。

“是你?”

“武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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