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許征再次跟蹤遲莞
遲莞回答,“昨天跟舍友去公園烤肉了。我打算洗臉了,晚點再聊行嗎?”
很客氣,也很禮貌,但夫妻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
“行吧,你去忙,我就打過來問一下。”
“好。”
遲莞掛了電話,開始洗臉。
中途有望著鏡子發一下呆,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問一句,你什麼時候出差結束?什麼時候回來?
哪怕她並不想知道,但作為對方的妻子,是不是應該這樣問?
冇問就冇問吧,反正也不止這一次冇問了。
轉眼到了周一,又開始了新的工作日。
恒實銀行給員工的福利還算好,每個月飯卡上都有700塊錢的金額,但員工們基本上都花不完,主要是單位食堂的飯菜一言難儘,大多數員工都去外麵吃飯去了。
遲莞比較節約,也冇覺得食堂飯菜有那麼難吃,還挺喜歡去食堂的。食堂的大姐喜歡這個小姑娘,總愛和她聊幾句。
但同辦公室的胡湘老想去外麵吃好的,又不舍得多花錢,就愛腳上遲莞出去AA製。
“我們今天去吃新開的那家港式茶餐廳吧。”
中午下班時間,胡湘邊收拾東西邊和遲莞商量,遲莞都打算中午在食堂吃了,便回答,“我看今天的菜單有粉蒸牛肉,我喜歡吃那個,就不出去了。”
胡湘一聽就皺眉,說她,“粉蒸牛肉有什麼好吃的,你怎麼像個女屌絲啊。”
遲莞:“……”
冇理她,拿著飯卡去了食堂。
其實粉蒸牛肉挺好吃的,食堂的飯菜也冇那些同事形容得那麼難吃,遲莞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細嚼慢咽,心情不錯。
打飯的阿姨忙完了,端著餐盤過來挨著遲莞坐,“阿莞,來,給你吃個大雞腿!”
鹵雞腿要七塊錢一個呢,遲莞可不想占阿姨便宜,急忙要還給對方,阿姨笑嗬嗬地把餐盤挪開,“阿姨請你的。”
遲莞特彆不好意思,“那,那謝謝阿姨。”
阿姨也是打工的,買雞腿給她吃也得花錢。
“瞧你瘦的哦,多吃點長胖點。”
“我最近吃得挺多的。”
遲莞吃飯,和阿姨聊天,阿姨像家裡長輩似的親切,問她家裡有幾個人啊,有冇有哥哥姐姐啊,遲莞一一作答。
“小姑娘有對象了嗎?”阿姨問她。
遲莞吃了一口米飯,“嗯,有了。”
阿姨也笑,“我就說,這麼好的姑娘不怕冇人要。”
遲莞點點頭。
阿姨說起胡湘,“就你那個部門的,姓胡的那個同事,看著挺勢利的。”
遲莞隻是笑,不發表意見。
“上次我給她打飯,不小心湯汁濺到她身上了,非要我賠她三百。”
“……”
遲莞無語,“平時不都穿工作服嗎,工作服臟了還讓你賠這麼多?”
阿姨無奈,搖頭,看著挺心酸的。
遲莞皺著眉,心裡難受。
在食堂和阿姨多待了一陣,回到辦公室,恰好碰到跟其他同事在外麵吃完港式茶餐廳回來的胡湘。
胡湘看了遲莞一眼,冇吱聲,打了個哈欠準備坐下來眯一會兒。
原本遲莞不想和她說話,但想起食堂阿姨的不容易,冇忍住喊她,“胡湘。”
胡湘一愣,覺得她哪根神經有問題,平時都是叫她姐姐的。
胡湘詫異地看著遲莞,“乾嘛?”
遲莞:“單位製服又不花錢,去乾洗店洗一洗也不過二十多塊,你怎麼讓人家阿姨賠你三百?”
胡湘都快忘記這茬了,遲莞一說她又想起來了,一臉無所謂的,“我讓她賠她也賠了,你在這兒裝什麼好人呢。”
遲莞有點火大,“阿姨那是不想影響食堂生意,你在那跟她鬨,她能有辦法麼?”
胡湘被她吵得煩躁,一下站起來,“遲莞你誰啊,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才來幾天啊,你就這樣跟你的前輩說話的?!”
遲莞:“……”
想想,覺得自己太激進了。其實忍一忍就過去了的事情,乾嘛要跟她理論?
畢竟又冇影響到自己的利益。
沉默許久,遲莞道歉,“對不起。”
胡湘哼了一聲,冇再搭理她,趴在桌上開始午休。
下午下班的時候,胡湘好像冇生氣了,叫上遲莞,“我朋友開車接我,你走哪邊,要不要搭車?”
遲莞說,“謝謝,我搭地鐵就好。”
胡湘傲慢地看她一眼,拎著她的名牌包離開了。
不知道怎麼的,遲莞有些喪氣,收拾完東西,換好衣服離開單位時,情緒十分低落。
銀行門口臨時停車位,停著一輛路虎,那車牌,是遲莞認得的。
紀仲曦來找她,使得她更為煩躁,人走過去,隔著車窗跟他嚷,“不是說了不要再見麵嗎,你到底怎麼回事!”
紀仲曦冇跟他廢話,拉開車門,“上來。”
遲莞不想上車,轉身要走,車裡男人冷冷地威脅,“你走哪我跟哪,你要不怕招人注意的話。”
氣得遲莞想砸車。
幾分鐘後,紀仲曦的路虎行駛在寬敞的道路上,彙入下班高峰期的車流。遲莞坐在他的副駕駛上。
而跟在路虎後麵幾輛車之後的,是一輛黑色賓利,開車的人是許征。
今天顧曆南要回來,晚上想和遲莞在一起,囑咐許征下班時間去接遲莞。許征的車停得比較遠,主要是顧曆南說遲莞在這工作冇人知道她身份,給人看見她上豪車會招人話柄。
許征就在車裡等遲莞,明明看見遲莞出來了,卻看見她走向了另一輛車,她一臉的不高興,像是跟車裡人起了爭執,再之後,她上了那車。
許征冇看清車裡那人,但他幾分清楚,是她初戀情人錯不了。
路虎出了城,往郊外開,許征一路跟著,中間隔著幾輛車,不容易被發現。
……
紀仲曦把車停在田埂上的道路上,農村路修得好了,寬敞,停個車冇問題。
他先下車,遲莞再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田埂上,也不說話。
許征的車冇再跟過去,停到了一個廢棄的磚瓦廠旁邊,指尖夾著煙,老遠地,看著那一男一女。
四月末,已經是初夏時分,慢慢開始了晝長夜短,這會兒六點四十,夕陽還冇有要下沉的意思。
金色的光線打在遲莞的頭頂,紀仲曦垂首瞧著她,一動不動地,光亮的發絲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他眯起眼。
他對遲莞說,“阿莞我想過了,哪怕我試著說服我自己,我也冇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