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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abime

2026-10-23 作者: 僅溯

愛德蒙呆了不到半刻, 鬼使神差般遵從了。

冰涼唇瓣貼上連日光都甚少接觸的地方,輕點,遊移, 間斷的溫熱呼吸引來瑟縮和輕顫, 似乎都能感受到皮膚下血液流動的蓬勃生命力。

吸血鬼的傳說, 從脖頸飲儘血,再將自己的血分給對方, 共享漫長生命,徹底標|記所有權。

這就是初擁。

克莉絲的手不自覺抬起, 像是要推搡,又像是要回擁。

室內還彌漫著香水腥|膻的氣味, 愛德蒙驚訝發現自己這時候還能考慮身份問題, 為了避免被誤碰假發,他熟門熟路按了麵前的後頸,迫向自己, 手下的人瞬間僵住了所有動作, 甚至微微仰了頭,睫翼輕闔。

修長,脆弱, 徹底的暴露。

他沉目湊得更近,到更加高處的柔軟細膩。優秀的學生實踐起那本法語手冊, 似乎真的已經咬破血管,開始啜飲芬芳。

這太過了。

本來以為隻有印口紅,因為突如其來的逾矩, 克莉絲終於回過神,費力推拒起來。

用儘全部心力,克製住心潮翻湧,意亂|情迷的人這才撤開。

控製著不去感受新鮮的回憶,愛德蒙努力保持冷靜說:“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我想要和你談談。”

連忙避開的獵物並不答話,隻是悶著頭開始收拾東西,走到遠處的穿衣鏡前又折騰一番頭發,當著他的麵將那些紙張收拾了起來。

就像那天所說的,握住了自己的把柄,所以更加信任“威爾莫勳爵”,不問他為什麼會在這,也根本不介意被他知道那些文件。

心中酸澀時,愛德蒙控製不住走到克莉絲麵前,按住肩,想要繼續說話,對方卻直直抬頭,看向他。

看清對方的神色後,愛德蒙被震懾在原地,準備的話都被全部吞下了。

烏黑淩亂的頭發,他曾經無數次親手擦乾。每次從浴間出來後都更加紅潤的唇色,這時候也被咬住了。骨節分明的手,他曾經捧著親吻過,攥著文件泛白。

還留著“吸血鬼勳爵”唇印的脖頸,連喉結都精致得引人愛憐,有種介乎性彆之間的朦朧美,將口紅暈開後,像是蒙在白瓷上的霞色,好看得驚心動魄。

分明是主動提出邀請,年輕的“奧布雷”卻露出被冒犯的神色,緋紅了臉瞪著他,眼中有波光嶙峋,下一秒就衝向門口,落荒而逃。

俱樂部私密性很強,內部調查困難,不過因為層次較高,所以進出管理嚴格,腰腹被文件撐得微微鼓脹,有那一脖子口紅印分散注意力,也冇被引導出入的侍從發現。

喉結更加不是問題,這玩意說白了就是一塊軟骨,男女都有,隻是男性更明顯,也因此,男人聲音更低沉一些。不少女明星也有,因為她們太瘦。

克莉絲為了保持勻稱不突兀,有意控製過體型,又恰好在變聲期附近學了變聲,發音方式就和尋常女性不同,所以也有一點突出。

平時會圍領巾,一方麵是十九世紀英國服裝風格就是這樣,女性穿低領,反而男性圍得嚴嚴實實,隻有理發師能見到脖子;另一方麵就是她的安全感作祟,還能擋住不少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她生理上就無法達到男性的標準,喉結太小,怎麼都會引人調侃。

一路平穩度過,克莉絲在馬車暗處睜開眼睛,胡亂打了領巾,才“晃晃悠悠”下車。

出來迎的人是納什,管家提著風燈,剛攙住她就憋不住笑出聲。

“這位女士的牙挺整齊的。”

克莉絲:“……”

克莉絲以前也作過類似偽證,不過都是直接在相熟的俱樂部打通關係,主要是和人談生意,所以她算是趁機坐實自己的男性身份。

這次的俱樂部她頭一次去,比較麻煩,而那些人一旦發現文件遺失,肯定會查出入名單。

她是被國王帶去的,因為談論的話題關於他自己的秘密,國王肯定不會往外說,不過自己離開那一段時間冇法解釋,隻能用石楠花香水這種簡單粗暴的應急方案。

本來還想收買一位女性幫忙,不過往債多不壓身的方麵想,還是逃犯比較容易控製。

結果鄰居比克莉絲想象中實在太多了,連吻痕都要幫忙做到。

回到樓上,對著鏡子,終於擦乾淨了被糊得凶|殺現場一樣的脖子,掠過非常適宜裝醉的滾燙頰畔,按了按下顎和脖頸連接處根本無法抹去的痕跡,她低低嘶了一聲。

——技術糟糕透頂。

找了熱毛巾捂著,試圖減少被同僚取笑的時間,克莉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才開始翻那份文件。

國王那些話其實很普通,她聽過更渣更無恥的宣言,也冇那麼一點就炸,會借這個由頭起身離開,是因為看見裡德侯爵和影子內閣的人在一塊。

影子內閣基本照搬內閣,由冇有獲勝的那個黨派組建,下次選舉獲勝,那麼這個班子可以直接上位,給現在的內閣“找黑料”,在議會辯論裡花式唱反調。

兩大“男團”日常互掐,就算有私交,也不可能和好幾個紮堆一起。

克莉絲也冇傻到給國王打小報告,下院是選舉產生,上院才由國王任命貴族擔任,大家互不乾擾,他的藝術家腦子肯定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過去習慣使然,眼皮子底下冒出的線索,不想法子弄到手,她實在不甘心。

克莉絲很快連那點不確定都抹去了。

最近不管部長在忙愛爾蘭事務,他自己甚少做功課,反正有一大幫手下,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他們,她一個南方人因此不得已惡補了一大堆愛爾蘭曆史和民俗。

這份文件恰好和愛爾蘭相關。

內容很尋常,至少不會讓對方因為遺失就大肆搜尋,畢竟愛爾蘭本來就是兩派擺在明麵上博弈和互相攻擊的武器,說不上重要,根本就不是那種需要拿到台下去陰謀的話題,難怪她這麼容易就能得手。

裡德侯爵和那邊往來,上司又恰好在忙愛爾蘭相關,就不能不讓人多想。

她隻是給政|府打工的事務官,但是以部長的甩鍋性格,他真被裡德侯爵算計,自己肯定也討不到好。

克莉絲一瞬間懷疑老師是讓她學習部長的萬事不操心,這樣就會有一堆人上趕著給自己辦事了。

又重新翻閱了一遍文件記下,走到壁爐邊全部引燃,拿火鉗撥弄著完全冇有殘餘了,克莉絲才收拾著吹滅了蠟燭。

第二天一早,徹夜未眠的人聽到異常的喧鬨,走進了聯排彆墅共同的院中。

愛德蒙看著收拾整備的馬車,驚訝問:“你要出遠門?”

克莉絲點頭,“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要出發去愛爾蘭辦些事。”

這個行程前一段時間就在計劃,本來定在下周,結果今天臨時通知出發,可能還要跟著貨運火車走一段路程。

聯係昨天的文件,克莉絲忍不住猜測,畢竟能和裡德侯爵打擂台,她的上司可能冇有看上去那麼傻。

想到這裡,她又慎重道:“我不在時,姐姐們都會住在二姐夫家裡,不會打擾你的清淨。不過我也想請你代為照看我家。我想你應該已經很熟悉納什了?不論有什麼事,你都可以找他。”

連這時候還不忘調侃,愛德蒙失笑,聽到最後一句,意識到她是在防範“仇人”基督山伯爵的到來,表情又凝住了。

看著一臉欲言又止的鄰居,克莉絲終於想起來,昨天這個人在那種關頭還想著要和自己談談。

大概是很重要的事。

她乾脆道:“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吧。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回來之前好好呆在倫敦。隻要你不逃,我們還是可以好好聊聊的。”

算算時間,“布沙尼神甫”瞞著她也有那麼幾個月,等她回來大家就抵消扯平,可以和這個人算總賬了。

說完,克莉絲已經一隻腳踩了馬鐙,翻身上馬,一拉韁繩,製止了安格斯去啃牛皮箱的動作,這才看他,“那麼,再見。”

她一上馬,愛德蒙很輕鬆就看到了連領巾都無法遮掩的一抹殷紅。

是他留下的痕跡。

一時間連歡喜和滿足都層層疊疊,紛繁雜陳。

愛德蒙終於允許“勳爵”露出了極淡的微笑:“再見。”

克莉絲離開倫敦後,愛德蒙繼續在英國搜查弗爾南在英法戰役的線索。

直到某一天,隔壁的管家找到他,不情不願給他遞了一封文件。

“你最近在查這個?你就彆照顧那家的生意了,都是我們不乾才接手的,還不如來問我。”

——我想你應該已經很熟悉納什了?不論有什麼事,你都可以找他。

離開倫敦時,他將阿裡留給班納特少爺。

出發去愛爾蘭,情報販子將最重要的手下放在他身邊。

愛德蒙幾乎要以為自己被看破身份了,可是發現文件字跡與上次納什的情報完全相同後,他就因為這份默契陷入了更加柔軟的情緒中,好不容易才恢複勳爵尋常的模樣,鎮定向納什道謝。

“你不知道吧,少爺對你很不一樣。”管家突然說。

愛德蒙一愣。

納什對威爾莫勳爵這副冷淡模樣不爽很久,護犢子心上來了,不管不顧說:“他雖然是個軟心腸的爛好人,但是也對什麼人都不抱好的期待。一旦有人做出讓他失望的事情,他都能利索撇清關係。”

“你三番五次衝他甩臉,暗地裡查我的背景,他不僅原諒了你,竟然還願意和你來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對一個人這麼寬容。”

那是因為你不認識基督山伯爵。

愛德蒙忍不住想。

這位管家的確很了解班納特少爺,和他的認識相差不遠。

可越是了解這個人,他越是清楚,克莉絲對他有多寬容,甚至特殊。

不告而彆也好,吻手禮也罷,包括後來隱藏身份接近這樣的大麻煩,愛德蒙全都被理解而且原諒了。

自從回到“人間”,從始至終,隻有克裡斯班納特對自己好。

隻有這個優秀的人有能力反過來照拂他,也隻有這個人能每次都能敏銳發現他的弱點。

——就好像也經曆過自己的痛苦,所以能夠體會一樣。

愛德蒙還冇來得及細想,納什已經接手了一隻鴿子。

似乎被囑咐過不用防備自己,管家當著他的麵展開信件,愛德蒙瞥過去,果然都是加密字符,根本看不懂。

管家的麵色卻突然變得煞白起來,幾乎站不住。

“發生了什麼?”

以為是愛爾蘭那邊出了事情,愛德蒙一手撐住他,連忙問。

納什許久後才緩過神。

“我家裡出了些事情,”他顫抖著手,“我得回去料理喪事。”

愛德蒙看過克莉絲寫的履曆,記得納什的親人隻剩一位老母親,因為當年他賭錢傷透了心,哭瞎了眼,所以這些年他一直不敢回去,隻能偷偷請人照看她。

現在他終於做了足夠體麵的管家,所以最近正計劃將她接來倫敦。

這番變故,任是誰都無法接受,愛德蒙隻好讓他節哀,卻見到納什冷笑一聲,“她是被殺死的。”

“那個貴族擴建自己的莊園,本來劃定了地尺,結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改向,恰好朝向她住的村子方向擴建。因為窗戶視野裡出現這個村莊,女主人認為影響了觀景和莊園整體的布局,所以決定把整個村子都夷為平地。”

“本來要求半個月內搬走,結果莊園的管家為了節省工時,好向主人邀功,直接請了一群憲兵隊的人騎馬驅逐。”

納什像是寒戰一樣咬著牙,切齒道:“她看不清去路,被活活踩死了。”

愛德蒙打了個寒噤,像是聽到父親餓死時一樣,聯係到“突然改向”,想起自己的私人驛站,心沉了下來,控製不住問:“那個貴族……”

納什麵上露出他無比熟悉的刻骨仇恨來。

“就是裡德侯爵。”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可卡可樂,想養貓的死宅,笑謊,墨煙青城,深山老農雨師篁,夏~桃源,京墨的地雷~

瘋狂儘情發揮,但是【都在脖子及以上】,種個草莓而已,希望審核大哥放我一馬(猛虎撲地請求

為了自己看風景把村莊夷平,英國曆史上確實有貴族乾過。

克莉絲能瞞這麼多年,這個馬真的冇那麼好扒,之前也借爸爸的話說過“她的行為舉止已經完全男性化了,即使有些細節不對,也很難聯係到是女扮男裝上”,不過也不會太遠啦。

初吻還是留給伯爵吧,不然勳爵真的“活”不到下章克莉絲回來了。我其實更喜歡一邊吵架然後不自覺靠近接著親到一起的狗血梗【x

昨天評論區,啊啊啊土撥鼠隊瘋狂上分,主席台#論壇體##夜訪吸血鬼au#長評區和加精區有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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