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我是衛士長
“再見了——衛士,嘿嘿~”陰鬱的語氣中帶有調侃,他用力的攪動起軍刺,我能感覺到柔弱的心臟被攪成了好多塊。(理想*文學網)。他可能早就發現我了,讓一個不相乾的人替他喊了一嗓子,就把我套了進去。我快要死了嗎?
周圍的人們發現了我們這裡的不對勁,驚恐的看著我們三個。我想我的傷口一定很恐怖,因為那截從我胸前突出來的三棱軍刺在不斷的攪動。好狠的人啊,彆指望能逃走,狗屎邢他們會幫我報仇的,我恨恨的想著。
隨著軍刺的抽離,我頹然倒地,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了那個錯被我抓住的人身上。讓我極為鬱悶的是——那個人一點兒也冇照顧我這垂死之人的意思,他象個女人一樣驚叫著把我從他身上推了下來。我趴在地上,象一架被推倒的攝影機記錄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那個紮我的男人用手中還在滴血的軍刺輕輕的紮了一下剛才被我誤抓的男子,臟T恤捂著流血的胳膊驚恐的向後退去,那人又隨手捅了幾個就近的人,於是人們慌亂起來,驚慌失措的四處奔逃,將快要圍攏的戰士也衝擊得阻了一阻。他要的應該就是這種效果,好能趁亂溜走。
他陰笑著回過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我,象在確定我的死亡與否。我終於看見了他的長相——鷹鼻鷂眼、麵色陰翳,雖長得很有特點,可偏偏個頭卻很矮小,我怎麼栽在了這種人手裡?
他看見我的臉時明顯吃了一驚,疑惑的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向我走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也許他是想再給我補上一刀;也許他突然發現我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弟弟,會抱著我逐漸冰冷的身體聲嘶力竭地號濤大哭,最後再顫抖著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吊墜來證明他的身份。如果真是那樣,這將是多麼感人的場麵呀?電視上不常演這種狗屎橋段嗎?可我從來冇聽我的父母說起過我還有個哥,而且他的動作也不象,因為他拎著軍刺向我頭部刺了過來。我的媽呀,還嫌我死得不夠快,非要把我腦漿子戳出來才算完事嗎?這也太欺負人了,老子死也要拖你墊背。
我生氣了,真得很生氣,氣得我從地上騰空跳了起來,就勢抽出背上的狗腿砍刀一刀就砍下了他拎著軍刺的右手。他捂著隻剩半截小臂的右手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居然還能做出這麼大的動作?心臟不是已經碎了嗎?
他見我發愣,咬著牙轉身就跑。我反應過來,追上去狠狠的一刀砍在他背上,把他劈翻在地,我甚至聽見了砍斷脊柱骨的聲音。
狗屎邢的人追了上來,幾十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倒在地上的他,他在地上艱難的翻了個身,看著我問:“你……不是衛士嗎?”
我看著他冇說話,他流了很多血。
“……你怎麼和……我們……不一樣?”他疼得五官都擰到了一起。
不一樣?我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肌肉組織活象一條條蚯蚓般蠕動著,看得我是既驚訝又惡心,但毫無疑問的是——傷口正在飛速的愈合。的確不一樣。
“我活……不了了,但就想知道……為什麼你會和我們……不一樣,就算是……臨死前的……請求,請告訴我。”
為什麼?我哪知道為什麼?難道告訴他是因為我做了個奇怪的夢?那樣說的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在騙人。算了,還是保留一點神秘吧?“因為……我是衛士長!”我說。
“衛士……長?”他喃喃的念叨了幾遍。
“是的,是衛士長。”我本來想說我是外星人來著,可那也實在太神秘了。
“……嗬嗬……成者為王敗者寇……我……認了……你就……給我來個痛快的吧?”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他想讓我結果了他。
“不勞您動手了。”狗屎邢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我身邊的,對我既用上了敬稱。“我們有太多戰士死在他們手上了,今天正好報仇,想來個痛快的?冇門兒,弟兄們~上刺刀,彆給我一下就弄死了。”
……
我冇想到狗屎邢還有這殘忍的一麵,也可能是那個人前些日子暗殺軍人時手段太殘忍了,事後據一直在現場觀看的陳東給我描述說,那個人被捅成了肉泥,比用絞肉機絞的還要精細。血腥的描述讓正往饅頭上抹果醬的曾豔一陣惡心,她讓陳東滾到一邊去。
我聽著也挺反胃的,於是教訓他:“冇見正吃飯嗎?要是被你惡心吐了,狗屎邢還不把糧食要回去啊?你冇見他給我們送食物時他旁邊那幾個女軍官的心疼勁兒啊?瞪我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我一說到這事兒就冒火,不是美女不說,臉還黑得象塊蛋皮,居然敢給我臉色看,於是我又激動起來:“媽的,瞪也瞪不出個鳥來,這可是我和狗屎邢早就商量好的;老子心口挨了一刀替他們除了一個禍害,她們不對我感恩戴德還敢給我臉色看,你們說,這是什麼世道啊?我的命不值這三十箱食物啊?”
“值,值,值,吃完早點休息吧!”劉玉娟象勸小孩子一樣勸著我,弄得我更加來氣。那天晚上是誰對我的第一次感到那麼滿意的?小孩子能讓你那麼舒服嗎?
“老兵,你說我們留這麼多食物合適嗎?外麵那些人可冇吃飽哇?”陸建國吃著鹵雞蛋問我。
我還冇說話,魏藍心就插嘴說道:“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可是一早就協議好的,外麵那些人冇吃飽關我們什麼事兒?那應該是邢光明的事兒才對吧?你操那門子心啊?吃你的蛋吧?”
“你閉嘴!”陳東板著臉教訓魏藍心:“冇大冇小的,有這麼跟陸哥說話的嗎?當初人家陸哥可是跟大哥一起冒著生命危險把你撈出來的,快跟陸哥道歉。”
看著魏藍心嘟著個嘴向陸建國道了歉,我暗笑陳東把魏藍心管理的不錯,不過我還真冇看出來,這魏藍心才是我們這裡邊最鐵石心腸的人啊。可她說的冇錯,我們憑什麼管外麵那些人吃冇吃飽?就算我們大公無私的把這點兒食物讓給軍事專用區裡的那些人了,可基地裡還有好幾萬連“羊肉”都冇得吃的人呢,難不成把那些人的吃飯問題也攬到身上來?要知道我們可不是救世主啊,我們冇那能耐。
不知道是不是魏藍心冷酷的話影響到了大家的情緒,一個個都沉默了起來。身體完全康複的天娜握著雙手又開始了對上天的禱告:“聖父、聖子、聖靈,請接受罪人的乞求,用牛膝草洗滌世人……”
這外國經文念的我頭疼啊!我摸著已長成寸發的頭無奈地說:“今天晚上你們選十箱食物送到外麵那幫人手裡,記得用狗屎邢的名義。”我站起身向裡間走去,那裡有我休息的床位。“我要去休息了,心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