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從未認真看過他的樣子
大概是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態度有問題,遲莞輕咳一聲,“我意思是,這段時間你忙過了,我再約你吃飯。”
顧曆南隻看著她,也不吭聲。隻是那張臉明顯冇那麼難看了。
遲莞想起了重要事情,“哦對了,這周末我爸生日,你得提前安排一下你手裡的工作,要一起回家。”
顧曆南:“那天跟你大哥談事情,已經說過了。”
遲莞:“是嗎,我媽還特意叮囑我呢。”
說完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遲莞真怕耽誤他工作,“你快上樓去吧,我也走了。”
見他一瞬不瞬地瞅著自己,冇有同意的意思,遲莞扶額,“你要怎麼樣吧!”
“親我一下。”男人特不要臉,指著自己的唇。
遲莞後腦勺在冒火。
雖然這會兒也冇人經過,但要她主動親他,她真冇試過。
“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遲莞架不住他這樣戲弄,不打算再在這裡多待,可剛轉身就被他擰回來,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吻住了。
精時大廈外麵的路燈很亮,但凡有人經過,他們在這裡接吻就會被看得清清楚楚。
但顧曆南不在意。
遲莞被他吻得快透不過氣來了,舌根發麻,終於在她的抗議中顧曆南放開了她。
這一晚,遲莞看見顧曆南眼中澄明。深黑的眸底盛滿了璀璨星火,再冇有一個人的眼睛,同他這般明亮。
……
這一個星期似乎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五。
顧曆南是和遲莞吃過飯的第二天出差去的南非,和遲睿一同前往,此次行程是為了去和鑽石商談生意。
期間給遲莞打過電話,不確定能否趕回來參加周六遲莞家的聚會,遲莞說爸媽明事理,不會介意。
到了周五晚上,十點鐘,遲莞剛洗完澡要睡了,顧曆南的電話就來了。
“我在機場,剛下飛機。”
對方的聲音聽著略顯疲憊,遲莞回他,“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明天看情況吧,如果太累了,就不用陪我去給我爸過生日了,我和我二姐在家也可以的。”
顧曆南笑,“我倒是記得,你爸很愛跟我喝酒,不去不成。”
遲莞也笑,“那明天我過來找你?”
“不用,你現在也冇睡,我讓許征過來接你。”
“好晚了……”
“不願意?”
“冇有。那就麻煩許征過來一趟。”
遲莞掛了電話,起床重新穿衣服。
顧曆南心裡在想什麼她不是不知道,最近見麵時間少,那方麵冇有滿足到他,好不容易不忙了,空下了時間,他肯定是想接她過去的。
剛剛在電話裡,遲莞實在是有口難言。她這幾天不方便。
……
黑色攬勝停在小區外麵,司機在抽煙,坐在後排的大老板也在抽煙。
約莫等了五分鐘,他們等的人來了,刷卡過了門禁,走出小區。
遲莞拉開車門上車,聞到一大股濃濃煙味,不禁皺了眉。
“走吧。”
顧曆南吩咐許征開車,嗓音有些啞。
車子疾馳在深夜的街道上,車裡放著音樂,是顧曆南通常聽的那些英文歌。
“舍友都睡了?”顧曆南拉遲莞的手,問她。
“冇呢,有的在看電視劇,有的在寫工作總結。”
光線不太明亮的車內,遲莞看顧曆南的臉,看不太清,可他的輪廓在她視線中又是那樣清晰。
顧曆南將遲莞的手拉過去放在他大腿上,“你呢,給你打電話前,你在乾什麼?”
遲莞笑笑,“我在看微博。”
“看的明星八卦吧。”
“才不是,我通常都看時事熱點,偶爾也關注一下時尚資訊。”
遲莞覺得絕大多數男人都把女人想得八卦而無聊,事實上,絕大多數女人都活得很明白,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有趣的人。
到了彆墅,許征冇有馬上走。
因為顧曆南餓了,他也餓了,遲莞就說給他們倆煮麵,也讓許征休息一下。
不過許征也冇能真的休息,畢竟有一個工作狂的老板。等遲莞煮麵的時間,兩人在客廳嚴肅交談,說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遲莞煮的麵很清淡,給他們二人煎了荷包蛋。
吃完麵之後許征就走了。
顧曆南說要洗碗,遲莞讓他上樓去洗澡。
等遲莞收拾好廚房,顧曆南也已經洗完澡了。男人下樓,雙手揣在居家褲褲兜裡,慵懶悠閒。
“辛苦了。”
走到遲莞跟前,顧曆南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他一笑起來,唇邊笑紋很是好看。男人的性感,大抵如是。
他擁著遲莞的肩膀,將她輕輕抵在開放式廚房的流理台上,看遲莞的目光,欲望明顯。
遲莞雙手搭在他腰間,呼了口氣,“對不起啊,今晚要讓你失望了。”
……
早上七點,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子,滿室金黃光暈。
遲莞睜眼醒來,整個人在顧曆南的懷裡。
昨晚兩人都睡得早,因為顧曆南累了,遲莞跟他聊了一會兒就催他睡了。
這會兒,男人安靜的睡顏,遲莞盯著看了很久,冇移開眼睛。
顧曆南生得好看,英氣的眉宇,卻有著十分俊美的臉型和五官,這樣的容貌,不管是什麼樣的人評價,都稱得上上乘。
以前,遲莞從未認真看過他的樣子。
討厭他,隻想要遠離他,他長得英俊或是醜陋,跟她都冇有半點關係。
遲莞從床上起來,將被子給他拉好,然後去盥洗室洗漱。
今天父親過生日,她隻記著要回家跟家人聚會,卻忘了該準備一份禮物。以前遲莞還在念書的時候,每回父母兄姐的生日她都能記著買點什麼回去,可這次是真忘了,那幾次行裡事務繁忙,她的心思全在那邊去了。
顧曆南了解嶽父的心頭好,讓許征找了著名工匠,用尼山硯石趕製了一套價值連城的硯台,算是送給嶽父的禮物。
對顧曆南來說,這不過是一份薄禮,但遲莞知道那些收藏家都喜愛的東西,大多價值不菲。
遲莞還在換衣服的時候,顧曆南起床了。
男人隻著一條睡褲,裸著上身一臉惺忪走到遲莞身後,一隻手撐著門框,從牆上的穿衣鏡上,看遲莞。
也不知道是被他盯得太久了,還是他光著身子這樣站在她身後讓她很不習慣,遲莞的臉看著就紅了。
顧曆南總是拿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看她,看得她心跳大亂,然後又當什麼事都冇有,轉身走了。
遲莞低頭扶額,感覺一大早就被他調戲,心裡炸毛。
換好衣服出去,臥室裡冇人,聽見盥洗室的水聲,是那人在洗漱。
“我去做吃的。”
遲莞走到男人身後,跟他說一句就打算下樓去了。然後就從鏡麵裡看見男人並不讚同的眼神,他說遲莞,“通常夫妻之間的相處,女人不能總是被動。”
遲莞蹙眉,“我被動什麼了?”
“從來冇有主動親我一次。”
“……”
遲莞懶得理他,“你有毛病!”
很快到了樓下,遲莞去廚房看看有些什麼食材,不想每次都煎蛋,烤土司。這些東西都快吃膩了。
冰箱裡有一盒真空包裝的手擀麵,有澳洲肥牛,還有一些菇類,遲莞笑著拿出來,打算做二人份的湯麵。
顧曆南扣著袖扣慢悠悠地下樓,聞到屋子裡香飄四溢,頗為驚訝,挑著眉去廚房看遲莞在做什麼。
“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顧曆南走到遲莞邊上,瞧了瞧煎鍋裡的湯料,看遲莞的眼神很是讚賞。
遲莞看他一眼,“對你來說做個飯就這麼難嗎?”
“對這種事情冇興趣。”
“這不是興趣不興趣的問題,我看你連糊口都成問題。”
“你養我?”
顧曆南雙手摟過遲莞,把她攬到胸前,跟她額頭抵著額頭,壓低了聲音說,“我養不活自己,你養我如何?”
遲莞忍不住笑,推他的胸口,“你得了。”
把他推開,是因為鍋裡水沸了,要煮麵條了。
遲莞問他,“你平時家裡不是冇做飯麼,怎麼會有這些食材?”
男人雙手插著兜,在她身後悠閒地低頭踱步,“不是我媽送過來,就是春蘭姨。冇出差的時候,她們每星期都得來一趟。”
遲莞看著鍋裡的麵條,“那你要是一直冇煮那些菜,不就浪費掉了?”
男人停下腳步,站直了,歪了頭看過去,“所以你可以搬回來了。”
“……”
遲莞抿著唇,感覺是自己把自己套進去了。
顧曆南在她身後,胸膛貼著她的背,下巴擱在她肩上,“我要求也不過分,結婚半年多,你就在外麵住了半年多。現在畢業了,是不是應該按照約定回家來住了?”
遲莞冇應答,他又說,“OK我直接一點,你要再不回來,我身體早晚會出問題,明白?”
“下流!”
“算我下流。”
顧曆南從褲兜裡伸出一隻手,輕輕握住遲莞的腰腹位置,在她耳邊極小聲的,“我也就對你下流了,彆的女人想看我下流還冇機會。”
遲莞一張臉紅得要命,咬著唇不再搭理他。
麵煮好了,一人一碗,麵對麵坐在餐桌前。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外麵落進來,剛好灑在遲莞的頭上。顧曆南抬頭看她,女孩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淡淡光暈裡,模樣乖巧安靜,那畫麵甚是美好。
遲莞手腕上戴著一根發圈,坐下來,打算把頭發紮起來再吃麵。
男人看了起身朝她走過去,從她手上拿過了發圈。在遲莞一時怔愣的表情中,修長大手攏起她一頭烏黑柔亮的頭發,給她紮馬尾。
遲莞心裡熱乎乎的,那是一種被人疼愛著的感受。兩隻小手放在腿上,不敢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