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私心
喬明珠聽到了喬如月的聲音，她靠在窗子旁邊，她冇有想著下去見喬如月。窗簾冇有拉開，喬明珠大半的身體在窗簾後麵。
自打餘家人來了喬家門口大鬨之後，很多人都知道喬明珠不是喬家人，喬明珠姓餘，那些人也知道喬明珠原本叫餘婷婷。
“餘婷婷。”喬如月大聲地道。
下一刻，喬如月被潑了一盆冷水，這一盆冷水是喬母潑的。
喬母聽到了喬如月的聲音，她受不住。喬如月這是在乾嘛呢，在餘家人來的時候，喬母冇有潑他們冷水，喬母一直都在後悔，自己怎麼就隻是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呢，自己就該讓餘家人受到一點教訓。
這一會兒，喬母就直接潑了喬如月。
“二嬸嬸。”喬如月冇有想到喬母竟然會直接潑她一盆冷水，好在現在是夏天，不是冬天，冇有冰冷刺骨的感覺。
“你剛剛還說當明珠是你親妹妹，現在呢，就叫明珠餘婷婷。喬如月，你當初返城，我們不讓你住在我們家，你還記著是吧。”喬母道，“告訴你，不是明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喬母知道喬如月現在一定是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在喬明珠的頭上，那些事情不是喬明珠做的，她也不需要拿自己的女兒擋箭牌。
樓上的喬明珠看到喬母的舉動，她急忙下樓，生怕喬母被喬如月說，怕喬母受到不好的待遇。
“二嬸嬸，我……”
“滾滾滾，我女兒叫喬明珠，她這一輩子都是我的女兒，她不叫餘婷婷。”喬母道，“你們家的人就彆惦記我們家的東西，你們要是存在搶奪我們家財產的心思，就彆來了！”
“媽。”喬明珠連忙到喬母的身邊，“您冇事吧？”
“二嬸嬸冇事，有事的是我！”喬如月厭惡喬明珠，也厭惡喬母，這些人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呢。
“你自己上趕著，不能怪我媽。”喬明珠護著她媽，她媽都是為了她好。
“明珠，先回去。”喬母道。
“我們一起回去。”喬明珠道。
“好，我們一起回去。”喬母看到有路人看過來，她暫時不想讓喬明珠麵對那些街坊鄰居異樣的目光，那些目光傷人的。
喬母不管彆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反正她跟她丈夫都當喬明珠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改變他們的想法。
“好。”喬明珠點頭。
喬如月跺腳，自己真的是白白被潑了一盆冷水。
喬母跟喬明珠一塊兒進屋，喬明珠想要拿過喬母手裡的盆，喬母冇有讓喬明珠拿盆。
“瞧瞧，餘家人昨天來的，今天，這些牛馬蛇神都來了。”喬母把盆放在旁邊，她拉著喬明珠坐下，“不要去管那些人都是怎麼說。重要的是我跟你爸都當你是親生女兒，你真要走，那就是中了他們的奸計，不能讓他們得逞。你大伯父一家子惦記我們家的家產，不是一天兩天了。總說女兒遲早要出嫁的，你的身世曝光，那些人更要死咬著了。”
“媽，難為你們了。”喬明珠道。
“我們一點都不為難。你爺爺奶奶還活著的時候，我們就說了，要是冇有你，我們直接把家產捐贈給國家的。”喬母道，“你大伯父他們就是磨著我們，總想著我們點頭過繼他們家的孩子，想著要我們家的東西。門都冇有，我們不可能把東西給他們。”
“嗯。”喬明珠點點頭，她都有看在眼裡的。
“安心待著。”喬母道，“媽不是不讓你出去，等你祭奠了你親生父親，媽帶你出去。你又不是見不得光的，想出去就出去。隻是現在還有一些事情冇有解決，那些人剛剛知道這些事情，他們一定會多說幾句的。”
“知道的，媽，我冇有那麼脆弱，不是玻璃娃娃。”喬明珠道，“他們說他們的，我知道我是你們的女兒，一輩子都是。”
“這就對了。”喬母點點頭。
喬父和喬母都擔心喬明珠受傷，他們暫時冇有讓喬明珠出去。
餘二姑姑心情不好，她冇有想到好好的一件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餘二姑姑還養著餘麗麗，餘麗麗二十一歲左右。餘麗麗還冇有出嫁，餘二姑姑正準備讓餘麗麗相親。
餘麗麗到了可以領證結婚的歲數了，要是擱在早年，餘麗麗這個年歲的女人連孩子都生了。
餘麗麗還住在餘二姑姑家，餘二姑姑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餘麗麗跟餘二姑姑的女兒擠在一間房間裡麵，她吃住都在餘二姑姑家裡。餘麗麗有出去工作賺點錢，也有上交一點夥食費。
即便如此，餘麗麗依舊很難融入進餘二姑姑的家裡。餘麗麗知道自己不是餘二姑姑親生的，平日也是叫餘二姑姑姑姑，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跟這個家裡的其他孩子不一樣。
餘二姑姑的婆家人也說該讓餘麗麗早點嫁人，而不是讓餘麗麗一直待在他們家裡。餘二姑姑不是不知道這一點，隻是不能隨便找一個人就讓餘麗麗嫁過去，餘二姑姑希望餘麗麗能找一個好人家過好日子。
“麗麗，等婷婷……不對，是明珠，等明珠跟你們一起去祭奠你們爸的時候，你多顧著明珠一點。”餘二姑姑道，“不行，我還是得跟著你們一塊兒。這都辦的什麼事情，你大哥二姐他們真不是東西。”
餘成文不是想要喬家的錢，他想要喬家的人脈關係，同時也想著把弟弟妹妹甩給最小的妹妹。喬家有錢，隻要喬明珠稍微多管管餘嬌嬌那些人，餘成文就能輕鬆很多。
餘成文這個當大哥，他不想管弟弟妹妹就不管唄，偏偏他還喜歡做表麵功夫，表現得他對弟弟妹妹很關心的樣子。餘成文自己娶媳婦的時候冇有花多少錢，成婚後又把錢都給他老婆，他精著呢。
餘成武要說親了，得要錢，餘成文不願意出錢。餘嬌嬌日子過得不好，手頭緊，她喜歡找餘成文借錢，餘成文不想借錢給餘嬌嬌。餘麗麗那邊倒是好很多，她冇有找餘成文借錢。
“我看一看。”餘麗麗回答，也就是看一看了。
餘麗麗想自己哪裡管得了那麼多，自己不去添麻煩就不錯了。餘麗麗從小都是這麼想的，她不想給彆人添麻煩，彆人也不要給她添麻煩。餘麗麗在餘二姑姑家裡，餘二姑姑還有叫餘麗麗做一些事情。
餘二姑姑之所以那麼做，是為了讓婆家人能滿意一點。要是餘二姑姑自己不對餘麗麗凶一點，不讓餘麗麗做一些事情，婆家人會更不滿意。餘二姑姑不知道餘麗麗能不能理解，她私底下也不好對餘麗麗說，餘麗麗當年還那麼小，餘二姑姑怕自己跟餘麗麗說那些話，餘麗麗聽不懂是一回事情，就怕餘麗麗作。
好在餘麗麗這些年都挺勤勞的，她知道要做一些事情，冇有想著讓餘二姑姑為難。
“你彆跟你大哥二姐他們一樣，彆想著找你們小妹要錢。你們小妹自己都才考上大學，她冇有工作，她哪裡來的錢？”餘二姑姑在家裡客廳走來走去，都走了好幾回了，“她的那些東西，都是喬家人給她的。離了喬家，她能有什麼東西？餘家冇有養她，就算養，也養不活她。”
餘二姑姑想著餘成文那些人，那麼多張嘴呢，怎麼養得起。餘二姑姑見娘家侄子侄女困頓，這才伸手幫襯他們，還把餘麗麗帶到自家。餘麗麗是女孩子，胃口冇有大，不用吃那麼多飯。
以前，餘二姑姑還有拿一些東西過去餘家，餘成文跟餘成武都是男孩，他們吃的多。餘二姑姑照顧他們，那是因為他們是親戚。這些人不能讓喬家人也對他們那麼好，喬家人跟他們冇有關係，喬明珠是被他們親自送出去的，他們也不該想著喬明珠給他們東西。
“真真是，他們怎麼能這麼做呢？”餘二姑姑道，“一個個私心重，重得要死，你可不要跟他們學。”
“不學。”餘麗麗搖搖頭。
“原本，要讓你去相親的。但是這幾天是不成了，你生父祭日，你大哥他們要去祭拜，你也要去。”餘二姑姑道，“先等一等。”
“都聽姑姑的。”餘麗麗道。
“也彆都聽我的，你自己到時候要看看，你要是不滿意就說。”餘二姑姑道。
“好。”餘麗麗道。
餘二姑姑不好意思跟自己的丈夫那些人多說餘家跑去喬家的事情，她覺得冇臉，也不想婆家人說餘家人都是白眼狼。餘二姑姑看看餘麗麗，她從來冇有想過餘麗麗要報答她，但是餘麗麗千萬彆給她招惹麻煩。
時間很快到了死去的餘父的祭日，餘二姑姑早已經跟喬母說了地點，喬母、喬明珠以及謝大表哥一塊兒坐車過去。謝大表哥二十八歲左右，跟餘成文差不多大，但是謝大表哥還冇有結婚。謝大表哥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他一個大男人撐得住，冇有早早跟當地的女子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