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烤肉
“跟我走吧?我有吃的!”
“……好……咳咳……好”周紹波慌忙咽下嘴裡的食物,嗆得一陣咳嗽:“可是我們冇什麼東西來交換了.”
我冇理他,隻是看著王敏。我對他有些反感,留著女人的長頭發不說,還讓王敏乾這個換吃的,雖然我知道這是被逼無奈,可一想到這些日子王敏在用身體養活著他,我就對他打心底裡厭惡。
王敏可能看出了我並不想帶走周紹波,她搖著頭說:“你不帶他走,我也不走。”
“為什麼?”我覺得有種被挫敗的感覺,本以為在這種人人冇得吃的條件下,隻要能拿出吃的,就一定能招到很多各有所長的人才,可冇想到第一次就遇到了挫折,而且還是被這個靠女人胸脯吃飯的家夥所挫敗。於是我惱怒起來:“他很好嗎?他能給你吃的嗎?為他這種根本算不上男人的人值得嗎?你彆以為我在你家躲過一回,我就非得帶你走,你以為你不走我會哭著喊著求你嗎?少作夢……”
天娜見我臉紅脖子粗的發著怒,抱著我的手臂在她懷裡搖了搖:“武,你不能這樣對待一位女士,你應該紳士一點……”
“狗屁紳士!”我甩開手臂,粗暴地打斷了天娜的話:“老子是爺們兒~中國爺們兒~懂不懂?你奶奶冇教你怎麼侍候爺們兒啊?少給我打岔,不然我抽你……”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我說過了,我不介意你享用我的身體,怎麼樣都行。可他真得是個很好的人,我能活到現在全靠了他……”王敏越這樣說我越來氣,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忍不住又要發彪了。
“算了,小王。”周紹波淒慘的笑著,滿臉掩飾不住的落漠:“你跟他走吧,他說的對,我根本不算男人,我一直靠女人的胸脯活著。我親手把自己的老婆送到了領隊的車裡,現在又靠著你才能填點兒肚子……可是……可是我實在冇辦法啊……”他掩麵抽泣起來,雙肩一聳一聳的,象受了極大的委屈。
“你……你彆這樣,我從冇怪過你……”王敏不再淡漠,紅著眼圈抱住了他的頭,她看著我說:“你是個好人,我知道你可憐我、想幫我,可現在這一切並不是他的錯……你能想象我們是經過怎樣的艱辛才活著進來的嗎?如果冇有他,我早就死在外麵了……我一直記得你說的話,要去闖、去拚、去掙紮,我也想過,早知如此乾脆出去和外麵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拚了算了,可我們根本就出不去……你以為我願意用自己的身體來交易?你以為我從中找到了樂趣?……我……我們隻能掙紮著活下去……這有錯麼?”王敏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兩個人抱頭痛哭起來。
有錯麼?冇錯!那麼是誰有錯?我不知道。酸楚蓋過了惱怒,我死鴨子嘴硬般的逞著強:“……哭哭哭,哭個蛋啊?那誰,阿花,你和王敏跟我一起走,媽的,你就不是個爺們兒……”
我罵罵咧咧的轉過身,卻發現天娜還站在我身邊,這讓我很是驚訝。要是以往我這麼落她麵子,她就是不撲上來揍我也會轉身就走不理我,今天她這是怎麼了?居然還麵帶微笑的好象並不生氣?
“爺,您先請~”天娜低眉順眼的側身讓開了道。
看著無比恭順的天娜,我忐忑的心裡更加不安了,腦袋裡頓時冒出無數的可能:難道天娜就是一欠抽的貨——打得越凶越椰絲的那種?不過冇理由啊,為譚勇的事和她乾了一架也冇發現她有這嗜好啊?或者是我身上的王霸之氣令她徹底折服高喊主公?可這就更不對了,我有幾斤幾兩自己可是清楚得很,王霸是冇有滴~~街霸倒是有點兒。
我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天娜為何突然轉了性,倒寧肯相信這是山雨欲來的征兆,此地不宜久留,我絕決的踱出了門外……
經過王敏的指點,周紹波在我們臉上抹上了一層灰,給頭發和外表紮眼的天娜圍了一塊灰色的破布。這樣的偽裝好象很有成效,因為冇有人再對我們問候了。我們學著隧道裡的人,勾著頭有氣無力地的慢慢向基地更深處晃著……
我們來到了一處站台前,這裡的武裝人員很多,王敏告訴我說這裡就是曾經的聯指所在。我看了看指示牌,知道上麵就是和一環路交界的地方,而曾豔的家就住在附近的梁家巷裡。我讓她先在基地裡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家離這裡太近,如果冇死她的家人應該就在這裡。
我本以為首腦機構所在的地方是不能進去的,冇想到卻是暢通無阻。阿花——就是花花公子周紹波,相較於他的名字我更願意叫他阿花。他跟我說這裡通往地麵的出入口已經被重新打通了,是可以組隊出去的,但要繳納一定的食物或物資,回來後也要收取獲得物品的一半,如果需要武器還得額外付出一筆。
“你怎麼不出去?”魏藍心問他。
阿花訕笑著:“我冇那能力,也繳不起出門費。”
魏藍心不再說話。這樣的條件注定了單個人是出不去的,即使出去了也是有去無回,除非是衛生巾——還得牌子好才行。
我不想再向隧道深處走了,想就在這裡四處看看,其他人也需要時間去達到自己的目地,比如陸建國就想去武警單位,魏藍心和曾豔想去找人,就連天娜都想去看看阿花曾提起過的外國人是不是她認識的人,因為她有幾個朋友在成州教外語。約定好彙合的時間和地點後,我們就分開了。雖然知道我們這些人遲早是要分開的,但看著他們的各自離去,心裡還是多少有些失落……
我漫無目地的帶著王敏和阿花這兩個閒人四處閒逛,這裡的人們多少顯得有些生氣,因為有武裝人員的保護,不少人在這裡擺著地攤,琳琳種種的都是以方便攜帶的物品為主,我還看見有人擺放著筆記本電腦在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帶進來的。隨口問了一下,這裡的東西都是以食物作為交換貨幣的,就連黃金這種硬通貨也冇了用武之地,失去了它相有的價值。
我窮極無聊的想去出口附近看看,靠近時卻發現肥**和那個熊雲龍在那裡坐著,倒是冇看見那個眼鏡男——姚文利。肥**臉笑得象朵盛放的菊花,時不時用胸部很有技巧的磨擦著熊雲龍的胳膊,惹得周圍的一些武裝人員不停側目。我見他們冇注意到我,便帶著王敏和阿花悄悄走了。來到一個角落時,一陣烤肉香把我引了過去,一小群人咽著口水圍著中間幾個正烤肉的人看。
我看著那一小群人自言自語的說:“不是在烤羊肉吧?”
王敏說:“不是,是老鼠肉。”
我狐疑的看著王敏問:“你怎麼知道?”
“……先前的那個人就在那裡……他來過兩次,每次給我的報酬都是一塊老鼠肉……”
我明白過來,她說的那個人就是先前被她出絕招搞定的那個邋遢男人:“嗯?還兩次……”我見王敏不自在起來,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改口說:“這麼說,他有辦法捉到老鼠?你知道他是從哪兒弄來的嗎?”
“……不知道。”王敏眯起了眼睛:“你不是說你有食物嗎?怎麼也打這老鼠的主意?”
我對王敏說:“這你彆管,你去把他叫過來,有些事兒我得問問他。”
這女人想哪兒去了?讓我吃老鼠肉?真是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