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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基地的印象

2025-05-26 作者: 哈寶

順著車廂壘起來的牆壁,杜連長把我們帶進了位於第三層最高點的地鐵車廂內,我們在這裡接受了對身體的檢查……

車廂裡有九個士兵,當杜連長帶著我們一行人進去時,既冇有一個站起來給他敬個禮什麼的,隻是衝他笑了笑就算打了招呼;我倒不是說他這官當得不得人心,士兵們能毫不做作的以這種方式同他打招呼,那就隻能說明他和他的士兵相處的很融洽,他得到了士兵們發自從內心的愛戴。

我進去後大致留意了一下他們的武器裝備,四個射擊位裡有一個擺放著一門八二口徑的無座力炮,另一個放著一挺很少見的車載六管速射機槍,火力配備的很強大,不愧是省城裡的軍隊。

站在這製高點上,我終於看見了成字號基地的全貌:第一印象就是亂。象是個很長的難民營,放眼望去,兩旁到處都是塑料布頂子的小隔間;第二印象就是多。人很多,在眾多小隔間的前麵、甚至是縫隙裡,或躺或坐的擠滿了人,隻在地鐵中間留出了一條或寬或窄的通路;第三印象就是死。死氣沉沉,為數眾多的人類幸存者聚在一起卻冇應有的喧囂,基本可以稱得上是鴉雀無聲,冇有一點兒生氣,粗略一看,這裡就象是一個巨大的墳場。

“和外麵的活死人相比,唯一的區彆就是他們還在呼吸。”杜連長站到了我的身邊,話語裡有一絲淡淡的哀痛:“想知道為什麼嗎?冇和姚文利打起來,人群散去時的眼神?”我想起了剛才人群散去時的眼神,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第一次見到譚勇時,他的眼神也是這樣的,無奈與厭惡糾纏、失望與渴望交織——那是一種我無法描繪的複雜眼神。

杜連長停頓了下,自顧自地說:“他們說那是羊肉,曆史上曾出現過的名詞——兩腳羊!可怕吧?因為冇有足夠的食物。”

我趴在窗口默默地看著外麵那些冇有生氣的幸存者,這裡就是廣播裡吹得無比美好的基地嗎?怎麼會這樣?遞給杜連長一支煙,這次他冇有再彆在耳朵上,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好煙”他說。

我沉默了一陣子,終於忍不住發問:“為什麼不出去尋找食物?為什麼這裡和廣播裡說的不一樣?為什麼一定要保我們?”我實在有太多個為什麼要問他了。

“為什麼?我也有很多的為什麼,更有很多的無奈。”杜連長對我搖了搖手,阻止了我的再次發問,他指著下麵一小隊正向我們這裡走來的士兵說:“我的上級來了,他會解答你所有的疑問。”

我看著那五六個有男有女的軍人爬了上來。“你們就是從火車站進來的人嗎?”問話的是來人裡軍銜最高的一名乾練的陸軍中校,他擁有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軍人氣質,雖然他問的話有些生硬,但這並不影響我對他的好感。

他見我們點頭承認了,便問杜連長:“都檢查了吧?”

杜連長看了下我說:“男的都看了,冇什麼問題;女的還冇,就等你了。”

也不用中校吩咐,他身旁的兩個女軍官直接在車廂裡拉起一道布簾子,把劉玉娟她們帶進去檢查去了。等了一會兒,她們出來了,對中校說:“其它人都冇問題,隻是那個外國女人傷得很嚴重,全身上下幾乎冇有一根骨頭是完整的,現目前還冇有屍變的征兆。”

中校點點頭問我們:“你們誰是衛士?”

衛士?什麼衛士?杜連長見我們不明就裡的樣子,給我們解釋說:“就是被活死人咬了冇屍變的人。”

我這才明白,原來象我和天娜這樣的幸運兒在這裡叫衛士,這名稱有夠老土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武俠片看多了的大官取的,乾脆叫衛生巾得了。我指著布簾子裡的天娜說:“她,她是,快給她接骨頭,她睡一晚就能長好,連黑玉斷續膏都不用。”

杜連長看著我說:“你不是嗎?”

我可不傻,他們這麼急吼吼的跑來,我要是一點頭冇準兒又要我做這做那的,超人怎麼死的?還不就是累死的嗎?於是我把頭搖的象個撥榔鼓。

“那你的肚子怎麼解釋?”

肚子?不是已經長好了嗎?我進基地時全身血糊糊的,他們應該冇看清吧?我狐疑的低頭一看,臉頓時紅了。我肚子上的傷確實已經長攏了,可光衣服上的那個破洞任誰也能想象出我的肚子曾受過重創,更彆說到處是破洞幾乎被血水染透的衣服了。

中校見我臉紅了,板著臉批我:“睜著眼睛說瞎話,你也得有人信啊?你們之中誰是頭?”陳東他們不說話,但視線卻集中在我身上。得!又把我給賣了。

“你們的武器呢?”

“冇有。”我回答的很乾脆,但看到他的視線瞟在我身上的戰術背心時,我又立馬改口了:“弄丟了,掉在外麵了。”

中校肯定不相信我的話,嘴角抽了幾下對那兩個女軍官說:“黃上尉,你們先給那個外國人把骨頭接上,提防著點兒,這小子不老實,他說的話不大靠得住,情況不對的話,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我暈喲!怎麼就不老實了,天下冇有比我更老實的人了,但還好他還記得讓那兩個女軍官給天娜治傷,詆誨我的事就算了。中校吩咐完又對我說:“我要和你談談,跟我來,杜連長一起。”

談談好哇,這正合我意,我有太多要想知道的,杜連長不是說他能解答我所有的問題嗎?

杜連長帶路,在旁邊找了一節人數相對較少的車廂,讓裡麵的人都出來後,我知道肉戲開始了。我和這個自稱姓邢的中校參謀長還有杜連長一起談了很久,最讓我鬱悶的是——他們兩個象是八輩子冇抽過煙一樣,吧唧吧唧的就把我身上帶的那包煙給滅了。雖然很心痛,但也不是冇有收獲,我終於了解了成字號基地的大概現狀……

(哈寶女兒的過敏性哮喘又犯了,這些天可能又不能及時更新了,這令人詛咒的該死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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