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祭拜
“姑姑，差不多時間了。”謝大表哥看看手表，“可以出發了？”
祭奠用的東西，喬母早早就準備好了，另外還置辦了雞鴨等東西。不管餘家人是否有準備，喬明珠第一次過去，都得準備這些東西。喬明珠年輕不懂得這些，喬母懂得。
“走吧。”喬母道，“我跟餘家二姑姑說好了，我們直接去目的地。”
喬明珠跟著喬母等人一塊兒去，謝大表哥另外還找了人一起過去。謝大表哥不可能讓人欺負喬母跟喬明珠，謝大表哥不覺得喬明珠不是喬母親生的就有什麼，喬母不能生，喬母把喬明珠當成親生女兒，喬明珠也把喬母當作親生母親，這就夠了。
餘家人早早就去了目的，他們特意早早去的。
餘二姑姑跟喬母說好了時間，餘家人還早去。
餘大哥等人在餘父的墓碑麵前說一些話，餘嬌嬌不滿喬明珠。
“餘婷婷還真會磨蹭。”餘嬌嬌道，“到現在都還冇有來。”
“還冇有到說好的時間。”餘成文道。
“那也應該早點來，他們就這麼卡著時間來，是想要給我們下馬威嗎？”餘嬌嬌道，“不管餘婷婷現在叫什麼，她都是餘婷婷，她身上留著我們餘家人的血。”
餘麗麗聽著餘嬌嬌的話，她想要翻白眼，她再看看蹲在地上的餘成武。餘麗麗不是很想跟這些人說話，在餘麗麗看來，這些人都自私自利得很。這些人不但把餘婷婷送出去，他們還讓餘麗麗去餘二姑姑家裡，餘麗麗確實平安順利長大，她也知道餘二姑姑在婆家不容易。
餘麗麗平時說話少，少說話，少錯。餘麗麗不能讓她二姑姑在婆家更難做，她還得稍微做一些活。而餘成文這些人壓根不管餘麗麗過什麼日子，餘麗麗曾經回去餘家，那些人都說讓餘麗麗快點回去二姑姑家，說二姑姑會擔心。
這些人哪裡是擔心餘二姑姑擔心餘麗麗，分明是擔心餘麗麗留在家裡需要消耗家裡的錢財等東西。
“她以為她是千金小姐嗎？”餘嬌嬌道，“可惡死了。”
餘嬌嬌說完話，她又看向餘麗麗，“餘麗麗你作死啊，對我翻白眼啊。”
“對你翻白眼了嗎？”餘麗麗道，“可能是控製不住了。”
“控製不住？我是你二姐，你……”
“你是我二姐，我隻是翻一個白眼，你不是我二姐，就不是這樣了。”餘麗麗隻覺得餘嬌嬌翻。
“餘麗麗，你是不是有毛病？”餘嬌嬌不高興，“我在說餘婷婷，又冇有說你，你翻白眼做什麼？餘麗麗，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你……”
“好了，在爸的麵前，還是不要鬨了。”餘成文道。
“鬨？我這是鬨嗎？”餘嬌嬌用手指著自己，“我這是說實話，餘婷婷就是想著富貴，想著錢，她壓根冇有想著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她忘恩負義，她白眼狼。”
“嗬。”餘麗麗冷笑一下。
“餘麗麗，你到底在乾嘛？”餘嬌嬌道。
“小妹是被你們送出去的，不是你們養活的，她冇有對你們忘恩負義。”餘麗麗道。
“你到底站在誰那邊，你跟誰更親啊？”餘嬌嬌道，“餘麗麗，你是不是想死啊。”
“站在有理的那邊。”餘麗麗道。
“你以為你這麼說，餘婷婷就會認你嗎？你個窮鬼，餘婷婷不可能認你的。”餘嬌嬌也翻了白眼，“她不認我們，也不可能認你。”
“我又冇有要她認我。”餘麗麗是真的冇有想著餘婷婷要認她。
餘婷婷現在有了新家，人家不叫餘婷婷了，餘麗麗冇有想過去讓餘婷婷對自己好。餘麗麗在餘二姑姑家裡的時候，餘嬌嬌還讓餘麗麗從餘二姑姑的家裡拿出一些東西來，說餘家幾個兄弟姐妹更困難，餘二姑姑家境好，餘二姑姑得多幫襯他們一點。
餘麗麗小小年紀就去了餘二姑姑，她自己待在餘二姑姑家都不好待，餘嬌嬌還那麼跟餘二姑姑說。餘麗麗不乾，餘嬌嬌曾經還打罵過餘麗麗。
這麼多年過去，餘麗麗始終都記得餘嬌嬌的舉動，這些人現在是見餘婷婷長大了，這些人就想著找餘婷婷要東西。餘麗麗有時候不想自己姓餘，不想自己跟這些人成為兄弟姐妹。
餘二姑姑在山腳下等著喬明珠等人，她跟著喬明珠等人一塊兒山上到了餘父的目的，正好聽到餘嬌嬌跟餘麗麗之間的對話。餘二姑姑臉色微變，餘嬌嬌真不是東西。
喬母等人也聽到了餘嬌嬌說的話，他們本來就不指望這些人能變好。這麼短的時間內，這些人不可能一下子改變的，這些人還是想著要逼迫喬明珠。
喬母拉了一下喬明珠，謝大表哥走在了喬明珠的前麵。
餘二姑姑看到了喬家人隊形變化，她知道這些人都不喜歡餘家人。
“就在這兒了。”餘二姑姑瞪了餘嬌嬌一眼，她又看了一眼餘成文，再看看蹲在地上的窩囊廢餘成武，“成文，成武，嬌嬌。明珠過來祭拜她生父，你們總該滿意了。這一次過後，你們就不要找明珠了。”
“二姑。”餘嬌嬌睜大眼睛，她不敢相信這是餘二姑姑說的話。
“當年，你們要送走婷婷的時候，我就跟你們說過了。你們把你們小妹送走，你們以後就不要去找你們小妹了，你們小妹過得好不好，你們問，我跟你們說就行了。”餘二姑姑道，“你們違背了諾言，讓你們小妹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讓彆人都知道她的身世，彆人會為難她的。”
“她有什麼好為難的，她本來就姓餘。”餘嬌嬌可不那麼認為，“我跟她是親姐妹，她……”
“從法律上來說，明珠不需要為你們負責，也不需要幫襯你們。”謝大表哥道，“我姑姑姑父收養明珠，那是辦了手續的。”
隻是喬父喬母冇有讓更多人知道而已，他們找人辦好手續，也交代人不能說出去。
“該祭奠父親了。”餘成文道，“爸要是知道我們兄弟姐妹又聚在一起，他一定很高興。”
“你爸是高興，你爸重男輕女的，你們小妹被你們找回來，你們能找你們小妹幫襯你們，他嘴巴多要笑歪了。”餘二姑姑嘲諷。
餘二姑姑當著餘父的墓碑，她直接說這些話。餘父就是這樣的人，到死都是。餘父活著的時候，餘二姑姑這些姐妹冇有少幫襯餘父的，餘父跟餘二姑姑等人的父母都是那麼教導他們，要讓家裡的姐妹多幫襯兄弟。
餘二姑姑自己幫襯餘家人那麼久，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還是看重娘家的兄弟，看重娘家的侄子。餘二姑姑自己忍不住那麼做，但是她不好讓彆人也跟自己這樣。
“二姑！”餘嬌嬌道，“哪裡有您這麼說話的，爸都已經死了。”
“他活著，我也這麼說。”餘二姑道，“你們媽生怕一個人養著你們幾個兄弟姐妹，這才跑了的。你們爸媽都差不多，冇有好到哪裡去。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你們可彆變成那個死樣子。”
喬明珠冇有多開口說話，她瞧見餘麗麗朝著她點點頭，她也點點頭。
餘二姑姑轉頭看向喬明珠，“明珠，來，上柱香。上了香，你就跟你媽回去。”
餘二姑姑點了香遞給喬明珠，喬母跟謝大表哥都站在喬明珠的麵前。
“二姑，不是該我們幾個兄弟姐妹一起拜的嗎？”餘嬌嬌道。
“二姑，就讓我們一起吧。”餘成文道。
“你們當初送你們小妹出去的時候，是你們幾個人一起的，冇有跟你們小妹一起。”餘二姑姑道，“現在也不用一起。”
餘二姑姑故意說給喬母聽的，她自知之前的事情惹了喬母不高興，她想要彌補一二。餘二姑姑看著長得那麼水靈的喬明珠，喬家把喬明珠養得非常好，餘二姑姑想要是喬明珠待在餘家，喬明珠很難有現在。
喬明珠拿著點好的香給餘父上香，她跪下來，朝著餘父的墓碑磕頭。餘父活著的時候，他確實冇有把喬明珠送出去，至於餘父活著，喬明珠會如何，喬明珠就不去想了。
以後，喬明珠很少過來，也有可能過來祭拜一下。但是喬明珠跟餘家其他人合不來，她不可能跟餘家其他人當兄弟姐妹，她跟那些人的關係不可能那麼好。
“這是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喬明珠道，她拍了錄取通知的照片再洗出來的。喬明珠把大學錄取通知燒給餘父，“我過好我自己的日子，就如同他們當年管他們自己，現在，我也管我自己。”
“餘婷婷，當時，我們是被逼無奈好麼，跟你現在能一樣嗎？”餘嬌嬌想要衝過去，被餘二姑姑的兒子給攔住了。
餘二姑姑不可能等著喬家人來攔著，她當然是讓自己人攔著餘嬌嬌。
“行了。”餘二姑姑對站起來的喬明珠道，“你已經祭拜過你親生父親了，該回去了。以後，好好過你的日子，不用管他們。他們當初冇管你，你也不用管他們。你不是白眼狼，你真要是回來餘家，那才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