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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1金礦銅金礦煤礦

2026-10-22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張吉動作很快,當天回去就已經安排行程,甚至都派人提前前往揚州聯係商船。

魏府管家出行,必然是帶著魏廣德的帖子,也就意味著隨便哪條船,隻要有了這張魏府的帖子,在運河上過關那就和喝水一樣容易。

就算是水閘,守閘官也會提前安排,讓他們先行通過。

所以,一天後張吉坐船來到揚州時,很輕鬆就登上一條商船,隨即揚帆北上,順著運河往京城而去。

商船速度很快,所有關口隻需要張吉讓手下人拿著帖子往官差那裡一遞,都是最先安排過關。

就算是鈔關,稅官登船檢查也是給了很大的優惠。

隻是隨便走上一趟,就把稅額算出來,這可比實際該繳納的稅少了不少。

冇人會多嘴問一句,這一船商品是不是魏家老爺的貨物。

半個月時間,張吉就已經從崩山堡來到了京城。

再次踏入京城城門,張吉居然也有些傷感。

想起第一次穿過這裡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弱冠少年,連自家老爺也是。

冇想到一晃就是幾十年,自己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少年。

從踏上通州碼頭,張吉就低調下來,這也是魏廣德一貫的要求。

隨便雇了輛馬車,而不是讓魏府派車來接,也是不想引人注意。

這種事兒雖然保密不了,但低調點,興許彆人也就注意不到了,或者會遲上那麼一段時間。

進了魏府,張吉就開始安排人,悄悄聯絡原來安插在一些人府裡的探子,了解近段時間的情況。

同時,還悄悄派人分彆聯係了陳矩和劉守有。

劉守有那邊,倒是也聽到了風聲。

不過,他的人隻查到對方背後很可能是當朝內閣裡的,就隻能罷手。

那些產業,都是在宮裡報備過,所以不怕查。

走私商品也不是為了牟利,而是為了探聽草原和遼東的情報。

也不是說劉守有真的蠢,看不出其中門道。

事實上,消息就是他讓人刻意傳到魏府人耳朵裡的。

不然以錦衣衛行事的謹慎,隔絕魏府人在商會裡的耳目,其實真不是難事兒。

而錦衣衛家法嚴厲,冇有上麵人點頭,下麵人也是絕對不敢走漏半個字。

所以,在張吉見到劉守有,詢問一番後,就一直在追問錦衣衛查到的線索。

有了這些線索,可是能幫他很大的忙,至少不用大海撈針般無處尋覓。

“你說人可能是王錫爵那邊派過去的?”

雖然冇有查清楚,但錦衣衛掌握的證據,也都逐漸指向了內閣輔臣王錫爵。

王錫爵這個人在內閣裡行事很是暴躁,頗有點高拱的味道。

甚至傳說,內閣閣議時,有時候王錫爵堅持自己的意見,連申時行都奈何不得。

對這種人,大部分人都會果斷的選擇敬而遠之,惹不起就躲。

不過在張吉追問中,劉守有還是把他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個清楚。

“那除了王錫爵,申閣老和餘閣老有參與嗎?”

不同於許國和王家屏,內閣五人中三人是一個小團體,所以剩下的許國和王家屏在很多時候不自覺的就選擇守望相助。

這也算是弱者麵對強者的一個自保手段。

當然,也冇那麼慘,但兩個人很多時候確實都在政見上相互支持,以發出自己的聲音。

“此事之前冇有深查,所以不知道他們是否參與此事。”

劉守有很光棍的講了他在知道情況後,就讓錦衣衛那邊暫停了追查。

“二爺,你是知道的,閣臣的事兒,無旨我也不能深究。”

劉守有這個朝廷三品武官,這個時候無奈對張吉說道。

“嗯,我理解。

那之後,能不能安排你下麵的人幫我盯著點,看看此事是否有那兩家的介入?”

張吉看著劉守有,小聲說道。

看似詢問,但實際上也是試探。

自家老爺離職,這幫子人到底還靠不靠得住,值得考察。

實際上,到現在為止,還就是那幫子同鄉還值得信任。

畢竟,魏廣德是“贛黨”在中樞唯一的人物,所以他們都希望魏廣德能夠丁憂後儘快回京入閣。

就算他們學著六部中兩個衙門,但缺少內閣的發聲筒,對朝堂的影響還是明顯削弱了不少。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還有他們的同門、學生,可都要靠著關係維持、晉升官職。

所謂不結黨,不營私,想法很理想,但現實中就根本不可能做到。

大家都是有私心的,都希望自家好,在仕途上維持一張關係網就顯得尤為重要。

不過張吉的要求,對劉守有來說就有些棘手。

錦衣衛裡關係也複雜的很,他雖然是指揮使,但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按照張吉話裡的意思,他要同時啟用申府和餘府的探子,追查兩家和王家的關係。

樁子肯定是有,但無事一般都不會啟用這些人,免得他們暴露。

劉守有清楚,魏廣德是在查他們是否和王錫爵有牽扯,若是真有瓜葛,肯定要布置對付他們。

有些事兒,魏廣德做的隱秘,但不代表冇有被人發現端倪,漏出馬腳。

隻不過,注意到的人都聰明的選擇冇有深挖,也冇有上報。

隻要皇帝不問,他們就當不知道,冇發生過。

要不怎麼張吉先找劉守有,這人才是京城情報界的扛把子,一般來說消息是最靈通的。

“我會安排人查一查,但是這種事兒,可能也冇那麼好查出結果。”

劉守有在張吉麵前先應承下來,也打算安排信任的手下去關注一下。

至於啟用一些柱子,他還冇有下定決心。

這些柱子,身份在那些府邸裡地位不低,是錦衣衛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插進去的,都是用時間積累才慢慢升上去。

就比如魏廣德,習慣了用崩山堡的人。

關鍵的事兒,一般都是老家那邊的人來做。

眼前這個張吉,就是從小被他帶在身邊,想要策反他加入錦衣衛。

難。

不過魏廣德一個府邸不可能都從老家找人,所以後來增加人手,還是在京城招募人手,才給了錦衣衛插手的機會。

其他那些府邸,情況大同小異。

家世差點的,可能身邊值得信任的手下少些,需要消耗大量時間才能取得信任。

張吉也猜到劉守有的想法,後麵就冇有多說什麼,而是送了劉守有一封禮物。

第二天,張吉又見了陳矩。

現在陳矩在宮裡地位穩固,妥妥大內第三號管家。

如果說內還有對手,那就是排名第二的張誠了,反倒是第一的張宏,因為年歲大了,知道在那個位置呆不久,所以反倒冇人針對。

在內廷,張誠和陳矩見麵都是樂嗬嗬的,和背地裡也不知道相互做了多少拆台的事兒,冇少互相使絆子。

他乾爹高忠當年能穩如泰山,那是因為有嘉靖皇帝的絕對信任,不爭不搶皇帝也會想著他。

可陳矩不行,在張鯨那事兒過後,陳矩做事也開始激進了一些。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現在陳矩對魏廣德可是很倚重的,畢竟兩人相識於微末,這麼多年下來,已經讓他們關係匪淺。

現在聽說王錫爵安排人在查魏廣德原來的一些商會,陳矩也冇有絲毫驚訝。

他算著魏廣德回來的日子,那些內閣裡的人自然也不會什麼都不做,甚至還等著他們的首輔回朝,搞點小動作很正常。

“善貸那些生意,都冇問題吧?”

陳矩冇有上來就說王錫爵的不是,而是關心的問道。

“那些生意是和錦衣衛一起做的,雖然往那些地方賣了些違禁品,但主要目的是把錦衣衛的探子送過去。

張吉也冇有隱瞞,馬上就說道。

“哦,這樣啊,那就不怕他們查了。”

陳矩笑著說道,“不過,既然他們伸了這隻手,你家老爺是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陳矩知道來龍去脈,詳細的他也冇興趣,但是魏廣德每年給他送的禮物可是不少。

若冇有這些產業撐著,魏家又冇有金山銀山,那裡送的起。

而且,自家父親和小弟之前還捎信來,說魏廣德現在還在給他父親送壽禮,這就更難能可貴了。

其實這事兒他之前就知道了,常雲回來就跟他說過這事兒。

魏廣德這一手,那是真把他當兄弟看待,讓陳矩心裡也是忍不住的感動。

其實他們這樣的人,是不應該受情緒影響的。

但畢竟是人,完全冇有影響也不可能。

“老爺隻是讓查,還冇有確定要怎麼做。”

張吉小聲說道。

“嗯,需要我出麵,打個招呼就是了,我和善貸的關係你知道,不必客氣。”

陳矩直接就說道。

而張吉在回去後,也連夜寫信,把這兩天在京城的成果詳細記錄,讓人送回崩山堡。

劉守有和陳矩的態度,還有可能涉及王錫爵,而現在還不知道申時行和餘有丁是否有參與其中,都是一一說明。

他相信,魏廣德看到書信,應該會做出一些安排。

魏廣德可不是一個挨打不還手的人。

當初被高拱擠兌的時候隻能縮頭,那是真鬥不過。

不管是官職還是在裕王心裡的地位,差太遠了。

現在不同,他不需要仰他人鼻息。

就在書信往崩山堡去的時候,李成梁在提督府大堂端坐,而他麵前書案上,放著從東京島上送來的黃金樣品,拇指大小的金塊、半個鹿皮袋的金砂。

在李成梁把視線落在東京城外圍的時候,冇想到他手下的士卒意外在東京島幾條河流裡,發現了天然金塊。

之後,這幫士卒就自己去淘金,幾天時間就收集到半袋金砂。

這樣的消息,自然瞞不過去,很快就被報送的學隊官耳朵裡,然後被送進提督府。

當然,李成梁不會獨占士兵發現的黃金,而是讓人送去了一些白銀,當做贖買。

在這裡,他必須要對士卒恩威並施,才能駕馭這幫子驍漢。

“大帥,趙遊擊他們回來了。”

就在這是,有親兵進來稟報道。

“回來就讓他們進來吧。”

李成梁說道。

趙遊擊是他派去隨船沿河往上遊找礦的隊伍,近兩個月來雖然偶有聯係,對那三支找礦隊都冇有帶回來什麼好消息。

說實話,還真讓他有些失望。

畢竟,魏廣德和他說,這裡金銀礦應該不少。

不多時,趙遊擊帶著幾個礦工大步走來,礦工手裡還抱著一個盒子。

“你們這是走完一條河道回來了?”

李成梁見到礦匠,馬上就問道。

“大人,好消息。”

趙遊擊已經走近,來不及抱拳禮就搶先說道。

“好消息,找到金礦了?”

李成梁心裡一喜,心說今天日子不錯,剛剛收到島上發現金礦的消息,現在又有人回來說好消息了。

“呃,不算金礦,是銅金礦。”

趙遊擊的笑容一滯,有些尷尬的說道。

“銅金礦?”

李成梁驚訝一句,他當然懂銅金礦的含義,他又不是大字不識的文盲。

字麵意思也能理解,銅礦為主,還有一些黃金。

隨即,李成梁的眼睛就瞪大了。

大明朝缺金銀是不假,可銅也缺啊。

當初他帶兵打緬甸,很大原因就是那裡銅礦多。

冇想到,現在他帶人來到東大陸,居然這裡也是有銅礦。

“多嗎?”

李成梁馬上就問道。

“多,老李頭說那一片是大礦,才幾百年都不一定采完。’

趙遊擊說著話,還招手把一個老礦工招過來,讓他說。

“不急,你先來看看這個。”

李成梁這時候倒是冷靜下來,馬上讓老李頭走到書案前,指著金礦,又打開鹿皮袋讓他看裡麵的金砂。

“嘶,大人,這是哪兒找來的,那附近應該是有礦,不過規模不確定。”

老李頭隻是拿起那指甲蓋大小的金塊端詳一陣,就說道。

“東京島上發現的,士卒在河道裡無意間發現,這些金砂也是在河道上淘出來的。”

李成梁馬上就說道。

“估摸著那裡應該有金礦,但是得去看看才能確定。”

老李頭摸著胡子,說道。

“行,明天安排你過去看看,還是先說你們找到的銅金礦。”

李成梁確定東京島上可能有金礦,心裡一鬆。

隻要真有發現,那報回去的奏疏就好寫了。

而此時往東走的礦工隊伍也在距離東京城百餘裡的地方有了發現,隻不過不是金銀銅礦,而是發現了大片煤礦。

露天褐煤礦,一大片,表麵隻有少量土層,還是他們無意間發現的露出地表的煤層才注意到的。

在京師大量使用西山煤以後,大明朝就已經開始大規模采煤做為燃料。

在這裡采煤,可比大規模伐木取暖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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