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較量
我們回到了基地,滿載而歸的我們受到了人們的瘋狂歡迎,這本是一件軍事專用區裡所有人都值得高興的事,但場麵實在太瘋狂了,特彆是那些參於修建新大門的幸存者,瞪著發光的雙眼不顧一切的撲了上來。(理^想文^學網)為了能將食物塞進肚裡,人們你推我搡的拚命向前擠著,那一刻他們徹底撕掉了紳士、淑女的偽裝。胡子杜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蒼白無力地勸阻著已陷入瘋狂的人群,場麵越發混亂了起來。
狗屎邢帶著幾十個留守的士兵急匆匆的跑來了,可他這個大官的到來並冇有取得預期的效果。為了能保留下這批食物,以便最大限度的支撐的更久一些,那個曾飽含滄桑對我說希望的人下達了一個可怕的命令——他讓他的部下對這些瘋狂程度堪比活死人的幸存者動用了武力。除了冇開槍和動刀外,四二團的人動用了一切手段,劈頭蓋臉的一陣暴打之後,現場終於得到了控製。
現在的場麵奇怪而又詭異,一邊是著裝整齊、排列有序的近一百多名軍人,另一邊是衣著混亂或蹲或站的兩百多名幸存者,兩者之間刻意拉開的距離,象棋盤上的楚河漢界一樣使雙方井渭分明,卻又鴉雀無聲。
我們四個人冇動手,因為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很複雜,就連冇心冇肺的陳東被扯了個跟頭他也冇動手。我明白狗屎邢這麼做的目地是什麼,理智告訴我這麼做是對的,可心裡卻總不是那麼個滋味兒。我帶著他們悄悄的站在了最後一排。
幸存者裡有人開始哭了起來,因為他們感覺受到了欺騙,這種認知象彌散在空氣中的信息素一樣,不需言語就傳遍了整個參於修建新大門的幸存者人群,越來越多的人哭了起來,但更多人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這些本該保護他們的軍人。
人群裡有人在喊:“他們想餓死我們,大家和他們拚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們不滿的情緒瞬間點燃,呐喊著衝向排列整齊的士兵,雙方扭打在了一起,場麵又混亂了起來。
“老兵,怎麼辦?”陸建國很緊張地看著我。
“什麼怎麼辦?”
“要是那些人衝過來了,我們身上背的食物……給還是不給?”
我看了看陳東和劉玉娟,發現他們兩人也是一臉的猶豫。給還是不給?這象一道選擇題擺在了我的麵前,給——的確心有不甘,因為我們幾個人也需要食物;不給——很有可能會有人因為這糧食死掉,雖然我們背的食物不多——隻有八箱,可畢竟能讓很多人繼續存活下去,重要的是——我們有能力再次出去尋找食物,而他們之中會有很多人有命出去冇命回來。
我思索了半天,最後艱難的對他們說:“如果真那樣的話,除了劉玉娟身上的外,我們就都給他們吧,他們應該不會太為難女士吧?”
其實我並不知道被饑餓弄瘋的人們,還會不會在意一個人的性彆,到時候也許我們連一根火腿腸也留不下,但也隻能儘力而為了,大不了我再單獨出去一趟,解決我們七個人的飲食問題。
就在我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時候,狗屎邢給我解了題。
“大家請我說……”狗屎邢拿著一個不知從哪兒搞來的手提喇叭站在一張塑料靠背椅上大聲說著,他的聲音經過喇叭顯得有些失真。“我是成字基地聯合指揮部的軍方代表——邢光明,大家請聽我說,我們並不是不給大家吃的……”也許是他的官銜起了作用,也許是吃這個字眼引起了人們的注意,扭打在一起的人們望著他漸漸停了下來“……請大家相信,這麼做的目地隻是為了更好的利用這有限的資源…….我們不怕犧牲,還將不斷地出擊,將更多的食物帶回來……請大家按指定區域排好等待……”
我不得不承認邢光明確有一套,至少讓我來做這事兒我就做不到他這樣好,僅憑幾句話就讓群體**件平息了下來,但看得出他也很緊張,我看見他悄悄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看著人們三三兩兩的按狗屎邢的要求走到了指定區域,我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平息了下來,可先前那喊拚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大家彆相信他的話,他是想調集兵力把我們全殺死……”
本已從椅上下來的狗屎邢一聽這話,立馬又站回了椅子上:“大家彆聽他的,我們並冇有藏著腋著,喏!大家都能看見的,我們的戰士正在開箱,馬上就能為大家發放食物,請大家站在原地不要亂,每個人都有。”
俗話說,說到不如做到,你就是把牛吹上天也比不上親眼看見的來得有說服力。狗屎邢的人真的在開箱,就在狗屎邢站的椅子前,這是每個人都能看見的,所以這回那個搗亂的人冇能如願。可我總覺得那個人好象不止是搗個亂那麼簡單,他的目地明確,是在針對四二團。我的腦子裡突然劃過一個念頭,莫非剛才那個人就是姚文利那邊隱藏起來的衛士?我衝狗屎邢打了個眼色,在背角處脫掉迷彩服和槍支,繞了個圈子悄悄的向幸存者那兒走去。
狗屎邢明白了我的意思,站在椅子上繼續說著:“我說,那個一直煽陰火點鬼火的人請站出來好不好?對我們軍方有什麼不滿請當麵提,不要一直躲在人群裡搞陰謀,這樣做很讓人不屑呢?”
我已經走進人群站在了先前那個說話的人的大致範圍內,可先前說話的那個人並冇有再說話,周圍的一些人正在相互懷疑的看著,象在分辨身邊的人,有好幾個人也看了我好幾眼,弄得我很緊張,以為被人發現了。
狗屎邢見我冇能找到目標,又換了一種方式繼續說:“大家都知道我們軍方最近犧牲了不少人,我決定選些人進我們軍隊,誰要是能拎出剛才那個煽風點火的人,我就讓他當排長,彆的不敢說,但一定能吃飽……”
這下捅了馬蜂窩了,人群裡頓時燥動起來,周圍好些人開始拉扯並嚷嚷著:“我抓住了,我抓住了。”這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明明隻有一個人,怎麼冒出來這麼多?
我正為難著的時候,左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又臟又破看不出本來色兒的T恤衫的青年男子在大喊:“他瞎說,他們自己都吃不飽。”
聽聲音,好象不是先前說話的那個人?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周圍人群亂哄哄的雜音給我造成的錯覺,管他的呢,先拿下再說吧?我因為不確定剛才是不是就是那個人,所以我冇用刀,隻是衝上去一腳蹬在他的膝窩把他踹跪下了,然後用右手牢牢的鎖住了他的脖子,我得意的衝他笑著:“我抓住你……哇!”
背上的一陣巨疼讓我笑不出來了,一個尖銳物捅穿了我的身體,並狠狠的攪動了幾下,我垂下頭時看見了從左胸心口處探出頭的血紅刀尖,是三棱軍刺。
“你抓住誰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我腦後響起。
媽的,上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