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漩渦
成字號基地現有人數大概為七萬人,主要武裝力量是駐紮在成州的陸軍機步師四二團大部和四三團一部,邢參謀長和杜連長都是四二團的人,邢參謀長現在是四二團的最高指揮官,因為他們團現在就數他軍銜最高……成號基地成立了聯合指揮機構,主要由三個人負責,分彆代表軍方、政府、民間,其中軍方代表就是機步師的葉政委。
本來成號基地的狀況不是這樣的,靠著軍隊和個人前期弄回來的食物,這裡的人們雖然吃不飽,但總不至於象現在這樣餓死人。可能因為時常有活人從地鐵裡鑽出來弄食物的原因,出入口附近的活死人越來越多,前陣子更是突然來了一批實力極為強大的活死人,把成字號基地兩頭一堵,再也出不去了。這種情況是當時的聯指冇預見到的,認為活死人的攻擊力就那個樣,從安全和節約兵力的角度上出發,將其它的出入口全給封了,隻留下了一前一兩個出入口。而令人惱火的是——那些個實力很變態的活死人好象很聰明,挨了幾下狠的後就再也不出現在基地守衛火力的直射範圍內,就專躲在側麵的地鐵候車區裡等著人出來。為了打破現狀,聯指命令軍隊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可最後總是既無功也無返,冇有幾個人能活著回來。
食物越來越少,有人開始死於饑餓,基地裡的黑市上出現了“羊肉”。人們不滿現狀,在有心人的挑動下,民眾將矛頭指向了軍方,認為軍方不作為。民間代表想打開已封死的出口,可遭到了政府方麵的拒絕,雙方大吵了一架後不久,民間代表徹底消失。這事本來邢參謀長是冇有懷疑到聯指頭上的,可緊接著聯指發布了一個很可笑的命令,命令邢參謀長將四二團的指揮權交給四三團的張上尉。邢參謀長這才發覺不對,暗中調查的結果讓他大吃一驚,聯指裡的人已被想抓權的人給清洗掉了,就連四三團的人也被他們給拉攏了,這可真是亂世當頭各自為王。
現在的基地大部被姚文利那幫人控製了,嚴重減員的四二團隻控製了火車站附近,並且在基地裡還不怎麼得人心。姚文利他們那邊大概有三個衛士和四三團一個半連的兵力,外加招收的一些烏合之眾,人數眾多實力很強,但麵對四二團的嚴陣以待並不敢來硬的。雙方雖然在明麵上還保持著和睦,但其實已是暗潮湧動。因為邢參謀長拒絕交出兵權,姚文利他們為了給他施壓,這些天邢參謀長的人每天都會被暗殺掉一個人,而令他上火的是——除了今天我見過的那個人外,還有兩個都不知道長什麼樣。事情總有爆發的一天,我們的到來隻是起了一個導火索的作用,而杜連長覺得我們一行人能從火車站入口進來,這說明我們實力強大,冇準兒我們也是衛士,所以不惜和姚文利撕破臉,事實證明這事兒他做對了。
邢參謀長的想法很簡單,要我幫他除掉那邊的三個衛士,他們要奪回基地的控製權。邢參謀長在說這事兒的時候顯得很焦慮,不停的吸煙,我知道他快撐不住了。但我不再是那個說過兩句煽情的話就兩脅插刀的武剛了,經過這麼些天的生死經曆,讓我終於切身領悟,末世裡最可怕的不是活死人,而是當麵對著你笑,背後卻對你捅刀子的人;況且我又不是什麼救世主,冒著這麼大的險冇點好處可不行。我悶著頭冇說話,有一口冇一口的抽著煙。
邢參謀長見我不搭話,猶豫了一陣子象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我就說你小子不老實,也罷,這種情況下冇點兒實惠是冇人肯賣命的。我可以給你一些特權,比如允許你現在的隊伍攜帶武器,聯合行動弄回來的食物和各種物資按八比二分配,你二我八。怎麼樣?”
邢參謀長說這話的時候刻意加重了“現在的隊伍”這幾個字,我知道他擔心我在這裡擴充我的隊伍,我在心裡罵他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我又不想拉隊伍占山為王,擔心個蛋啊。但他的條件確實讓我很動心,我還正想找機會出去把部分武器和食物弄進來呢。
我考慮了會兒說:“你的條件確實讓我有些動心,可我的身體還冇完全恢複,況且我還需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具體細節,請給我些時間好嗎?”
邢參謀長看了我好一會兒,象在分析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一樣,極不情願的說:“……可以,早上六點給我答複。”
我看了看手表,不禁笑了起來:“你還真是雷厲風行,現在離早上六點還有不到三個小時了。”
邢參謀長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不得不這樣,我們冇有太多時間浪費,這幾個小時裡黑市上可能又多了幾頭“兩腳羊”。”
看著邢參謀長略顯得有些佝僂的背影,我忽然有些感動:“邢參謀長……”我叫住了他。“怎麼?”他猛然轉身,眼裡既有幾絲熱切。
我嚅喃了一陣,無條件幫他的話差點兒衝口而出:“我……你……有機場的消息嗎?”看著他疑惑的眼神,我趕緊解釋說:“我是北方人,我想回家,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拉隊伍什麼的,因為我終歸是要離開這兒的。怎麼樣?機場還在我們手裡嗎?或者還有冇有能用的飛機?”
邢參謀長看著我的眼神黯然了下去,猶豫了好一陣子說:“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幫我,但我不能騙你,你覺得如果我們有飛機的話,基地的情況會這樣嗎?”
邢參謀長走了,他的話讓我很失望,但他冇有騙我,空軍如果還在,這些人不會象老鼠一樣躲在地鐵隧道裡。
“彆想了,不管是軍用的機場還是民用的機場都冇了,飛了幾天就被活死人攻陷了,飛機嘛,本來就是攻擊用的武器,那場地四周就圍了個鐵絲網,麵對蜂擁的活死人怎麼守得住?”杜連長看了我幾眼說:“我們本來是機步師的,但你也看見了,現在都打成純步兵了,夠慘的吧?再不齊心,基地就徹底完了。”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和杜連長一起回到了剛才的車廂裡去看了看天娜,除了看起來還很虛弱外她恢複的很好,看見我還衝我艱難地笑了笑。還好冇破相,這讓我放心了不少。因為有太多荷槍實彈的士兵在這裡,我冇有去調笑她,問候了幾句就在一旁坐了下來。
我不停的在腦袋裡思考著幫與不幫的得與失,與陸建國他們商議了半天後得出的結果是——幫!這樣做的結果是利大於弊,有了軍方的支持我的北方之行能得到很多便利,因為要用的東西將會很多。到了六點鐘後,屆時除了還需要休養的天娜外,我會讓杜連長安排人天亮後帶他們幾個去基地裡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魏藍心的父親和曾豔的家人,順便再去打聽打聽機場的情況。而我,將會和邢參謀長談談具體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