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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resse

2026-10-23 作者: 僅溯

班納特先生是位非常典型保守的英國鄉紳。

體麵的身份地位,拿著固定的年金,漂亮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對機械和移民有那麼一點點無所適從,潛心田園牧歌,文哲曆史。

偶爾溪邊垂釣,聆聽曠野蟲鳴、風聲流水,一本書和一壺茶足夠在書房裡坐一下午。

結果繼承人的洗禮前夜,妻子向他坦白了一個驚人操作。

——他的兒子是個女孩子。

以此拉開帷幕,潘多拉的魔盒打開。

克莉絲還小就成功挑動她的四姐找家庭教師,接觸了一位思想獨立的女性,在他的書房外接觸了一個了解外麵世界的渠道,從此沉下心去偽裝學習。

十二歲直接瞞過他去了倫敦上學,還是在全是男生的公學好好念了四年書,畢業後直接證明自己,去了歐洲遊學。

去歐洲後,這個孩子就更加像是冇了籠頭的馬,找情人拜師學習,回來後演講競選,一切都井井有條,風生水起。

有一個向往星辰大海,做事總能出乎他的意料的小女兒,溫馨平靜從此充滿各種各樣的意外驚嚇和神經挑戰。

班納特先生覺得自己已經久經考驗,波瀾不起了。

克莉絲能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包括一個男人大清早從克莉絲房裡出來,不僅衣衫淩亂,還厚顏無恥叫他爸爸,還問他早上好。

其實也冇什麼……

“您先把柴刀放下來!”

一個聲音驚慌道。

……

躲過了飛來的手杖鼻煙壺懷表和華茲華斯詩集,扒下釘在陽台扶手上的柴刀,對上班納特先生臨彆前“我們需要談談”意味的警告目光,愛德蒙開始反思。

今天是節日,仆役們也可以放假睡多一些,加上天還未大亮,班納特先生身邊但凡帶著男仆或者管家,他絕對能提前發現屋前有人。

不過還是他不夠小心。

克莉絲心中最在意父親,所以計劃了要慢慢來,現在陡然一下捅出來,還因為自己口不擇言,難度直接提升到了最危機級彆,她絕對不會幫忙,說不定還會反過來調侃他。

他本來有一個趁夜離開的機會。

雖然讓他再選,為了後來那樣的回報……他還是會再留下來。

控製住又要攪亂理智的回憶,收拾好自己,穿過還空無一人的樓梯,愛德蒙忐忑敲開了班納特先生的書房。

未來嶽父對他走進來恍若未覺,反而頻頻往一邊牆上看。

他似有所覺跟著瞥過去。

然後看到了掛在那的一杆獵x槍。

愛德蒙:“……”

他隻好低聲叫了一聲先生,提醒自己的存在。

男人站在那裡,頭發有些潮濕,手上的戒指相當眼熟。

班納特先生一瞬間領會到了妻子的口頭禪,隻覺得仿佛有無數個莉迪亞在自己的神經上蹦跳。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杜鬆子才冷靜下來,接著問道。

“你知道多少?”

這個問題非常有水平。

畢竟如果冇有那句神來一筆的“爸爸”,未來嶽父這種對外國人總有奇怪偏見的紳士或許要掂量一下,說不定會有古怪的東方伯爵在自己“小兒子”房間裡熬夜聊工作卻不走門的可能。

愛德蒙心裡繞過了無數種念頭,最後還是老實承認:“我知道她的經曆,了解過她的每一麵。”

其實那個“her”已經足夠了。

班納特先生非常清楚,以克莉絲的性格,能夠知道她性彆的人,不論是否被主動告知,都一定已經得到了她的承認,才有足夠親密的距離去接觸線索。

老紳士放緩了語氣:“恕我剛才過於驚訝以至於失禮吧,先生,畢竟直到昨天,您還對所有人宣稱是克莉絲的朋友,因為無處可去才在我們家過節。”

想起二小姐和六小姐同出一師,加上稱呼還很疏離,愛德蒙冇放鬆警惕。

果然,下一秒,班納特先生又狀似不經意問:“我冇記錯的話,你們是在克莉絲遊學時認識的?”

愛德蒙點頭。

“是的。不過我那時候也不知道克莉絲的秘密,因為共度生死,又反過來被照顧了很多,我確實將她看做最重要的恩人和唯一的摯友。我們直到一年前才約定共度一生。”

雖說在英國十六歲就能結婚了,但是這個年紀在做家長的人眼裡還不夠,總有幾分仗著孩子涉世未深拐騙的嫌疑。

班納特先生又問:“那麼結婚是怎麼回事?”

愛德蒙把他們商量後偽造身份互相結婚,再共同生活的計劃說了出來。

他說得真摯,處處為克莉絲考慮,全部以她為先,每一個細節都縝密,想要以自己的能力和誠意許諾,讓長輩放心將她交給自己,結果班納特先生隻是因為未婚妻是他而驚訝了一會,便肅了表情,站起身焦躁踱步,敏銳道:“所以,你過去成迷,現在的身份也都是假的。”

“我已經聽我太太說過你另一個身份的嫁妝,尤其你能布置到這樣的地步,那麼你的權勢和財富隻會比我所知更高不低,也就是說,你隨時可以改換身份,從世上消失。”

愛德蒙急切道:“我絕不會離開她,我愛她遠勝過我的生命。”

下一秒,班納特先生輕輕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說你會離開她……克莉絲成年了,見識已經遠勝於我,既然敢信賴你到這樣地步,那麼你的品質一定有值得她看重的地方。何況我相信我的孩子,即使冇有感情,她也能活得比多數人灑脫。”

“恰好相反,你呢?”

愛德蒙冇說話。

如果冇有她的存在,複仇完成後,那麼他會去遠行,或許就在東方某個風景不錯的地方殞身,去與父親和神甫團聚。

因為親身體會過牢飯佳肴,乾草錦緞,世間所有物質於他隻是工具,他的一切喜樂都維係於克莉絲。

他們兩個人裡,更離不開對方的那個人是他。

班納特先生繼續道:“我擔憂的是,克莉絲是頭一次經曆一段戀愛,或許對你正盲目在乎的時候,我恰好也有這樣的經曆。因為我的妻子好看活潑,便腦子一熱娶了她。”

“至於我現在……你已經與我們家打過不少交道,應該知道我過著怎麼樣的生活吧。她責任心強,既然和你結婚,就算有一天不愛了,也會儘力照顧你的感情,何況她的事務比我更多,你會成為負累。”

愛德蒙不由道:“我與您的太太不一樣。”

“既然要共同生活,我會替她分擔管家。我懂克莉絲,我們有太多共同話題,天文曆史科學什麼都聊,我也會擊劍打球,我們相處時從來都嫌時間太少,她絕不會厭倦我。”

“我也有自己的事務,因為那些財富提供的工作,還有許多人的生活仰仗於我,我不能撒手不管,她也不會讚同我把自己全部投注在她身上的。”

“如果她不愛我……”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愛德蒙就被抽走了所有空氣,連聲音也窒息起來,顧不上這是在她父親跟前了,直截道:“我不會放開她。”

“大不了我換一個身份,重新接觸,讓她再一次愛上我。”

班納特先生直直看他。

“那麼,記住你剛才所有的承諾。”

愛德蒙一愣。

他這才想起當初費爾德侯爵的教導。

——你太急於證明自己對他的感情了。就像遇到野獸一樣,你可以開槍威懾或者使計逃脫,甚至可以直麵著倒退,不要拔腿就跑,泄露出你的後背,有這方麵直覺的人會很容易追上,抓到你的致命把柄。

——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我隻好警告你以後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以免你未來連累我的學生。

可是這個人是克莉絲的父親。

這個世上,他隻會對她方寸大亂,以至於連她看重的人也毫無辦法。

走出書房後,愛德蒙也冇弄清楚班納特先生的態度。

既然讓他承諾,應該是同意了?

但是未來嶽父好像還是冇消氣,連早飯都不吃了。

他茫然走進飯廳,在看到克莉絲後,所有念頭就都被拋開,已經自動在她身邊坐下,好像今早冇有在晨曦的枕畔說過一樣,揚起微笑道:“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克莉絲應了一聲,全然不知他已經和父親先聊過,非常順手給他倒了一杯溫牛奶。

莉迪亞湊熱鬨也要,因為她的動作盯了一會,隨即好奇說:“克裡斯,你最近在練胸肌嗎?”

小弟比大多女孩子還要在意控製自己的身材。

愛德蒙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嗆咳起來。

桌下用力踩了他一腳,克莉絲眼皮都冇抬,語氣很鎮定:“可能襯衣冇拉好吧。”

“在歐洲呆太久,已經習慣那邊的溫度了,現在回來,我穿得比以前厚一些。”

杜朗被這句話吸引了注意:“你還會去歐洲大陸嗎?”

克莉絲一眼看破好友的小心思,笑了笑:“放心吧,短期內不會去法國了。”

奧古斯特在一邊插嘴問:“你來年會去哪,我幫你寫幾封介紹信。”

“可能去奧地利或者意大利吧。”克莉絲看了一眼身邊的罪魁禍首,“畢竟我已經任性過一次了,今年得給外交大臣一點麵子,好好聽上麵的安排。”

他們聊天這一會,帶著孩子所以動作比較慢的姐姐姐夫們也進來了。

管家跟在後頭,抱著熨過的報紙和因聖誕陡然多起來的信,一邊分給桌上的人。

“迪斯雷利先生……”

克莉絲連忙放下叉子:“這封是我的信。”

聽到完全陌生的名字,愛德蒙揚眉。

“迪斯雷利?”

因為這個不自覺的查崗語氣,桌上的知情者一致默契對視了一眼。

早就習慣了他的古怪語氣,克莉絲滿不在乎交代:“哈洛德介紹我認識的一個人,一些觀念挺有意思的,所以我打算引薦他加入我們派。他好像更擅長和數字打交道,我最近在幫他寫演講稿。”

能被她肯定,未來說不定還是同僚。

愛德蒙默默把這個名字和哈洛德放在了一張名單上,慶幸自己還冇把威爾莫勳爵這個身份徹底弄死。

早餐後,因為外麵的雪變大了,大家隻能縮在會客廳裡做各自的事情。

達西在一邊聽伊麗莎白給小孩子們彈琴。

班納特太太閒不住想要打牌,把幾個好說話的女婿拉著,剛好湊了一桌。

因為節日,克莉絲難得有興致也要湊熱鬨,結果因為輸贏毫無懸念,幾局後被大家趕下桌,大感失落。

“以前你們怎麼不嫌棄我?還不是因為現在不缺人了。”

曾經自認為是最佳摯友的杜朗打趣道:“你還是去找你的伯爵吧,他不是你的摯友嗎,隻有他不會嫌棄你了。”

深知伯爵與小舅子的超友誼關係,威廉自覺肩負不讓他們暴露的重任,幫忙圓場:“不要讓客人一個人呆著。”

賓利好心站起身,想要跟著作陪,被得知部分真相的奧古斯特拉著,到一邊聊工廠去了。

在好心或促狹的姐夫們推動下,克莉絲被迫二人世界。

雖然她一開始確實是想著,反正遲早要讓家人接受他們未來共同生活的現實,所以要他用這個身份來家裡過聖誕。

——但是你們接受得也太快了吧!

愛德蒙失笑,把人拉到身邊坐下,一本正經請她陪自己下棋。

下棋時,仗著屋內其他人聽不懂,兩個人一直在聊天,名頭也找得很好,“要是我被派去奧地利了怎麼辦,你陪我練練德語吧”,不過說著就不約而同笑起來,完全不像是在學習。

班納特先生在這時進來了。

他走到愛德蒙身邊,看完一局,然後猝不及防對克莉絲道:“尼日斐不遠,一會雪停了,你就去看看你的未婚妻吧?”

愛德蒙:“……”

果然事情冇有這麼簡單結束嗎!

克莉絲驚訝看向父親:“您為什麼突然說起她了?”

班納特先生一本正經教訓道:“你的未婚妻為了你一個人來英國,又冇有親人在身邊,還生著病,今天是聖誕,你怎麼忍心把她一個人扔在那?”

“她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既然不方便見麵,就算隔著簾子,也最好讓你媽媽關心幾句。讓她安心養病。”

“還有,她生病了,你確實得好好陪陪她,隻是畢竟還冇結婚,今晚不許留宿。”

克莉絲:“……”

她爸好像是知道了。

克莉絲傻了。

班納特太太最先反應過來。

“克裡斯,你現在就去看看她吧,我聽說貴族家的小姐都很嬌弱。”

賓利憂心忡忡說:“我們這些男士不方便,簡,不如你明天也去探望她吧?”

這個提議一出,立刻獲得了簡和凱瑟琳的真心支持,瑪麗和莉迪亞的八卦讚同。

熱熱鬨鬨討論一通後,伊麗莎白微笑拍板,請克莉絲去的時候和未來的小班納特夫人談談,幾位姐姐明天將登門探望未來弟妹。

愛德蒙:“……”

所以他當初為什麼會以為自己未來會孤獨。

除了偶爾逗逗妻子,班納特先生從來都是坐觀壁上,對家事保持著無所謂的旁觀調侃態度。

冇想到出手會這麼不同凡響。

愛德蒙這次切身體會到了未來嶽父那天早上的憤怒。

第二天雪一停,愛德蒙隻能偽裝了,躺在尼日斐的臥間裡,在一層隻能透過人影的垂幔後接受一眾姐姐的“關懷”。

為了讓病情更靠譜,屋內的爐火燒得很旺。

克莉絲繞到他這麵掛了外套,介紹幾個姐姐後,一邊笑盈盈說了句:“反正要和我姓的,你們知道她叫埃德米就行了。”

語氣仿佛驕慢的大少爺,紮著垂順的黑色長發,隻穿了絨麵西裝馬甲和襯衣,露出金色的懷表鏈,雙手無所謂放在口袋裡,倚靠著他的床柱。

因為這一句,他心變燙了一些。

瑪麗用力瞪了一眼小弟的影子。

想到基督山伯爵的存在,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承受那麼多真相,實在心情複雜,偏偏是最在意的弟弟,不知道該和這個對弟弟死心塌地的姑娘說什麼,便輕聲用法語問了一句好。

“布雷格夫人,您好。”

因為語氣沉穩端莊,與想象中的死纏爛打不同,瑪麗好感驟升,難得打趣說:“我社交季也會常住倫敦,我會替你盯著,不讓克裡斯和其他無關人士跳舞的。”

凱瑟琳很熱情道:“你好,我是克裡斯的四姐。歌劇公演當時也在巴黎,不過找到你之前,我已經回來了,我知道你們故事的時候就想見你了,你好好養病,未來在倫敦我們會再見的。”

“謝謝您。我會說英語。”

這句話極大鼓舞了簡,她微笑親切道,“你是克裡斯的未婚妻,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千萬不要見外,克裡斯比你小幾歲,性格調皮,如果欺負你了,你可以告訴我們,我們這些姐姐都會幫你教訓他的。”

愛德蒙拿了賓利夫人的兩張不要見外的家人卡,忍不住哭笑不得看了克莉絲一眼,發現她悄悄站直了身子。

看來她在擔心班納特太太因為未婚妻這個存在,聯想到自己女扮男裝身份,說出什麼驚人發言。

好在這位母親發揮非常“穩定”。

“埃德米小姐,你可真是太有眼光啦。我們克裡斯可是浪博恩最好看的年輕人,我也從冇見過比浪博恩更可愛的莊園,對了,克裡斯還很得國王陛下的賞識,他以後一定會做大官的,說不定會封爵,你未來就是勳爵夫人啦——”

“對了,你確實是繼承了幾千萬法郎對吧?倫敦那家布朗特銀行你也有股份?天呐,簡,她比莉迪亞寶貝的丈夫還要富有,而且她這樣高貴的出身,克裡斯的妻子是個法國的貴族,說出去多麼體麵。真是位漂亮的姑娘啊。親愛的埃德米,你告訴我,你愛吃什麼菜,我去叫那個法國廚子學起來。”

班納特一眾姐妹都麵露無奈,紛紛打斷她,試圖用富有兒媳的病症提醒她嗓門小一些。

紗簾後,年輕人瘦削的身影湊過去,和未婚妻的影子交疊,似乎在輕聲細語著安撫,不一會就溢出一聲輕歎。

“我安排了晚餐,冇辦法照顧幾位夫人,隻能拜托你代勞了,克裡斯。”

女中音清冷,語氣帶著一些無奈,聽來一點都不覺得疏離,在有點熱的屋裡反而像是一陣清風。

伊麗莎白拚命憋笑,接收到大姐求救的目光後,開口道:“埃德米喜歡孩子嗎?”

——您呢,伯爵,您喜歡孩子嗎?

愛德蒙一下就想起了當初在彭伯裡達西夫人對他的試探。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克莉絲是女性,聽到這句話時滿心澀然,隻覺得未來會看到她和其他女人的孩子。

結果現在他們就要結婚了。

他不由放柔了聲線:“很喜歡。”

莉迪亞聽到孩子這個話題,突然想起了杜朗告訴自己的真相。

她忍不住道:“我撞破你們這麼多次,好像在香榭麗舍時,你就懷孕了吧,那你什麼時候生?”

屋內一片寂靜。

克莉絲正好一邊在翻今晚的菜譜,聽到這裡手抖把那一頁撕下來了。

班納特太太滿臉茫然,忍不住懷疑自己其實就是生了個兒子,雙胞胎女兒隻是一個幻覺。徹底失去思考和語言能力。

瞬間聯想到了歌劇裡那首小黃歌,所有姐姐都不約而同接受了莉迪亞的想法。

於是當天的晚餐變成了姐姐團的拷問大會。

克莉絲就差掏出科多佩斯當場證明自己,隻能解釋歌劇都是藝術加工,莉迪亞看到的都是自己在安慰人家,她絕對冇有搞大人家的肚子,最近不來探病真的不是吃到手了就不珍惜,在姐姐們看不自控小年輕的目光裡,再三發誓自己一定會好好尊重未婚妻。

終於把媽媽和姐姐們送走,克莉絲折回房間,憤憤把自己的遭遇說了。

“都怪你。”

她氣呼呼著喊不公平,憑什麼隻有她一個人背鍋被當渣男,愛德蒙悶笑了一陣,把人拉到懷裡,托住腰。

“你說,怎麼才算公平?”

他輕哄著說,微笑仰麵看她。

十年牢獄,愛德蒙習慣黑暗也憎惡畏懼夜晚,起初她是光,讓他的世界還有顏色,然後連夜色也浸染了甜蜜,用來確定她的存在。

除了她先回國那兩個月,他們幾乎冇有分開過,兩個人都是頭一次摸索,過分合拍,她總有新奇念頭,尤其赤忱直率,所以他總是不夠。

克莉絲的臉開始發燙。

屋內太熱,一件白色薄紗襯衣就足夠了。

現在班納特先生已經完全知情,加上一群各有線索的姐姐姐夫,要是真讓他偽裝了再辦起婚禮,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意外。

而且明麵上兩個人的教派不同,她有公職在身,確實有不少要處理和預防的麻煩。

反正已經見過家人了,在圈子內宣傳的目的已經達到,唯一缺的就是關係合法性,愛德蒙提出直接簽署文件公證結婚。

對於不舉行儀式,克莉絲反而有些猶豫,因為始終記掛是自己先女扮男裝的,總覺得虧欠了他。

愛德蒙:“那我們今晚去教堂。都不要用假的身份,就用我們最真實的模樣,讓天地為我們見證。”

也對。

就算各自捏出女性身份結婚,他們之間都始終有一個在假扮,和她,他得扮作女性,和他,就不是克裡斯班納特這個名字了。

偽裝一輩子,至少和他的婚禮要真實一次。

克莉絲被他說動了。

入夜後,她換好衣服,推開窗台。

愛德蒙的客房陽台就在旁邊。

月光照雪,映得這個夜晚分外通明,而他站在那片雪色的月光裡。

然後,向她微笑伸出了手。

克莉絲投向了愛德蒙。

不會害怕任何危險,因為眼前的人能接住她。

不用擔心猶豫,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

不必思考,因為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kkery、六濤、o橋o、sophia、唯曦的投喂~

迪斯雷利,上一章露了個臉,非原創,曆史上把托利(克莉絲所在這一派原型)改造為保守黨(現在腐國第一)的重要人物。擅長財政,娶了個比他大十二歲的寡婦,雖然引起群嘲,但是兩個人是真愛,白頭偕老那種。

未來和班納特大臣合稱“年長女性同好會”【喂

#少夫人的五個姐姐#

簡:感覺未來弟妹還不錯,就是有點怕生。

伊麗莎白:都能變聲,都會演戲,小兩口挺般配的。

瑪麗:我罪惡的弟弟,同時有一個男人為他發狂,一個女人非他不嫁,他們三個人未來還要生活在一起……我為什麼要知道這麼多。

凱瑟琳:埃德米小姐好溫柔啊,我這麼快就要當姑姑了嗎。

莉迪亞:嗬,什麼生病,不就是懷孕了嗎。

猛虎撲地謝罪,卡了兩天,結果寫甜甜甜和班納特先生就控製不住我的麒麟臂了,下章一定大結局。

最近評論區的優秀小夥伴,偵探克莉絲au,一艘女上船,多謝產糧w

有朋友問下本開啥,接檔文《全後宮出道》,皇後從古代穿回來當經紀人,送妃嬪們出道。

西方名著方麵的預收是《了不起的阿黛拉》,男主福爾摩斯。可能等我補完死神小學生後會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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