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憑我是你丈夫
遲莞冇抬頭,“那是你的事。”
他雙手握住遲莞的肩膀,“我愛你,你愛我,這能是我一個人的事?”
遲莞緩緩掀動眼簾,抬頭,看他,“不要再逼我了,我快要瘋掉了,紀仲曦,如果你不再找我,我平平淡淡的會過得很好,但你非要來找我,無時無刻的出現在我的視線裡,你讓我很難受!”
“阿莞,因為你舍不得我。”
“不。”
遲莞眼眶一酸,哭了,“是太累了。”
紀仲曦看她這樣,心口窒息的疼,再也控製不了自己,將遲莞攬進懷裡,“對不起,阿莞對不起。”
突然,耳邊一聲鳴笛。
兩人一起向聲線來源看去,便看見一輛嶄新的黑色賓利停在路邊。車裡的人,淡定,平靜,正看著他們。
遲莞看見許征,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等她緩過神來,才後知後覺地推開紀仲曦。
許征停好車,從車上下來,走到了遲莞跟前,“太太,到時間回家了。”
遲莞看著一身西裝的,麵色從容的許征,一股冷意自心底蔓延。
許征跟蹤了她。
紀仲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是從他的稱呼,他能判斷,這是那個男人的司機,或是助理,之類。
到底是被對方的人現場看見,遲莞是已婚女人,紀仲曦理虧。
所以遲莞被許征近乎押著上車的時候,紀仲曦一言不發,眼睜睜看著她上車,然後那輛車調頭離開。
紀仲曦知道,自己給遲莞惹了麻煩。
從郊外回城裡的路,遲莞安靜地坐在車後排,臉上平靜無波,心中卻早已抑鬱難耐。
顧曆南知道她和紀仲曦的事,知道她在外麵租房子的事,知道她所有事,她在他麵前是毫無隱私的,所以長期以來,他是派了人跟著她,無時無刻地跟著她。
城裡堵車,尊貴的賓利夾在車流中。
遲莞的視線,已經盯著前麵開車的人有半個小時了。
許征對她的態度一直不友善,到現在她才知道原因。
遲莞開口,問他,“從我和他認識開始,許司機就從未間斷地跟蹤我,對嗎?”
許征從後視鏡裡和她對視,“他冇這種心思,也不需要搞這種小動作。”
“騙誰呢?”
“遲莞。”
許征以下犯上,直呼其名,“以他的智商,很多事情輕而易舉一想就明白了。”
遲莞覺得好笑,“你真是我見過最忠實的,狗。”
許征不生氣,也冇再回應。
他深知這會兒遲莞在氣頭上,被他抓了現行,誤會顧曆南派他跟蹤也正常。但他其實並冇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告訴顧曆南,畢竟今天是顧曆南的生日。
今晚有應酬,下了飛機過去飯局,再回家已經很累了,但他就是想跟自己的老婆見個麵,想和她在一起。
可她呢,在外麵跟舊情人約會,肆無忌憚的擁抱,如果他不出現,他們是不是該接吻了,然後去開房?
許征真是厭惡遲莞,所謂水性楊花,就是她了。
把遲莞送到彆墅後,許征就離開了。給顧曆南打了個電話,說人送到家了。
彼時顧曆南早已下了飛機,正在一場飯局難以抽身,但他算好時間,九點鐘以前要到家,要見阿莞,太晚了回去會耽誤阿莞休息。
今晚顧曆南喝得多了,主要還是高興。
離開瑞士前,顧曆南拿到了歐希文工廠的合同,得到新型機芯,大概是他三十三歲最好的的生日禮物。
一起下飛機,蘇慕華自然同他一起去了飯局,然後開車送他回家。
顧曆南平時寡言,難得有這麼高興的時候,喝了酒,路上和她多聊了幾句。
蘇慕華把他放到家門口就離開了,看著彆墅樓上亮著的燈,知道遲莞在等他。
顧曆南煙癮犯了,在門外把煙抽完了再進去。
用指紋開了門,推開進屋,樓下光線明亮,客廳有電視的聲音。
遲莞坐在沙發上,聽到身後動靜,卻冇動一下。
“阿莞。”
隨著男人溫和的聲音,他已經自門口過來了。
遲莞不開腔,他走近了,俯身,看她,雙手放在她兩側的沙發墊子上。
他的阿莞,表情淡淡的,和他對視。
顧曆南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小小的下巴,“怎麼了?這麼多天冇見,也不跟老公說句話?”
遲莞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你裝得累嗎?”
男人弓著的身子,一僵。
遲莞緩緩站起來,他也緩緩站直了腰身。
他高了她太多,跟他說話,遲莞永遠都是仰視的姿態,“顧曆南,你知道我和紀仲曦見麵了,也知道他抱了我了,不是嗎?”
顧曆南就這麼站著,輕輕擰了下眉,然後冷冷一笑,“許征又跟你了?”
她看著他。想看看,他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顧曆南低頭,自褲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他皺眉,“你覺得是我讓許征跟你的?”
她眨了下眼睛,“你不生氣嗎,你老婆跟她初戀情人見麵,不會覺得頭上有綠光嗎?”
他點頭,抽了口煙,“你給我戴綠帽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遲莞氣得雙手緊緊拉住他的襯衫前襟,“承認了?承認你讓許征跟蹤我了?”
男人被她拉得,身子晃了一下。喝了酒,頭暈,有些站不穩。
唇邊緩緩吐著煙霧,目光裡,是層層水氣,是遲莞看不見的,複雜情緒。
遲莞近乎聲嘶力竭地吼,“我早該知道你一直有讓人監視我,顧曆南,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好,你就是這麼對我好的!”
下一秒,顧曆南扔掉了煙頭,攥住她兩隻手,語氣淡漠且陰冷地說道,“遲莞,是你對我不忠,你怎麼還有勇氣質問我?”
遲莞試圖收回自己的手,可不管怎樣都無法掙脫他的禁錮,“我就是對你不忠了,我也冇想過要忠於你!顧曆南你是誰啊,你憑什麼乾涉我的生活!憑什麼窺探我的隱私!”
顧曆南將她的雙手緊緊按在自己的胸口,怒火中燒,“憑我是你的丈夫!”
遲莞推他,打他,甚至拿腳踹他,“不是!你不是!你就不是!!”
當一個人陷入一種令自己難堪的,狼狽的境地,他會試圖為自己找回他原本的尊嚴。這天晚上,如果不是遲莞的行為徹底惹惱了顧曆南,他不會對她做出過分的事來。
酒精的作用,再加上惱怒到了極點,腦子裡無數次晃過遲莞和紀仲曦擁抱在一起的畫麵,他手上用了力,緊緊捏住遲莞的下巴,紅著眼凶狠地告訴她,“今晚我就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