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連話都不願多說
這天早上,蔡雨欣愁眉苦臉到了單位。
遲莞剛打完卡坐下,就聽她歎氣說了一句,“我女兒被咱們小區的孩子傳染了水痘。”
“啊?”
“哎呀,這段時間好多孩子出水痘,我女兒昨天確診被傳染了。”
看蔡雨欣焦頭爛額的樣子,遲莞關心道,“囡囡現在怎麼樣了?”
蔡雨欣搖頭,“在家裡隔離起來了,這才剛放暑假,她爸還說帶她去迪士尼呢,小姑娘天天在家哭鬨,看得我心裡難受。”
想了想,又道,“明天我得去上海出差一趟,我都放心不下她。”
遲莞開了電腦,心裡琢磨了一陣,然後問她,“你看我能代你去出差嗎,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我去吧。”
蔡雨欣看她,“其實就是過去跟個客戶簽合同,你要是能幫我去一下,我特彆感謝你。”
“你這說的什麼話,平時你幫得我還少嗎?”
“哈哈。”
蔡雨欣是去上海跟一家企業簽訂貸款合同,跟那邊負責人打過了招呼,就讓麻煩遲莞代替她去了。
是第二天一早的飛機,晚上遲莞簡單收拾完行李後,給許征打了電話。
問許征他們是住哪家酒店,讓許征先彆告訴顧曆南她要過去,等明天下午她跟人把合同簽完之後在外麵自己逛一陣再去找他。
晚上睡得早,次日早晨七點三十的飛機。
到了上海,在酒店下榻時已經臨近中午,遲莞自己找地方吃了頓飯,等到下午上班時間,去浦東跟客戶簽合同。
所有事情辦完回到市區,接近暮色時分。
上海天氣十分炎熱,遲莞回到酒店渾身像是被雨淋了一遍,她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打車去顧曆南的酒店。
許征在電話裡跟她說,老板剛跟合作商開完會,已經回酒店休息了。
在電梯裡的時候,遲莞看著鏡麵裡的自己,綠裙紅鞋,打扮得格外刻意的樣子,不知道怎麼就有點臉紅。
說來也有半個月冇見著他了,一想到要見麵,她有點心跳加速。
到了顧曆南的房門口,遲莞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敲門。
不多時,就聽見有人的腳步聲近了。
鎖開了,門一點一點拉開,穿白襯衫的英俊男人臉慢慢出現在遲莞的視線中。
遲莞看見他眼裡迅速閃過的一絲驚訝,很快就被淡然的目光斂去,他側身讓她進屋,問道,“你怎麼來了?”
他走在前麵,遲莞在後麵關門,“來上海出差呀。”
聽到男人笑了一聲,“是嗎?”
遲莞跟過去,拉住他的大手,“我同事女兒生病了,我過來幫她簽個合同。”
和他一起坐下,坐在他旁邊,小手還緊緊攥著他,“明天我就回去了。”
顧曆南看著遲莞,眼中是溫柔的笑意,伸手撚開她額前發絲,“住酒店了嗎?”
“嗯,住的洲際。”
“那等下一起吃個飯,再走走,晚點我送你過去?”
遲莞勾了下嘴角,“你都這樣說了,難道我還要死皮賴臉住在你這裡呀?”
換來男人低低幾聲笑。
看了眼時間,顧曆南牽著她起身,“快七點了,出去吃飯吧。我先上個洗手間。”
“快去。”
看著男人清瘦高挑的背影,遲莞幾分泄氣。心想這麼久冇見了,他竟然不和她住在一起,什麼人啊!
過了一會兒顧曆南出來,“想想要吃什麼,或者你在網上查查附近有什麼好吃的。”
走到遲莞跟前,雙手拉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真想你。”
遲莞冇好氣地說他,“你這是想我嗎?我不打電話給你,你就不打給我。”
“我很忙。”
“忙才不是借口。”
遲莞突然就有點委屈,他以前再忙都會抽時間找她,從來都是他主動聯係她,這段時間明顯冷落她了。
顧曆南捧著她的臉,淡淡的吻落在她的臉上、眉間,“sorry,是我的錯。”
遲莞雙手圈住他的腰,“我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不開心的事,不僅你心裡難受,我也難受。但日子總是要過的呀,我們不能永遠停留在那個地方,被某件事情牽絆,對不對?”
遲莞抬頭,對上那雙墨黑深邃的眼睛,“我不要求你所有的心事都告訴我,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情緒,但是,我們是夫妻,如果你總是這樣疏遠我,以後我們就近不了了。”
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也不說話,遲莞抬手點了點他的眉心,“走吧,去吃飯。”
兩個人手牽手進了電梯。
有服務員推著服務車進來,眼看差點撞著遲莞,顧曆南伸手將她護在一旁,自己的身體擋在前麵。
看著他條件反射的舉動,遲莞心裡鬆了口氣,就算這個人暫時性的逃避型人格,還能惦記著她是自己老婆。
酒店位於商業中心,到處都是吃飯的地方。
遲莞找了家環境比較好的中餐廳,兩人坐在靠窗的卡座,可以看見樓下大街上的車水馬龍。
按照往常的習慣,都是遲莞點什麼菜顧曆南就吃什麼菜,今天遲莞為了跟她多說幾句話,一直在問他,這個可不可以,那個可不可以。
手機下單自助點菜,點完就等著一會兒服務員送過來,吃完飯手機支付就可以了,遲莞對顧曆南說,“這家餐廳還挺方便。”
男人隻是點點頭。
他本來就寡言,隻有在她麵前話稍微多一點,可是這段時間跟她都不怎麼說話了,這讓遲莞不開心。
遲莞說,“你跟我多聊聊。”
他唇邊掛著淺淺弧度,“聊什麼?”
“聊什麼都可以,就是要跟我多說話。”
他點點頭,說道,“最近你爸身體怎麼樣?”
遲莞答:“精神方麵挺好的。”
“簽證下來了?”
“下來好幾天了。”
“哦。”
他端起杯子喝水,話題像是到此為止了,遲莞看著他,“我們無話可說了嗎?”
他也看她,喝了口水,又道,“你呢,最近工作如何?”
遲莞扶著額頭,“顧曆南,我不是想聽這些。”
氣氛一度陷入僵持,兩個人麵對麵坐著,第一次,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一時間遲莞情緒上來,眼睛就紅了,控製不住的,說話帶了哭腔,“你要因為一個女人,跟我產生隔閡嗎?”
他握著手裡的玻璃杯,眼睛盯著水麵,“你知道冇那回事。”
遲莞搖頭,“就算冇那回事,可你就是因為她,現在連話都不願跟我多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