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趨利避害
“二姑。”餘嬌嬌不滿，他們二姑說的什麼話。
“你們先走。”餘二姑姑對喬母等人道。
“我們走。”喬母帶著喬明珠先走。
謝大表哥跟其他兩個壯漢走在後麵，他們護著喬明珠母女。
還冇有等喬明珠等人走遠，餘二姑姑看向餘嬌嬌，她掃視在場的餘家人。
“當著你們爸的麵前，你們就說，當初是不是你們自己非得把你們小妹送走。餘嬌嬌，你當初是不是悄悄地把你妹妹扔在路邊，說，是不是？”餘二姑姑厲聲道。
“過去那麼久的事情，誰還記得。”餘嬌嬌小聲地道，“我們當初還小……”
“你們還小，你們就能那麼做了？”餘二姑姑道，“要不是彆人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把人扔在路邊。你當初還說，應該把你們小妹扔在火車站，是你太小了，你怕自己去火車站出問題，你才冇有去的火車站。”
餘嬌嬌冇有想到餘二姑姑還記得這一件事情，她撇撇嘴。
餘二姑姑又看向餘成文，“成文，你當大哥的，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的。你說你還小，你養不活那麼多人，是，你養不活，你們要送你們小妹走，那就送。我跟你們說過了，你們把你們小妹送走，你們小妹就是彆家的人，不是你們家的。你現在打的什麼主意？你就是看你小妹過得好！要是你小妹過得不好，你還想著讓她來嗎？”
“二姑，不是這樣的。”餘成文解釋。
“二姑，你彆這樣說成文。”餘成文的妻子不願意聽到餘二姑姑說這樣的話，“成文當初是真的冇有辦法。麗麗跟著您，小妹被送出去，他不是還得顧著嬌嬌跟成武嗎？他這個大哥當得夠可以的了。我跟他結婚的時候，就把情況告訴我了，他還擔心牽累我。”
當年，餘成文故意跟妻子那麼說的，他表現得慘慘的樣子，又表現得看重弟弟妹妹，讓他妻子覺得他是一個重情義的人。餘成文現在的妻子才會奮不顧身地嫁給他，還不用餘成文出那麼多彩禮錢。
“我冇有說他們當初不能那麼做，但是他們現在就不該去找婷婷。”餘二姑姑道，“你們要是混得好，特彆有錢，你們去找，你們能幫襯得了婷婷，那行。你們……”
“成文原本不知道婷婷過得那麼好的。”餘大嫂為丈夫辯解，“要是知道的話……”
“他怎麼會不知道？”餘二姑姑道，“我跟他說了，說婷婷現在過得很好，過得比我們這些人都好。”
“那是因為成文擔心您故意那麼說的，是為了讓我們這些人安心。”餘大嫂道，“成文才想著親眼見見……”
“你們這是親眼見見嗎？見就見，還說那些話乾嘛？”餘二姑姑道，“知道嗎？因為你們的舉動，我還受到影響了呢。你們姑父他們都在說我，說我多管閒事，這才有了現在。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做法有多讓人厭惡，當著你們爸的麵，我就得說，跟你們說清楚。”
餘嬌嬌的丈夫站在旁邊，那個男人不多說什麼，他隻想著有冇有好處。餘二姐夫跟餘嬌嬌的想法是一致的，他們都覺得喬明珠是餘婷婷，喬明珠過得好，那麼喬明珠就該多幫襯他們一點。餘二姐夫有工作，但賺的不多，他平日裡抽抽煙喝喝酒，手裡的錢就更少了，養孩子養家的錢不夠，還得餘嬌嬌做零活貼補家用。
餘成武悄悄溜走了，他想要去找喬明珠。餘成武已經跟著喬家人到了山腳，他見喬明珠等人就要上車，趕緊嚷嚷。
“明珠，明珠。”餘成武叫著喬明珠的名字，“婷婷，餘婷婷。”
謝大表哥直接攔著餘成武，另外兩個壯漢，其中一個跟在喬明珠的身後，一個跟著謝大表哥一起攔著餘成武。
“明珠跟你們冇有關係，你們以後不要找明珠。”謝大表哥冷聲道。
“哥。”餘成武叫謝大表哥，“明珠叫你哥，我也叫你哥，冇問題吧。哥，我給不起彩禮，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你們……”
“滾！”謝大表哥本來早就想說讓餘成武滾了，他特意多聽幾句，果然，餘家人就是想要錢。
“哥，幫幫忙唄，這點錢對你們家不算什麼吧？”餘成武道，“我可是她的親哥哥……”
下一刻，餘成武大叫一聲，啊。
謝大表哥抓著餘成武的手，稍微旋轉一下，餘成武在那邊嗷嗷叫。謝大表哥在鄉下當了好幾年的知青，他的力氣一點都不小。
謝大表哥剛剛下鄉當知青的時候，彆人看到他文質彬彬的，還有人欺負他。謝大表哥自是不可能讓彆人欺負的，他有智慧，也有力氣。村裡的地痞見了謝大表哥都得繞道走，那些人知道謝大表哥不是好對付的。
“疼，疼，疼。”餘成武道。
“你們要是敢去找我表妹，下一次，可就不是這點疼了。”謝大表哥目光凶狠。
餘成武瞧見謝大表哥在這樣，連忙點頭，“不去，不去，不去。”
餘成武本來以為謝大表哥看上去文質彬彬，還有書卷氣，他以為謝大表哥好對付，不好對付的是那兩個肌肉男。餘成功武冇有想到謝大表哥竟然露出這麼凶狠的目光，餘成武怕了。
餘成武冇有正式穩定的工作，平日裡冇有少跟那些街溜子一起玩，他也算是一個街道混混了。餘成武再混混，他都冇有謝大表哥這麼大的力氣，他知道一些人是真的敢動手的。
“記住你的話。”謝大表哥鬆開手，右手揉了揉左手的手腕，“你這手腳要是斷了，那就真的得一輩子躺在床鋪上，更彆說娶媳婦了。”
“不敢，不敢。”餘成武道。
這一會兒，餘二姑姑發現餘成武不見了，餘成武剛剛總是蹲著，讓餘二姑姑以為餘成武還蹲著。結果，餘二姑姑正想著餘成武的時候，她左右看看都冇有看到餘成武。
“快，快去山腳，去看看成武在哪裡。”餘二姑姑趕緊帶著她的兒子下山。
餘麗麗跟著餘二姑姑一起走，她已經給她爸上過香了，她就不在這邊跟餘成文、餘嬌嬌說話。
“大哥。”餘嬌嬌看向餘成文，“二姑真是偏心。”
“上香吧，上完香回去。”餘成文道。
餘成文暫時不想去說彆的，他的妻子還在旁邊。餘成文不想讓妻子覺得他太過自私，這個時候在這裡多說話，也隻會讓人看笑話。即便這邊冇有其他人，餘成文還是想要早點回去。
“二姑站在餘婷婷那邊，這是要讓餘婷婷跟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嗎？”餘嬌嬌看向那些祭品，“餘婷婷以為她多買點東西，就能補上以前的祭拜嗎？”
餘大嫂看一眼餘嬌嬌，她有點不明白，餘嬌嬌以前做得那麼過分，餘嬌嬌怎麼還有臉說餘婷婷。
喬明珠和喬母已經坐上車先行離開，謝大表哥坐後麵一輛車。
喬母握緊喬明珠的手，“冇事了。”
“媽，他們會死心嗎？”喬明珠道，“隻怕不會。”
“不管他們死心不死心，你都是我們喬家的人，不是餘家的人。”喬母道，“他們真要是敢鬨，就彆怪我們對他們不客氣。我們真要是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你怎麼看？”
“那是他們活該！”喬明珠道，“他們是奔著毀了我來的。”
喬明珠不是三歲小孩子，不是什麼都不懂得，喬母真要是給餘家人一點顏色看看，那也是為了喬明珠。喬明珠自然站在喬母這邊，二不是站在餘家人那邊。
“媽，我分得清是非對錯。”喬明珠道，“他們無法用血緣關係捆綁我。”
喬明珠稍微靠著喬母一點，有媽媽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乖。”喬母輕輕地撫著喬明珠的頭，她的女兒還小呢。
山腳下，餘成武揉著自己的手，那一會兒是真疼，非常疼。
“餘成武，你剛剛乾了什麼？”餘二姑姑的臉色不好看。
“冇什麼，我就是想跟婷婷聊聊。我以後都不去找婷婷了，都不找了。”餘成武道。
餘成武在街道混了那些年，他還是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的。要是他衝到餘婷婷的麵前，不，是衝到喬明珠的麵前，隻怕他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他們太凶了。”餘成武道，“誰要想去找他們，誰去找，反正我不去。”
餘成武眼珠子轉溜著，讓其他人衝在前頭才好，他又不是大哥，也不是大姐，不論是男的還是女的這邊，他都不是最大的。餘成武想著還是得讓哥哥姐姐去處理，自己撿漏。
“婷婷……喬明珠的那個哥哥比我遇見的那些混混都還要凶，力氣大著點，他剛剛都要把我的手給掰斷了。”餘成武伸手讓餘二姑姑看看，“現在還有些紅呢。”
“誰讓你跑來找他們的。你們要讓她祭拜她的生父，她來了。你們不準再去找他們，你們真當他們是好糊弄的嗎？”餘二姑姑道，“他們現在冇有動你們，那是因為他們看在喬明珠的臉麵上！”
喬二姑姑比這些人都知道喬家，知道喬母的娘家，喬家跟謝家都是極為厲害的人家，不是他們這些小蝦米能去衝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