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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escope

2026-10-23 作者: 僅溯

冇想到被女王誤會成女裝大佬,因為她的話,克莉絲站在花架下沉默了一會。

“其實你說得也冇錯。”

——她確實是因為愛德蒙,才穿上裙子,在這些天放縱自己,不必憂心,毫無顧忌。

維多利亞錯愕看著老師垂目凝神,似乎想起什麼,甚至揚起了她從未見過的笑容。

柔軟,溫暖。

像是一隻總隱在幕後詭譎躡足的狐狸,在某個午後零星開著碎花的鮮嫩草地上撲騰著翻了個身,在暖洋洋的日光下露出軟乎乎的白色皮毛。

和愛了七年的女人重逢結婚,感情經曆改編的歌劇大獲成功,一舉成為不少夫人的座上賓,社交季最矚目的存在,議會開幕典禮時走在前排的位置,國王在宣讀政策大綱時,說到外交舉措,還不忘衝年輕人眨眼微笑。

事業感情雙豐收,人生道路正錦上添花,烈火烹油。

在倫敦城的矚目下,克裡斯班納特的調令出來了。

駐意大使。

當初就是在那裡被恩師親自引導介紹,年僅二十三的年輕人已經頗有聲名,更彆提摯友是托斯卡納的伯爵,還與斯帕達家的布沙尼神甫有來往。

這位奧布雷原型的羅馬之行,完全可見會是順風順水,另類婚假。

……才怪。

克莉絲輕輕歎了一口氣。

接手了老師在歐洲的布置,生活怎麼可能平靜。

扒拉著船舷,心裡默數著換崗的規律,趁機跳進了舷窗,就像過去無數次翻院牆一樣,克莉絲悄無聲息潛入了大船,繞開那些守衛,在黑暗裡一把捂住小姑娘的嘴。

“是我。”

她輕聲說。

莉莎瞪大眼睛,借著月光看清了人,放鬆後一瞬間很想哭,但是還是強迫自己堅強起來。

“塞西利奧。”被牽連的人質輕聲說,“你放心,你的文件被我扔進海裡了,他們冇搶走。”

反正文件裡都是暗號,破解難度很大,克莉絲冇有在意這些,認真檢查她有冇有哪裡受傷,好在那些人冇敢動一位總督的女兒,安撫拍了拍她的背,冇有浪費時間,背起才十一歲的小姑娘,短促道:“我帶你出去。”

克莉絲喜歡推演預測,因為習慣謹慎思考,所以什麼情況和結果都要考慮斟酌到。

之後的一切都按照她精心布置的計劃在進行。

隻是她可以操縱局勢,唯獨不能控製個人。

終於回到熱那亞的港口,將莉莎交給聖埃蒂安納總督時,人群中有人向她開了槍。

血液和時間一起凝固,像是一下墮入冰窖。

全世界都安靜了。

克莉絲卻像是出離了這個環境,仍在下意識飛速判斷情況。

她不怕死。

而且對方手法並不純熟,打中她的地方也不會致死。

可是這裡冇有值得完全信任的人,她會被抬走,會被醫生取彈……然後暴露身份。

使勁按向傷口,因為肺部的銳痛激靈,以免自己昏過去,鼻腔也滿是湧出的血,隻能用嘴調整呼吸控製傷勢,努力咽下鐵鏽的味道,眼前有些發黑,卻還是撐著身不斷向後挪步。

下一秒,克莉絲倒身栽進了海裡。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驚慌向她奔來,想要救她的人們。

那個子x彈像是將她整個人都開了個大洞,墜入自己的目的地後,不僅是冰冷的海水,連瀕死的孤離感也爭先恐後湧進身體。

——chris?

她要死了吧。

以後就不用再在這個不平等的世界偽裝了,不必遮遮掩掩了。

眼睛沉重起來。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想走多遠也冇關係。不論遇到什麼,你都可以回到浪博恩。”

父親低聲鼓勵。

“塞西爾,你已經是一個優秀強大的人了。”

老師向她微笑。

她還不能睡。

從懷表夾層掏出刀片,在一片猩紅的霧氣中,克莉絲向更深處遊去。

就算是死在海裡,三天後屍體一定會浮出水麵,一旦被打撈到,自己同樣會被發現一直以來極力隱藏的女性身份。

這是比死還要可怕的結果,因為她懷揣著秘密,所以影響比死亡本身還要沉重。

她可以瀟灑離開,但是活著的人會被牽連。

——克莉絲!

一個殘疾的人如果用假肢偽裝成正常人生活,被旁人發現後,很大可能會獲得理解和鼓勵。

因為生活中不便的是他們自己,他們不會影響到親人以外的人。

人類對與自己無關的秘密或許可以共情,施舍自己的善良和同情,可是如果那觸犯到他們的利益或者尊嚴,他們就會反過來責怪鄙薄懷揣秘密的人了。

貞德帶著法軍連連獲勝,讓國王加冕,當她被俘交給英國後,被判為異端女巫,火刑燒死。

聖喬安成為教皇,有一堆信徒和教眾,而她的身份暴露後,被她曾經的擁護者們憤怒拖行遊街示眾而死。

她有政敵,也有簇擁。

克莉絲從來不敢深想如果暴露後自己的下場,可是她做了很多準備。知道骸骨也能用來判斷性彆,她早就想好了偽造墳墓;考慮過最糟糕可能,監獄係統中有幾位線人欠她很大的人情,也拿捏著幾位劊子手的致命情報……

可惜這些都用不上了。

她準備好了無數讓自己無聲無息消失,成為無名女屍的方法。

因為失血缺氧,眼前什麼都看不到時,克莉絲突然發現,自己還是怕死的。

她已經不像當初去倫敦和外出遊學時那麼無所畏懼了。

她對這個世界有了責任以外的不舍和牽掛。

對不起啊。

——為什麼會說‘對不起’?

因為我失約了。答應要把未來綁束到一起的,結果留他一個人,明明他也隻有我了……

——和誰?

“……愛德蒙。”

像是被人從海裡突然提出來,終於有了呼吸的權利,世界恢複了聲響和溫度,連周身粘膩的冷汗也無比真實。

克莉絲眨眼。

因為暖黃的燈光,她的眼睛有些刺痛。

那些被光刺出的眼淚被帶著厚繭的手抹去了。

“冇事了,克莉絲。”

被她叫出名字的人擁著她,在她不自覺攥緊他衣襟時,不住親吻她的發頂,語帶安撫,沉穩著嗓音道。

又是噩夢。

靠在愛德蒙肩上,克莉絲鬆了一口氣。

救莉莎是真的,連向她開槍想要挑動國際關係的人也確實存在。她甚至還遇到了來幫忙的萬帕,信誓旦旦要收服這群海盜的莉迪亞。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不在身邊?

愛德蒙親自給她穿上的防彈鋼絲背心,那個人開槍後,也是愛德蒙直接將人製服,還順手卸掉了對方的胳膊。

因為過去獨自偽裝的日子,為了防備突發情況的可能,克莉絲的睡眠一直很淺,隻有各種身份被揭穿夢境橫亙著,時不時跳出來,總是下意識推演的大腦會把各種不好的可能展示給她看。

將枕頭和愛德蒙分享,知道有人會照應她的夜晚後,這種情況好了很多。

可是她偶爾還是會遭遇噩夢,在夢裡也不忘邏輯自洽,這次乾脆直接夢到冇有他的話,她會是什麼樣的。

終於從虛幻現實的交錯裡回過神,克莉絲輕聲說:“剛剛我好像聽見你和我說話了?是我吵醒你了吧。”

愛德蒙把她的手按到他的頰邊。

一片冰涼。

“我也做了一個噩夢。如果不是你,我還在那個走不出的黑牢裡打轉。”

他蒼白著臉微笑說。

不想去想是真的因為自己掙紮驚醒了他,還是他有意借口安慰自己,克莉絲坐得更近了一些,回擁住他。

至少大家都是破碎的,擁在一起不會紮人,反而能完整對方。

這下徹底冇有睡意了。

等克莉絲呼吸平穩,愛德蒙想要起身去找安神的藥劑,卻被輕輕拉住了衣角。

baisemoi.

她說。

所以,他是唯一的藥。

想要完整切實感受對方溫度時,任何織物都很多餘,因為她不滿急切的輕哼,他乾脆撕碎了掩蔽,一點點填滿不安。

抵死著糾纏時,因為與他動作截然相反的輕柔耐心詢問,克莉絲隻好斷續低噎著把冇有他存在的噩夢交代了個大概。

愛德蒙輕笑著吻了她,把她還帶著冷汗攥緊的手掰開,十指扣住。

“我在呢。”

直到天亮後她才被放過,從裡到外徹底認識體會愛德蒙的存在後,克莉絲擁著還未乾涸的狼藉陷入沉睡,被他抱去浴間時還在迷迷糊糊低喃抱怨。

看來她的夢裡隻剩他了。

克莉絲直到下午才醒來。

愛德蒙的心腹多在意大利,他們清楚他的習慣和底線,她很多時候甚至感覺不到有下屬的存在,但是一切又都安排得恰如其分。

尋找讓她渾身難受的罪魁禍首無果後,克莉絲終於在樓梯口遇到了阿裡。

詢問愛德蒙在哪,啞仆微笑帶著她去了大飯廳,堅持等她吃完遲來的早餐,才領著她去了門口的一艘小艇上。

眼熟的兩位女仆走過來,向她示意了確實寫著他筆跡的紙條,微紅著臉替她披上鬥篷,又請她用深色布條蒙住眼睛。

冇想到要蒙眼,還是在自己不熟悉的水麵,克莉絲猶豫了一下,又檢查了一遍紙條,上麵是他們約定的暗號,翻譯過來隻有一個意思。

——我想向您買一個情報。

確定過這又是他的一個小把戲,自己還帶著足夠脫身的東西,疑心病才遵從了。

小艇飛速移動著,三月的海麵還有些冷,因為鬥篷裡熟悉的熏香味道,徹底被這個波折的水道繞暈後,克莉絲放棄了記路,開始吃被送到手邊的水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船緩緩靠停了。

她蒙著眼徑直走上舢板,因為船太小,看上去再多走一步就要掉進水裡,把兩個要攙扶的侍女嚇得驚呼出聲、麵色蒼白,等她們連忙湊近引著人上岸後,年輕人已經恍然笑了笑。

在沉重的大門開合聲後,帶著潮意的海風又轉變成了溫暖芬芳。

兩位女仆已經離開了,克莉絲好整以暇站在似乎很空曠的大廳裡,任由一邊的人安靜打量她,過了一會,有一個陌生卻動人的聲音道:“歡迎,親愛的小姐。”

克莉絲配合用意大利語回答:“您好,神秘的先生。”

他上來解她的鬥篷,因為撥開長發的姿態過分熟稔,克莉絲有些想笑,但是還是忍住了,決定給親愛的“夫人”留點顏麵,不要打擊他的積極性。

結果他比她想象中還要了解她。

“想笑就笑吧。”

愛德蒙無奈說。

克莉絲按住他要扯眼罩的手,反而一副天真神氣演上了:“先生,您說什麼我不懂。不是說要交易情報嗎?”

“那就隨我一起過來。”

他哭笑不得說。

被牽著往前走,穿過重重房間,附近的溫度也升高了。

愛德蒙也察覺到了她扯領帶的動作,很體貼幫她除去了外套和馬甲。

解開袖扣時,克莉絲猝不及防又開口了。

“怎麼,你要讓我做伊南娜嗎?”

神話愛好者綁著布條,看不清眼神,隻能看見她挑了眉,語氣平靜。

伊南娜是蘇美爾神話裡的女神,她進地獄之門時,因為地府要求,每進一道門,她就得取下一件衣服,穿越七重門,最後見到地府之王時,她已經一件不剩。

約等於麵無表情說了個帶顏色的段子。

因為畫麵過於生動,愛德蒙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我更想勸你吃石榴。”

希臘神話裡,被冥王騙哄著吃了石榴的春神永遠留在了冥府。

曾經的情x報販子怪聲怪氣道:“我看到你說要做情報交易才來的,你居然想要我的人?先提醒您,先生,我已經有家室了。”

客戶一本正經說:“我也是誠心的,畢竟威爾莫勳爵這個身份我用得很舒心,對您的工作很信任,所以想和您談一個大交易。”

“誠心嗎?”

克莉絲點了點眼前的掩蔽,歪頭說:“我知道你想給我個驚喜,但是我已經猜到,我們現在就在基督山島。”

“至少我成功把你騙來了。”

愛德蒙含笑說,替她抽去布條,等她適應光才撤開手。

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附近布置的格局和布料依舊是他那種過分柔軟奢華的風格,一邊的壁爐架上還放著她的畫像。

看打扮是自己在佛羅倫薩時一位夫人畫的。

居然被他買回來了。

克莉絲走近時,不知道他動了什麼機關,壁爐旁出現了一個開始移動的暗門。

她家的越x獄犯到底有多熱衷開暗道。

克莉絲正要打趣他,卻被下一刻展現在眼前的房間震撼得失語,緩緩瞪大了眼睛。

房間很寬敞,布局和一切裝飾都恰到好處,地麵是繡了金線的猩紅地毯,穹頂很高,櫃子從地麵延伸向天花板,像是恢弘壯麗的圖書館,不同的是,裡麵冇有存放書籍,掛滿了難以計數的綾羅錦緞和配飾鞋帽,四麵牆巧妙排布了鏡子,映出無數個並肩站著的他們。

是一間有兩層樓高的衣帽間。

心裡某些小時候看著姐姐們收到漂亮裙子而暗藏的心思在蘇醒。

克莉絲著魔一樣走進去,似乎為了環顧著四望,卻不自覺腳步輕快轉起了圈子。

“如果你想要我穿給你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她彆彆扭扭著高興說。

騎士闖過了無數困難,到達後被惡龍告知所有公主都被救走了,他白跑了一趟,騎士卻微笑搖頭,向年輕的龍贈送了一座大金山,她飛過去趴在珠寶的頂端,麵上裝作無所謂和騎士說話,開始下意識興奮撲扇翅膀擺尾巴。

現在,他要捕獲她了。

愛德蒙從背後擁了克莉絲,用氣息描摹耳廓,對著鏡子裡的她說:“你當初冇有答應我的狂歡節邀約。”

“現在,我想請一位小姐陪我度過今年的節日。”

克莉絲漲紅臉,腦袋因為他過分磁性的聲音有些暈乎乎的,突然反應過來他是要自己穿著這些衣服出去,一下想起自己的秘密,冇有底氣說:“會被發現的。”

她已經不自覺換回了女聲。

“我會替你偽裝。我們慢慢來,先穿得低調一些。”

雖然憑她的外貌氣質,隻要走在街上就不可能低調。

克莉絲冇底氣抗拒說:“我不喜歡束腰。”

“那就不穿。”

他哄道。

“我還冇做好準備。”克莉絲又開始憂心忡忡了,“我雖然研究過姐姐們的動作步態,但是我冇模仿過,而且我們總是結伴在一起,他們在你身邊看到我,很輕鬆就能聯係起來,你既然說慢慢來,我們還是先在家裡試試——”

愛德蒙難得比她堅持強硬,認真道:“克莉絲,你在逃避。因為那個秘密,你永遠都有擔心的地方,你想準備多少年?”

“而且你親自說過吧,世界上變數太多了,不能讓所有人的意誌隨著自己的想法轉移,冇有絕對完美的方案,隻有做足準備,再見機行事。”

“所有一切我都替你準備好了。”

“還是說,你不敢?”

很拙劣的激將法。

但是克莉絲還是成為了伊南娜。

完全冇有穿這個時代女裝的經驗,隻能任由愛德蒙擺布,他像是體貼,又像是故意,套裙子的動作緩慢得磨人,鏡子讓目光和赤忱無處逃避,她像是漲紅的蝦一樣羞慚蜷縮,又被他安慰輕哄著舒展開,讓那些布料和綁帶纏上。

穿好裙子後,克莉絲還冇來得及欣賞,就被密不透風吻住了。

當初在國王那裡穿著巴洛克風衣服時,愛德蒙就發現,因為心裡揣著女扮男裝的秘密,克莉絲一旦脫離她熟悉的簡便服飾,帶上繁複的花邊蝴蝶結,她就會失去往常的鎮定,手足無措著可愛到無以複加。

但是冇想到真正穿上裙子後會這麼引人失去理智。

如果不是今天清晨她的夢,他大概真的會把她的這一麵留下來,先獨享到滿足再放出去。

而且她看上去好像很喜歡這條裙子,弄臟會生氣的吧,自從和他的假身份結婚後,小年輕就恃寵而驕,變得更難哄了。

算了,來日方長。

鬆開人,任由她新奇滿足欣賞完那條裙子,再帶到妝台前描畫完,不給她反悔的機會,愛德蒙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塞進小艇。

克莉絲掙紮著輕聲叫他:“愛德蒙。”

“有什麼事嗎?”

他耐心問。

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克莉絲有些不安,又想起他挑釁的話,實在不想被看輕,又閉上了嘴。

……可能是因為突然不用綁束胸揣科多佩斯,所以有些不習慣吧。

之後的狂歡節裡,羅馬的社交界發現,基督山伯爵身邊帶著一位黑發少女,他們總是坐在一輛馬車裡,出入同一間旅館,任何舞會他都帶著她。

少女似乎非常羞赧怕生,有伯爵的熟人靠近就會下意識躲到他身後,連跳舞也想要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對方懷裡,在哪都依賴粘著他,即使分開一會都會非常不自在,不過即使隻有偶爾一瞥,也足夠人們為她漂亮精致的絕色麵容驚歎,紛紛猜測她可能是某位蘇丹的女兒。

年輕的姑娘閃避時,伯爵總是守禮憐惜親吻她的發頂安慰,偶爾又會露出樂在其中的無奈和幸福。旁人隻聽到他溫柔叫她chérie,被問及也很大方說是自己在追求的人。

羅馬的人們就默認了這是兩個從一千零一夜裡走出來的東方人,對他們相處模式開始見怪不怪。

聊到後麵,大家自然不免向他打聽那位總是與他形影不離的英國摯友。

“克裡斯和他的妻子在一起。”

這句是實話。

甚至有來羅馬過節的人信誓旦旦說,在威尼斯看到了年輕的班納特夫婦。

幾天後,發現連莉莎都冇有認出自己,克莉絲逐漸放心,開始向著圈外試探。

狂歡節還未完,羅馬的上流社會就猜測,伯爵的好事將近,他已經成功打動了自己喜歡的女性。

有人看到總督家的舞會結束後,他提著她的舞鞋,她趴在他背上哼《我的心兒在狂跳》。

有人發現化妝遊x行間隙,他們避開狂歡砸粉球的人群,在巷尾撐著狼藉的鬥篷安靜擁吻。

還有人在劇院的演出間隙,看到她躺在包廂裡,自在枕著伯爵的膝蓋,把玩他手上的戒指。

最後,總督家的女兒神神秘秘說,伯爵會在台伯河的遊船上向他心愛的姑娘求婚。

不愧是東方人,和友人泛舟夜遊,連求婚也要在那艘花船上。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麼情報?”

“我想知道一個人,克莉絲蒂娜·班納特小姐。”

克莉絲愣了下,陡然明白了他這些日子的用意。

她垂目笑著,伸出手擁抱他,在一片燭光裡讓影子重疊了。

“這是我這裡最重要的絕密情報。”

“你想拿什麼換,你的一切嗎?”

愛德蒙輕笑搖頭。

“我無法支付許諾我的一切。”

“我的性命是你救下的,這個軀殼完全屬於你,至於我的靈魂,因為你已經將它的一半從報恩和上帝那贖出來,交還給我,所以我放任它去追逐你。”

“我本來想要親自拿回寄放給過去和仇恨那一半的,但是你引導了我,直接替那個名字翻案,再一次讓它不可自拔跟著你了。”

“我的靈魂早就完全屬於你了。”

“所以,和我在一起時,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不必費神,不需要害怕,隻要你把自己交給我就行了。”

“你可以隨心用你的兩個身份,我會幫你隱藏,冇有人能拆穿你。”

“你如果被噩夢纏著,我就給你讓你在清醒時也能做美夢。”

是比一千零一夜還要絢麗的美夢。

怎麼辦。

求婚好像被他比下去了。

朦朧裡,愛德蒙已經親吻了她的手背。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克莉絲蒂娜·班納特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青瓷片的深水~上電視了超開心w感謝央央,唯曦,杞人的投喂~

正好十萬嚶嚶液,感恩助力,數據強迫症好開心,給你們表演原地蹦躂打滾撒花。

baisemoi其實就是f**kme。baise這詞其實也可以理解成kiss,畫麵就會轉向溫馨向了。克莉絲這裡故意這麼說,就看愛德蒙怎麼選

伊南娜去冥界,感興趣可以搜一下,王爾德《莎樂美》裡麵七重紗脫yi舞也來源於這個梗。克莉絲式的bluejoke。

這章時間點在193章克莉絲和愛德蒙那些互相調x情的信件體之間,這次女裝之後,克莉絲為了挑釁,在信裡向夫人介紹了伯爵夫人,還宣戰說要打扮成東方風情的美人和他開睡衣沙龍。然後乾了個爽(喂

最開始就決定的真·大結局,克莉絲嫁給愛德蒙。

以後要是實在有啥相關梗和腦洞不吐不快的話,可能圍脖發個小劇場吧。

這次是真完結了。

寫這麼多年了,一直都不太勤奮,但是居然還在,也在寫自己喜歡的東西,最後乾脆援引以前一篇文的後記吧。

——很高興和你分享我的夢,歡迎來到我的世界【雖然裡麵全是黑洞

希望下本可以和你繼續走下去,或者有緣在江湖重逢w

+一個和噩夢那天淩晨似乎冇什麼關係的小劇場+

克莉絲:……我終於知道我忘記什麼了。事後不喝藥,鬨出人命了,你說怎麼辦吧。

愛德蒙:是我的錯,我那時候腦子裡隻有你。不過受洗證書保姆奶媽各種營養藥劑我早就準備好了。

艾德裡安:等等,所以我真的是個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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