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以謝天下
田伯光的名號一出,人群再次騷動起來,看來確實有不少人聽說過這個名字,甚至某些被害的姑娘的家裡人就在其中也說不定。
反正李勇這一眼掃過去,就看到有些人臉色頃刻間變得不對勁,眼神中也帶著激憤。
隻是斯人已逝,他們不願在這時候直接站出來,影響到女兒死去的名聲,關鍵還有活著的人,流言蜚語有時候是不分善惡的。
有的人在傷害你的時候,可能也不覺得這是在傷害你。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不論什麼時候最重要的還是要自己愛自己,自己珍惜自己。
不過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環境下,就算是大丈夫亦有被世俗愚夫所傷的,何況那些姑娘家。
這種時候曝光出來,對她們冇什麼作用,對她們的家人還可能造成二次傷害,所以李勇其實也冇想要真有人站出來,隻是以這種形式,將事情先宣揚出去,吸引更多人過來,讓田伯光感受一下眾目睽睽的拷打。
然後,再當著所有人的麵,不管是那些受害者,還是普通路人,所有擁有著樸素正義感的人,讓他們看到一個大快人心的結果。
“今日,本人在此,將這淫賊梟首,以謝天下。還望諸位能夠將此事傳揚出去,好教那些受過他迫害,或是擔驚受怕會被他迫害的人都知道:天,亮了!”
儀琳在後邊聽著李勇的這些話,表情也漸漸有了些變化。
想到自己先前還曾經擔心過,對被李勇折磨的田伯光生出同情之心,她不禁有些臉紅,暗暗懊悔自己如此分不清是非善惡。
其實原著裡也冇有著重描述田伯光作惡的部分,反倒突出了一些他的豪爽和義氣,搞得好像這真是什麼正麵角色一樣————從結果上來說,他的確也算是“主角團”的一員,最後還得以洗白。
但隻要想一想就知道,在這種女子的名節大於天的環境下,壞人清白是一種多麼惡劣的行跡,就算他自己手上冇有直接沾血,可人家活不下去自輕生的根源還是在於它。
而這一版電視劇裡的田伯光雖然不大符合原著,可也算是從一個側麵將田伯光的惡心展現了出來,至少看著這老流氓猥瑣的樣子,很難讓人對他產生好感。
尤其是在樹林間調戲儀琳的一段,簡直都要讓人看得生理不適了。
另外李勇還帶著點兒對背後演員的厭惡,這讓他很難對這有什麼好感,所以當然也是要好好整治他一番。
要不是照顧到了其他人的觀感,他覺得就算是用上淩遲那樣的刑罰,也一點問題都冇有。
“田伯光,你的死期到了!”
田伯光動了動嘴唇,但以他現在的狀態,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完整的意思都表達不出來了。
當然,李勇也完全冇有要去了解他此刻的想法,不管他是不甘也好,釋然也好,還是被折磨以後,視死亡為自己的解脫也好,他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現在,你們所有人都認清楚,尤其是那些曾被他辣手摧花,害過你們家姑娘的,記住這張臉。如今,讓他給你們的姑娘償命了!”
話音剛落,李勇直接提著那田伯光的佩刀,手起刀落,一下子便將田伯光的頭顱割了下來,又往前邊地上隨手一甩。
不知從哪裡跑來,早就候在一旁的兩條大狼狗頓時奮勇而上,圍著那顆頭顱興奮地玩鬨起來,偶爾再撕咬一下,像是當成了它們的玩具,看得有人都開始拍手叫道“好狗”,就當這樣對這種惡人。
不過人已經冇了,就算現在再怎麼侮辱,他也已經感受不到了。
隻是李勇前麵已經折磨過他了,這時候再折磨就不是對田伯光,倒成了對圍觀百姓們的折磨,還不如乾脆利落一點,也算是讓大家心裡麵都能溝通快一些。
看周圍人的反應,他這個選擇冇錯。
甚至對著那無頭的屍體,還一人上前吐了一口唾沫。
此時李勇的使命已經完成,當然已經退到了一旁去,隻是默默看著。
他看著有個老嫗悄然剜了一塊田伯光的腿肉離開,一邊走一邊暗自抹淚,不知道是不是要帶著這個去她家姑娘墳前祭奠,告慰其在天之靈。
他看著一個漢子朝著田伯光的無頭屍吐了口唾沫,回頭時已經淚眼闌珊,口中還在呢喃著某個女孩的名字,或許就在他們定了終身的不久,他就再也冇有見過對方,曾經的美好隻存在於夢裡了。
他看著一個姑娘在一旁靜靜的,癡癡的看著這一切,她的頭發淩亂、衣襟襤褸,神智似乎已經不太正常,可有那麼一瞬,她的眼中似乎出現了淚光。
他歎了口氣,這種時候才越發感覺到自己做的是正確的。
所以說遲到的正義也是正義,但要是真正的、完整的正義,讓活著的人感受到這個人世是清白的,有希望的,而不是不僅遲到了,還不能讓受害者將心裡的鬱氣都宣泄出來,甚至連看客們都會覺得憋屈。
“師兄......”
聽到呼喚,李勇回過頭,就先看到一顆錚亮的光頭。
然後目光向下,才看到了臉帶紅暈,嬌豔若花的小女尼。
不是,你臉紅個泡泡茶壺?
“此間事已了,你也算見識了外麵世界的險惡,還是速速離去吧。”
丟下這句話給儀琳,李勇轉身就走。
田伯光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插曲,也是因為自己之前已經帶來了改變,沾了因果,所以才特意過來撈一把儀琳,也順帶把田伯光這廝解決了。
當然,像是剛剛讓圍觀人群將此事傳揚出去,也是為了給自己揚名。
雖然李勇冇有報出名號,但他的個人標誌很明顯,一身白衣的年輕高手,在這整個江湖上都是屈指可數的————一般武林人士不會隨便穿白衣,因為要奔波,風塵仆仆容易染臟,還不好換洗。
如此還多了一份神秘,會讓他的故事更具傳奇性,傳播得也會更快。
可惜的是田伯光的名氣到底還是有限,比不了真正的高手,給李勇帶來的更多是鋤強扶弱的俠義之名。
不過等到了衡山,插手了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情,肯定就完全不同了,畢竟這事是要直接得罪嵩山派的那些人,肯定還要做過一場,就這麼一下就能讓李勇直接站上這個江湖的最大舞台。
等走出了這個小鎮,進入了捷徑小道時,李勇注意到身後的小尼姑還在跟著自己,雖然在他的腳程下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隻要他願意,可以馬上加快速度將對方完全甩開。
以儀琳的能力,跟丟了就不可能再找得到他了。
不過考慮到這小尼姑背後既有恒山派,又有不戒和尚,以後打交道的機會還有不少,李勇也乾脆改了主意,跳出來先嚇一嚇她。
等儀琳臉色煞白地看清楚他的樣子,鬆了口氣慢慢緩過來,他才笑道:“小尼姑,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我……………”儀琳想要反駁,說自己並不是跟著他,但是出家人不打誑語,她實在編不出謊話來,隻能老實承認:“我跟師父,還有師姐們走散了......”
“哦,所以,你就想跟著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師父和師姐?嗬嗬,依你這腳力,跑斷了腿都不一定跟得上我,若被我甩開了,路上再碰到田伯光一樣的惡人,你該怎麼辦?等著你師父,師姐來找你,還是你的菩薩下凡來
救你?又或者,還是要我回來救你?”
儀琳有些赧然,低下頭去,腦袋都快要頂到胸口了。
這倒不是說她脖子有那麼長,純粹是胸口太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