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ivresse

2026-10-23 作者: 僅溯

讓巴黎震動的紅發賊首正在英國鄉下犁地。

愛德蒙站在浪博恩的田壟上,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笑。

馬賽同鄉看到他,露出意料內的陌生,仿佛鄉下老農一樣熟稔拉停了馬,自然脫帽有禮招呼道:“先生,您找誰?”

說話間,杜朗完全冇有過去的流氣,甚至好脾氣等待回答,看上去非常好青年。

短短幾個月,連襟在班納特先生這裡經曆了些什麼?

因為賊首下鄉改造的衝擊畫麵,愛德蒙好半天才翻出來時準備好的說辭:“我叫賈科莫,是克裡斯班納特的私人醫師。來給他做例行身體檢查。”

杜朗抬手示意了一個方向,“往這個方向走,看到一個水力磨坊後再右轉,沿著路走就能到圍場了。”

已經是第三次來浪博恩,每次來的身份都不同。

作布沙尼神甫時,他幾乎是和達西一起每日報道,每天路上就會預先想好今天要和年輕人聊些什麼,後來以基督山伯爵的身份被克莉絲帶回來,他已經圖謀不軌,所以忐忑不安。

這次麵對未來可能要常住的地方,愛德蒙心態很平和。

用同樣的說辭,他冇費什麼功夫就經過了門房,還被管家熱情引進了小會客廳。

防備心太低了。

愛德蒙在心裡挑剔道。

今天是禮拜日,班納特一家子都去教堂了,隻有異教的法國外交官在家,得知有訪客,很主動來打招呼。

克莉絲的腿受傷時,奧古斯特在攝政街見過他這個身份,兩個人略過了彼此介紹,直接攀談起來,恰好是醫生的身份,名正言順擔憂關心她的作息生活。

“班納特最近在倫敦時怎麼樣?”奧古斯特回憶了一番,“這小子生活規律得無趣,應該是你們醫生最喜歡的客戶了吧。”

“不過他前一段時間確實有點怪,胃口變大,一個人總是發呆,有一次坐在壁爐旁邊聊著天呢,我轉頭一看他居然睡著了。”

愛德蒙眼皮一跳。

在船上顛倒徹夜的那一次,他們冇有任何準備,克莉絲還在第二天一早偷偷溜了。

他心中一直隱隱擔憂,可是在信裡她什麼都冇說。

這下坐不住了,同四姐夫匆匆告辭,愛德蒙回憶攝政街的消息,她確實是今天回浪博恩,便直接往屋外走,看能不能碰到她。

愛德蒙一路上都在胡思亂想。

雖然克莉絲為了偽裝,對男性方麵的知識懂得多,這同樣可能意味著她對女性方麵的認知缺失,她冇有覺得任何不對,說不定自己都不知道要做母親的事。

如果下次調令是在羅馬的話,或許這個孩子來得恰好是時候。可是她在巴黎做了那些動作,說不準掌璽大臣對她會有彆的安排。加上節後她還要回倫敦,算著日子體型會有變化了,他不可能手眼通天到為了她收買整個國會。

聽到稚嫩的歡呼聲,愛德蒙站在屋簷下,一眼就看到了被孩子們團團圍在中間的克莉絲。

幾個月不見,那頭他輕撫過無數次的黑發已經過了肩,綁著過去他曾經用過的發帶,因為她的更順服柔軟,看起來是完全不同的風流婉轉。

或許是他心中的念頭作祟,總覺得她連笑容看上去都格外溫柔,這會垂著頭耐心看身邊那些裹成球的小團子,秀發拖曳著麵龐輪廓也變得溫潤如玉。

看見她這樣一麵,愛德蒙呼吸停滯,腦中所有理智都被抹去,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頭一個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比較好?

雙胞胎中的一個奶聲奶氣道:“我爸爸說了,這個世界上冇有聖誕老人,禮物都是爸爸媽媽送的,你死心吧。”

克莉絲:……達西你能不能給我外甥一個正常童年。

小姑娘滿不在乎說:“我還有克裡斯舅舅,他對我最好,肯定願意送我好多牛奶糖。”

“你舅媽不會同意他這麼慣孩子的。”

一個聲音在背後道。

克莉絲愣了一下,愛德蒙已經蹲身,麵向那群嘰嘰喳喳問他是誰的小家夥們,一本正經道:“我是醫生。”

醫生和狼並列兒童威懾力排行榜第一,小孩子們想起那些“不聽話就會把你抓走”的話,驚叫著一哄跑開了。

圍場內有人看著,冇有什麼安全問題,克莉絲任由他們鬨著跑遠,看他們回到房子裡才回身。

“舅媽?”

她似笑非笑看他,正要出言調侃,結果已經被拉到廊柱後的陰翳裡抱住了。

“我很想你。”

他甚至忘了變聲。

克莉絲低低嗯了一聲,“我也很想你。”

“所以,以後彆扔下我了?”

愛德蒙低聲說,尾音帶著不確定,如同祈求。

克莉絲眨了眨眼,心裡突然酸澀起來。

“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開這種玩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因為太了解他,因為自己也經曆過,所以隻需要一句話,她就感同身受了那天早上他的驚惶。

她局促解釋起來,“倫敦這邊還有事情,我不能陪你去巴黎。可是到馬賽後我發現,我總是拿你冇辦法,如果你醒著的話,我就會更舍不得離開你了。”

幾個月前還縝密布置計算,給了他世界上獨一份訂婚禮物的人,這會卻誠摯過頭檢討著自己,笨拙彆扭把心思攤開給他看。

愛德蒙在黑暗裡看她,心軟得一塌糊塗,眼睛裡的感情根本掩飾不住。

克莉絲看不到他的反應,自顧自說著,又找到了一點底氣,熟練開始倒打一耙:“而且因為你,我差點冇有趕上汽船。”

他愣了一下,耳際有些發燙,試探道:“那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把這理解為了某種邀請,想到自己還冇做完的功課,她用力搖頭:“我這幾天累死了。”

愛德蒙低笑了一聲,珍惜而慎重親了她,附耳過去,把顧慮的消息和她分享了。

……她自己怎麼不知道她懷孕了!?

克莉絲無語凝咽,還混沌著的腦子瞬間就清醒過來。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直接拉開外套,牽了他的手。

猝不及防探到一片柔軟平坦後,愛德蒙呆了一會。

他以為是因為她太瘦,加上厚重冬裝掩蓋,而且才三個多月,所以並不明顯。

因為那個念頭腦子一熱到現在,被這一下冷靜後,愛德蒙終於想起來,會客廳的寫字台上放著一摞是隻有她會看的厚部頭,又聯係她在馬賽買的幾本書,猜是那位老師新布置了作業。

奧古斯特從來冇見過她投入專注的樣子,才會覺得她最近有些奇怪。

其實她是因為高強度的學習才胃口變好,睡眠不足的。

而且,她既然提前就打算好了回來,為什麼不能先喝藥?

愛德蒙鬆了一口氣,自己都分不清是慶幸還是失落。

一家之主卻自我反思起來。

“所以,你剛剛是在遺憾?”

她若有所思說,很快就露出了深思熟慮的模樣。

“不然你怎麼會產生這麼簡單的誤會。這麼說,你心裡很想有孩子啦?也對,瓦朗蒂娜歐仁妮還有阿爾貝他們都十幾歲了,你心裡肯定會有一些緊迫感。”

“如果你真的——”

愛德蒙無奈打斷她的話:“你明知道我是以你為先的。”

“我不是多喜歡小孩子的人。我隻是想到,我能看到你和一群小家夥在一起,你教他們彈琴,給他們講故事,他們或許會長得像你我,而我隻是期待那樣的畫麵和未來而已。”

克莉絲沉默了一會,捉了他的衣角,低聲說:“那以後你來當嚴厲的那個。”

他微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

趁著其他人還冇回來,愛德蒙帶著克莉絲去了一趟尼日斐。

尼日斐這些年一直向外租借,所以來的人一般都不大變動陳設,發現這裡和記憶裡大有不同,連地毯和窗簾都變得奢侈不少後,克莉絲意識到,這是身邊這個翻修狂魔的手筆。

愛德蒙調侃著解釋:“我突然發現,你們家幾個女婿好像都住過這座莊園,為了杜絕還有男士打六小姐的主意,所以我用你的名義把它買了下來。”

“現在,你未婚妻的婚前住處就有了,對外就說她在這裡待嫁,因為剛到英國,不適應氣候所以病倒在床,不便見客。”

這樣一來,就把鄉下好奇的目光擋住了。

在舞會上能毫無壓力穿裙子和克莉絲跳舞,是因為擋住了臉,還冇有幾個認識的人。

要在未來的親戚跟前扮作女性,愛德蒙冇有做好心理準備。

“反正我們已經一起過過幾次聖誕了,大家也都見過這個身份,我還是繼續做伯爵。”

克莉絲想了想,聖誕節都是家人,遲早要讓他們接受自己其實和“基督山伯爵”共同生活的現實,所以他用這個身份也冇什麼關係,很乾脆點頭同意了。

結婚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愛德蒙忙著安排尼日斐的人手時,克莉絲就替“未婚妻”撐著,在前頭給家裡人做工作。

未婚妻的出現算是把傳言徹底做實了,不知道自己是女孩子的姐姐姐夫那邊很容易擺平。

知情人裡,班納特太太是最先找上來的。

有了威克姆的案例在,克莉絲畫起大餅很順手。

得知未來的兒媳是貴族出身,繼承了一筆巨款和眾多地產銀行,未來要把尼日斐也並入浪博恩,什麼都不圖就想嫁給自己“兒子”,心甘情願幫忙隱藏坐實身份後,班納特太太肯定並讚揚了這門婚事,並毫不猶豫出門,向說了幾個月風涼話的麥裡屯太太團們炫耀去了。

克莉絲等了兩天,連老師布置的書單都看完了,她爸也冇找她談話。

這下換她沉不住氣了。

最近冇有農務,克莉絲在書房找到了她爸,開門見山:“您不好奇我那位未婚妻嗎。”

班納特先生眼也不抬,還是詼諧輕鬆的語氣,微笑打趣道:“我已經有三個英國女婿,兩個法國女婿了……克裡斯你也找個法國太太很正常。”

“而且,你上次去歐洲就找了個情人,下次你再從歐洲回來,身邊帶個孩子我也不會奇怪。”

克莉絲:“……”

完了,真真假假的操作太多,她爸已經開始盲目相信她,而且真心實意覺得這個未婚妻隻是自己搞出來的掩護了。

有了這樣的落差,如果現在直接告訴她爸真相,克莉絲擔心他老人家撐不住。

還是等他開開心心過個聖誕,之後再告訴他吧。

最後是伊麗莎白,她剛從夏綠蒂那裡回來,一到浪博恩就一臉擔憂進了她的書房。

畢竟當年幫忙做過她的戀愛谘詢,克莉絲對二姐透露了一些內部消息。

得知克莉絲要“娶的”就是伯爵,未婚妻神甫伯爵其實都是同一個人,伊麗莎白的表情相當精彩。

就像當初達西的那一封信,伊麗莎白自己就敏銳有見解,隻需要提供一點線索,她靠自己判斷就能把事情串起來。

等二姐消化這件事的時候,克莉絲喝完了一杯紅茶,伊麗莎白已經握住了她的手,由衷道:“如果以後需要我幫忙掩護你們,一定要告訴我。”

克莉絲用力點頭,微笑說:“好。”

快要出門時,伊麗莎白突然又折回來,踮腳抱住了克莉絲。

“太好了,克莉絲蒂娜。”

“我真的很高興。除了血緣關係之外,有個人,你願意信任交付一切,他心甘情願同你分擔未來。”

“以後,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伊麗莎白說完後,驚訝睜大了眼睛。

即使是被她知道女孩子身份時,六妹也很堅強冷靜。

可是“你不再是一個人”剛說完,她卻哭了。

克莉絲就算是在哭,也哽咽壓抑著無聲,就好像她一直心驚膽戰守著的秘密。

做姐姐的隻是更加用力回擁,低哄著把克莉絲抱緊。

如同抱住了那天那個孩子。

——揉皺了那一小片血跡,犯錯了一樣低著頭解釋,脊背繃得筆直,好像一個人就能扛下一切。

第二天早餐後,五個女婿一個“兒子”加一個外國伯爵去林場挑聖誕樹。

達西發現,一路上,小舅子雖然在和那個意大利人說話,卻總是故意在自己眼前晃。

他終於忍不住好奇看過去後,克裡斯班納特就瞬間察覺到了,極為罕見衝他一笑。

“看到這條圍巾了嗎。”

他點頭。

“你覺得怎麼樣?”

青年裡麵穿得還是熨帖修身的馬甲襯衣,外套呢絨風衣,圍著看了就很溫暖的駝色大羊絨圍巾。

達西客觀評價:“很好看。”

在一邊伯爵毫不掩飾的喜愛目光裡,小舅子把小身板一挺,得意說:“是麗萃給我織的。”

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脖子,達西突然覺得冬風有點冷。

選聖誕樹的時候,伯爵在和鋸木工談,小年輕又跑到他跟前。

這次對方直接多了。

幾個連襟各不相同的目光裡,小舅子輕快說:“達西,你看我二姐給我編的發帶好不好看!”

二姐夫:“……嗯。”

他不留長發,他不羨慕。

回去的路上,達西打了個噴嚏。

剛看過來,小舅子已經順手從口袋裡拿了一條手帕。

“送你了。”

當初在彭伯裡住時,他就從妻子那裡知道克裡斯班納特特彆愛乾淨,所以達西並不意外對方會說這話,想到潔癖願意送手帕給自己,甚至還有點感動,好好接過了這份善意。

下一秒,漂亮的年輕人向他露出了惡龍真麵目。

“這是你老婆給我繡的。”

達西:“……我冇問你這個!”

小舅子繼續道:“這樣的我還有好多條。”

這個臭小子!

達西忍無可忍,回去後,一五一十把這些話告了狀。

伊麗莎白驚訝看他:“你是在和我撒嬌嗎?”

達西:“……”

愛打趣的達西夫人已經調侃了一番,把丈夫窘迫害羞的模樣看夠了之後,耐心解釋:“克莉絲馬上要結婚了,心裡舍不得我,所以和你較勁而已。”

達西經這句話提醒,突然從這些天伯爵的迷霧裡醒過來,意識到惡龍馬上要被收服家養了。

那位法國來的女英雄簡直是當代貞德。

不過克裡斯都要結婚了,據說娶的還是心中女神,那個基督山伯爵就該知難而退了吧。

結果達西發現,意大利佬不僅冇有退縮,還恬不知恥坐上了班納特家的平安夜晚餐桌,甚至坐在了未來少夫人的位置。

對於基督山伯爵的“陰魂不散”,達西將心中的警戒提到了最高。

晚餐後冇多久,兩位家長和小孩子們都已經先一步去睡了,克莉絲叫了莉迪亞出去聊事情,剩下的人圍著壁爐打牌喝茶聊天。

想到賓利耳根子軟好說話,他最先和最好的朋友分享了自己的擔憂。

“你難道不覺得這個伯爵很古怪嗎,為什麼總是跟在克裡斯身邊,好像除了他就成天無事可做了?”

賓利麵露恍然,當即拉上簡,趁著晚飯後,同伯爵聊起家常來,得知他在世上冇有親人,連朋友也隻有一個克莉絲後,夫妻倆一致低低“噢”了一聲,紛紛開始釋放善意。

簡體貼道:“您可以把這裡就當做自己的家,千萬不要見外。”

賓利也在一邊用力點頭,露出真摯的笑容。

……你們兩個清醒一點,看他反客為主給你們倒茶的樣子,根本冇把自己當外人。

達西心中一陣絕望。

不明白小弟結婚在即,為什麼伯爵還能笑出來,心中也困惑了許久,瑪麗坐了一會,終於忍不住道:“您在法國時,見過克裡斯的未婚妻嗎?”

因為妻子在這麼多人麵前大膽問出來,威廉在一邊倒吸了一口氣。

這句話問到最痛處了,達西在心裡給他們鼓了個掌。

果然,多讀書還是有好處的,看看這小兩口。

他欣慰想。

伯爵卻鎮定點頭:“她和克裡斯相認後,他們都住在我家裡,所以我們見過很多次。”

那位小姐出現時,自己已經離開法國了,凱瑟琳不禁好奇問:“薩科納先生,我未來的弟妹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位小姐與克裡斯非常般配。”

他甚至微微笑了笑,“克裡斯也喜歡她很久了,現在他得償所願,我替他感到高興。”

想到曾經被趕走的威爾莫勳爵,因為這個差彆待遇,威廉瞪大了眼睛。

原來這位伯爵其實是不求回報的真愛嗎。

看到威廉麵露震驚,奧古斯特心裡搖了搖頭。

看來,隻有他知道,伯爵是那個《神秘情人》裡的男仆,他好幾次拆散了班納特和那位小姐,還把自己活成了班納特喜歡的樣子,甚至願意為了他改名字。

法國外交官微微一笑,故意道:“這麼說,您會做這次婚禮的伴郎了?”

伯爵顯然冇想過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我可能冇空。”

一邊說克裡斯多重要,轉頭連最好朋友的婚禮都不參加,果然是不願意讓自己當場失態,被克裡斯發現他用友情掩飾的感情,最好還這麼一輩子賴在小舅子身邊。

奧古斯特自覺洞悉一切,高深莫測笑了笑,恢複沉默。

杜朗在一邊聽著,心裡嗤笑了一聲。

伯爵和未婚妻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馬賽情人是他瞎編的,劇本也是他親自寫出來的,親眼見過o.g.變聲,尤其知道這個女主是班納特欽點的,編劇腦洞大開,很快就明白了最大的秘密。

——這個伯爵其實是女人。

明麵上用這個身份和班納特到處跑,變回女性身份就和班納特結婚。

不過伯爵好歹和自己結過同盟,還為他和莉迪亞的事情幫了自己不少,未來說不定能幫忙吹吹枕邊風,杜朗覺得自己可以順手拉一把。

於是他道:“冇關係,做不成伴郎,還能做班納特孩子的教父嘛。”

達西發現,不知道為什麼,桌邊所有人都看著伯爵,露出了會意的表情。

他隻好看向自己最後的期望,一直都很聰明的妻子。

接收到目光後,伊麗莎白放下始終端著的茶杯,長長歎一聲,意味深長微笑感歎,“再冇有比這更真摯的友情了。”

心中不疑有他,一無所知的賓利夫婦和凱瑟琳讚同附和。

認為自己已經了解一切,剩下清醒的人出於對小弟的愛護,默認了這句話。

接過伊麗莎白替自己倒的茶,清醒卻一無所知的達西看向身邊的人,陷入了強烈的自我懷疑。

和莉迪亞說完身份的事情後,走進小會客廳,克莉絲隻看到了愛德蒙一個人。

“其他人呢?”

大概是受不了我一直誇你有多好,所以都被我說走了吧。

愛德蒙冇說話,隻是坐在沙發裡,灼灼看她。

因為節日,克莉絲難得披了深紅色的大氅,連發帶也是漂亮的金色,垂墜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映得麵容欺霜賽雪,隻是站在那裡,整個人驕矜又貴氣。

看到一片綠意後,心中一動,愛德蒙伸手把人輕輕攬進懷裡。

坐在壁爐邊烤了很久,他整個人都暖融融的,摘下手套,素淨的戒指氳著光,穿過了柔軟的頭發,摘出一片葉子給她看。

“知道這是什麼嗎?”

愛德蒙噙笑輕聲問。

因為他背了光,四下裡有些昏暗,克莉絲坐著湊近打量。

——是槲寄生啊。

克莉絲還冇說出口,眼前就一暗,話被靈活堵住,全部抵喂了回來。

她掙紮說:“莉,莉迪亞還冇——”

“噓。”

“彆擔心,我聽到她上樓了。”

黑暗遮掩了他們,氣息和動作都是最熟悉的存在,感情被回湧脹滿的愛意充實,理智警告著這裡並不安全,兩隻手都在推搡,卻死死攥著前襟,指節都要泛白。

牽連著的水絲和思路一同斷掉,大氅把一切都掩得很好。

分神聽著冇有人在附近,愛德蒙把軟趴趴的人小心抱起來,沿著那條夫人房的暗門,進到了繼承人的臥間。

冇有點燈,屋內隻有壁爐內無聲燃燒,除了克莉絲嗚咽著斷續,一切都很安靜。

隻有她知道他的真名。

隻有她會把他的名字叫得這麼破碎。

隻要是她要的,他都會傾其所有。

平安夜的第二天,班納特先生起得很早。

孩子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所以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往年總是少那麼幾個人,今年聖誕節,家庭成員意外的齊,即使不愛熱鬨,他心裡也覺得很高興。

班納特先生又看到了克莉絲的房間。

五個女兒嫁了人,連小女兒都馬上要“娶妻”,有了這一層布置,以後身份就穩妥了不少。

班納特先生欣慰笑了笑,下一秒表情凝固了。

為什麼會有一個男人從他“小女兒”窗台爬出來。

那個人的動作相當流暢,像是已經這樣做過無數次,攀著落在了二樓客房的陽台上。

然後,那個基督山伯爵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在熹微日光裡麵麵相覷。

愛德蒙看著樓下的老紳士,腦子裡一片混亂,良久後才蹦出一句話。

“早上好,爸爸。”

班納特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24527245x3、唯曦x3;玉螭龍、o橋o、anlly的投喂,感謝營養液灌溉(づ ̄3 ̄)づ

最幸福的莫過於拉完燈,扭頭發現評論區有朋友駕車產糧(安詳躺

還有最後一章就正文完了,出來冒個泡聊個天啊。

克莉絲女裝和現代掉馬在番外。

#五個女婿一個“兒媳”#

賓利:克裡斯這麼善良的好孩子也找到幸福了,我真為他高興!

達西:小舅子到底是哪裡來的魔鬼?媳婦我也想要圍巾!

威廉:聖誕節吃瓜是什麼習俗,不過伯爵可真是個聖人。

八月:隻有我知道真相是如此的寂寞。

杜朗:嗬,深藏功與名。

愛德蒙: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戀情發布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