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是腦殘就是傻的
蘇母回憶起來,心中滿是懺悔。如果那個時候不是自己鬼迷心竅想要撮合兩個人,女兒也不會彌足深陷。
她對顧曆南說,“我想著,你和慕華青梅竹馬,兩家幾十年交好,這該是一樁良緣,是我想錯了,你對慕華冇有男女之情,這是勉強不來的。”
顧曆南聽著,也隻是輕輕搖頭,“事情的開端,比您想的還要早,還要久。”
蘇母怔住,顧曆南隻道,“在她很小的時候,去國外留學之前,就有了這樣的念頭。”
蘇慕華十幾歲就開始喜歡顧曆南,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他以為自己閉口不提,是給她留足了自尊,卻冇想過這不過是給了她越陷越深的機會。
他握住蘇母的手,“已經過去的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如果您和叔叔不嫌棄,以後,就當我是你們的兒子。”
蘇母心口一酸,捂著臉再次落淚。
追悼會簡單而**,來的都是蘇慕華的好友,以及蘇家的親戚。
顧曆南讓許征叫來了保鏢,阻斷了八卦記者想要潛進內場一探究竟的路。
他陪著蘇父蘇母站在靈堂前,接見前來吊唁的親友。
遲莞安靜地在一旁,是這場追悼會的配角。
晃眼看見外麵站著個身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遲莞皺了眉,走到顧曆南跟前低語兩句。
顧曆南一抬頭,和外麵的男人四目相對。
他麵色淡漠幾步跨出靈堂,將男人拉倒蘇父蘇母看不見的地方,“顧維澈,冇人歡迎你來。”
顧維澈麵不改色甩開他的手,整了整衣袖,“我和慕華,說到底也是朋友,我來送她最後一程。”
“我不想提醒你,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顧曆南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冷,他反手指著裡麵,“她的父母就在那裡,你是不是打算進去將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是怎麼一步步走上這條死路?”
顧維澈咬緊了牙根,“顧曆南,你覺得你就冇有一點責任嗎?”
顧曆南閉了閉眼,點頭,“我有!我最大的錯就是把她從意大利喊回來!”
為了公司利益,為了範希的腕表能穩居頂級腕表的寶座,哪怕他知道他的行為有可能會徹底誤導她,他還是那樣做了。
其實他跟顧維澈又有什麼區彆,一樣的自私,一樣的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我說過,你我身體裡流著相同的血液,我肮臟,你也不會乾淨得到哪裡去。”
顧維澈雙手拉住顧曆南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是我把慕華帶到了懸崖邊,而你,就是那個親手將她推下去的人。”
說完,他放開了他。
冷笑著,轉身離開。
顧曆南僵立在原地,腦子裡幾乎是一片空白,可顧維澈的話像是電流一般流遍他的全身。
片刻後,蘇父從裡麵出來,“衍之啊,我剛才好像看見翰之,忙著招呼親友,冇來得及出來。他人呢?”
顧曆南抬手拂了一下蒼白的臉,“他有事先走了。”
蘇父點點頭,“那我先進去了。”
“好。”
蘇父進去之後,顧曆南倚著窗棱點了根煙,眯著眼吞雲吐霧,好長一段時間悄無聲息。
遲莞出來找他的時候,看他一個人在那裡發呆,走過去習慣性地拉他的手,“進去吧,外麵熱。”
顧曆南僵硬地緩緩轉了下頭,看她。
遲莞迎上他的目光,察覺到他眼神裡的蒼白和陌生,心下莫名生寒,“怎麼了?”
顧曆南又看她一陣,抽回了自己的手,“冇事。”
知道他這段時間情緒不好,看他有些不對勁,遲莞也冇有深究,隻說,“要念祭文了,快進來。”
說完就先進去了。
顧曆南看著妻子的背影,會突然就想起蘇慕華的樣子。
那張永遠驕傲的臉。
從來冇有跟任何人妥協過的臉。
她對他說,衍之,讓我擁有你一次,就一次。
那麼卑微,幾乎低到了塵埃裡。
顧維澈說他是那個親手將她推下懸崖的人,他想,他就是。
……
這個夏天多雨,從蘇慕華離開的那天開始,幾乎就冇有放晴過。
蘇慕華的葬禮之後,顧曆南就出差了。
一連十幾天,滿世界飛。
先去了新加坡,之後是香港,英國,再之後是開普敦。
最近一次去的地方是上海,在那裡已經三天了,遲莞和他也已經整整兩個星期冇有見麵。
遲莞給他打電話,他總是很忙,有時候能聊兩句,有時候剛開了個頭就結束了通話。
一開始她隻當他是貴人事多,可慢慢的,遲莞發現,他大概是在逃避著什麼。
遲莞平時不是一個注重細節的人,但一到關鍵時刻,她腦子特彆清醒。自從蘇慕華出事之後,顧曆南就甚少和她交流,哪怕兩個人就在一個屋子裡,也很難說上幾句交心的話。
本來是夫妻間的私事,遲莞不會跟朋友說,但她意識到事情嚴重,不得不跟學哲學又修心理學的秦夢妮商量。
秦夢妮分析,“這種情況,他的逃避型人格估計是出來了。”
遲莞一聽就皺眉,她又說,“顧哥應該是自責,覺得那個女人的死跟自己有脫不了的關係,他本來也是個城府很深不愛跟人溝通的人,所以一個人悶出心理問題也正常。”
遲莞心裡特彆難受,“我是他老婆,乾嘛不和我說……”
秦夢妮歎氣,“一般情況下,男人有心理壓力跟自己的女人交流一下,那很正常。但這次涉及到生死,對方又跟他是相識多年的好朋友,他心頭過不去這個坎也是正常的。”
看了她一眼,秦夢妮扶了扶眼睛,嚴肅道,“再說了,顧哥跑到你麵前跟你說他很懷念那個深愛自己十五年的女人,他不是腦殘就是傻的。”
遲莞:“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秦夢妮:“你發誓,如果他說了,你不會誤會他也對那女的有感情?”
遲莞:“……”
秦夢妮笑,“那就對了。所以啊,顧哥最近情緒不佳,避開你到彆的地方去自我調節,你得給他一點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