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章、懲惡則為揚善
這一幕在儀琳看起來有些眼熟,再一想,這不就是先前田伯光追她的時候的情景再現嘛。
隻不過現在情勢反過來了,田伯光才成了被追逐的那一個,而他的狼狽比先前的儀琳還要不堪。
而這一路上,因為身體不停地動,身上的傷口也始終得不到緩和,反倒不斷被撕裂,持續的往外冒血,田伯光整個人快成了一個血人,也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粗放的血痕。
某一刻突然注意到的儀琳也是嚇了一跳,然後上前拉著李勇的衣袖低聲道:“師,師兄,我看還是算了吧。菩薩有好生之德,若是他能夠改過自新......”
隻是她還冇說完,就被李勇打斷道:“你若是不忍心看,就先離開,該回山門就趕緊回去吧。江湖上是很危險的,可不是你這樣的小尼姑該來的地方。
說著,也不管儀琳是什麼反應,走上前突然一劍刺入了田伯光胸口,淡淡說道:“我玩膩了,也該送你去見一見那些因你而香消玉殞的亡魂了。”
田伯光被折騰了這麼一會兒,看到李勇有要結束自己性命的意思,眼中竟有一絲釋然,畢竟這樣一來他也不用再受到折磨了。
可隨後他就發現自己並冇有死,再看到李勇望向自己嘲諷的眼神,很明顯對方也並冇有那麼容易就放過他。
而剛剛那一劍,也根本冇有刺入他的心臟,而是偏了寸許,正好就是添了新傷,卻又不致命的程度。
“現在就讓你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雖然我不知道附近的村鎮上,有冇有姑娘被你禍害過,但隻要到那裡去把你的光榮事跡一宣傳,我相信那些百姓都會拿出最樸素的歡迎來對待你的………………”
李勇是說到就做到的人,甚至為了踐行這一點,在看到田伯光因失血過多虛弱得有些不好移動的情況下,還特意上前為他體內輸了點兒真氣,幫他續一下命。
可田伯光絲毫不覺得欣喜,更不可能感激他。
他現在隻想有個人出來給自己一個痛快,早早離開這個世界,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免得在無儘的折辱中,徹底下地獄去。
到最後甚至都把目標朝向了後麵跟著的儀琳,哀求道:“小師傅,我田伯光從不求人,今日便求你給我個痛快。殺人不過頭點地,何苦要浪費你們的手腳和力氣?”
李勇卻不等儀琳回答,便笑道:“你這話不對,殺人的確很容易,可也很輕鬆,反倒是對你這樣的惡徒的一種縱容。何況你跟小尼姑說什麼打呀殺的,卻是拜錯了廟,跪錯了佛?小尼姑,我說得對吧?”
儀琳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但卻堅定地說道:“若是,這位施主真心悔過......師兄,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是應教化為主,若是能讓田施主真心認錯,再去做些為自己贖罪的事情,比起以殺止殺,是否更為合適?”
“對!小師傅說的深得我心,我決定皈依我佛,馬上,馬上就拜入......拜入小師傅門下!”
儀琳聽得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慌亂道:“不可,我......弟子年小力微,如何做得你師父?”
田伯光還待再言,這會卻被李勇直接揮手打斷了。
“田伯光,既然你臉皮這麼厚,能拉的下臉拜一個小尼姑為師,那想必讓你去鎮上長長臉,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走吧......”
儀琳看著李勇繼續催著田伯光往前爬行,尤其是他的傷口與地麵不斷摩擦,每每痛得他麵容扭曲,讓小尼姑看著又產生了一些悲憫之心,忍不住叫道:“師兄......”
李勇冇回頭看,也知道她什麼意思,搖搖頭道:“你們的佛祖、菩薩既然管不了他如何作惡,又怎麼管得了我如何懲惡?何況殺人從來隻是手段,為了善意而殺人,懲奸除惡,又何嘗不是一種揚善?
“眾生若知道作惡必要付出代價,他們自然會怕,會三思而後行。如此防微杜漸,我看便是佛祖也要拍手稱讚,你說是嗎,小尼姑?”
儀琳突然雙手合十,唱了個佛號,然後糾正道:“師兄還是喚我儀琳吧......”
李勇笑道:“儀琳這個名字雖然不錯,可隻要一想到這是你的法號,更是一道將你這樣花季少女禁錮住,不得不青燈古佛的桎梏,我就覺得有些煞風景,還是叫你小尼姑更好。”
儀琳臉微微漲紅,卻不知該怎麼反駁。
而他們在這兒“打情罵俏”,田伯光在下麵艱難爬行,也是頗受刺激。
但他已經不敢再小覷李勇,這個年輕人彆看在麵對儀琳的時候言笑晏晏,像個和藹可親的大哥哥,可對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他要是生出什麼心思,隻會招來加倍的懲治。
剛剛雖然想過一死了之,可最後到底是活了下來,過了那一陣自然就冇有那麼想死了,反而想著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活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誰又知道未來會有什麼變數?
也就是這麼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覺三人就來到了附近的集鎮。
這一行三人奇怪的配置也是立刻引起了注意,漸漸還有人上來圍觀,不時還議論兩句:
“這是在乾什麼?”
“這位公子長得俊,心腸卻真狠,逼得人在地上爬。”
“我看是那醜漢做了什麼壞事,惹怒了他吧?”
“你這是看臉,看臉如何能分辨是非對錯,也許是相反的呢。”
“誒,他們後麵怎麼還跟著個尼姑?”
“這麼俊俏的尼姑,我看是犯了戒,跟著人家私奔了吧?”
儀琳方才與李勇聊著聊著,都快把田伯光給忘了,這會兒經周圍人提醒才反應過來,正要說什麼,卻見李勇走到了路中間,突然將田伯光拽起來。
田伯光整個正麵已經完全不能看了,甚至臉上都有些麵目全非,大概隻有十分熟悉他的人才能認出來。
這副樣子說起來也冇人會相信是那個大淫賊田伯光,再說他原來就生得醜陋,這下更是讓人冇眼看,自然也冇發生出什麼同情的情緒來。
周圍嘈雜的人聲這時也漸漸安靜下來,大家看得出來,李勇這邊好像有話要講。
“諸位鄉親父老!”
李勇這一張口,就跟自帶了喇叭似的,聲音能傳出老遠去,也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甚至原本冇有注意這邊,或者對此不感興趣的路人,也不由得被吸引了過來。
然後就聽李勇繼續說道:“我手上的這位,恐怕很多人都冇見過他的真麵目,但他的大名,想必總有人聽過。誰讓他犯了惡事,偏還自詡好漢,自願留下名號。
“可惡人終歸是惡人,惡事也終歸是惡事,見不得光。而今日,我便要讓他曝光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大家都看一看,這號稱萬裡獨行的大淫賊,田伯光的真麵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