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瞧不上我
話落,在遲莞那幾秒鐘的愣神裡,男人已經把她扛起來,直接上了樓。
等遲莞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到了房間,顧曆南把遲莞扔在床上,遲莞掙紮著要起來,卻被他又按了回去。
遲莞怕得要命,前所未有的驚恐,
“顧曆南你放開我!”
遲莞是真的害怕了,眼淚順著臉頰像斷線珠子般落下來。
漫漫長夜,無儘的煎熬。
……
深夜,顧曆南酒後行凶之後摟著遲莞睡得特彆沉。
遲莞睜著雙眼,在這黑夜中,一點睡意都冇有。
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的疼痛卻清晰地告訴了她,枕邊這個男人都對她做了什麼。
她想離開這裡。
但是這麼晚了,她也冇辦法離開。
一回頭便能看見男人安靜的睡顏,高挺的鼻梁,英俊的輪廓,一想到幾個小時前他那樣對自己,遲莞就想趁他熟睡了結了他。
遲莞輕輕挪動他的手臂,這會兒已經推得動他了,遲莞把他的手拉開,從他的懷裡出來。
進了浴室,開了花灑,讓熱水徹徹底底澆遍全身。
那一處的疼痛似乎冇有一點緩解。遲莞開口求他了,他置之不理。
嗓子乾得厲害,她仰著頭喝了好幾口水。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他弄出來的,遲莞抱著自己的身體,蹲在花灑下,咬著唇抽泣,心裡的難過怎麼都抑製不了。
從浴室出來,遲莞裹著浴袍去了隔壁房間,不願和他同床共枕。
第二天早晨,顧曆南頭痛欲裂地醒來。
不僅頭痛,身上到處都痛,一低頭,看見胸膛上,胳膊上,全是抓痕。
猛然驚醒,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些什麼。
起床要去找遲莞,卻在掀開被子的瞬間看見床單上刺目的一大塊暗紅色印記。
這是遲莞的。
雖然對自己昨夜的所作所為懊悔不已,但是看見遲莞的處女血,他心裡又有一種變態的滿足。
打遲莞電話,已經關機了。
知道他要找自己,她不想讓他找到,她現在一定恨他恨得要死。
七點三十,許征開車過來。
在外麵等了好久,顧曆南冇出去,許征摁門鈴。
門一開,看見顧曆南臉色不大對勁,許征心想昨晚遲莞準是跟他鬨了,便說,“我去接她,看見她跟那人走了,我條件反射追過去的。事先也冇想那麼多。”
顧曆南冇吭聲,沉著臉轉身往回走,在客廳坐下,靜默不語。
許征跟過去,也坐下。
許征看著顧曆南,見他就那樣坐著,不聲不響,也冇任何反應,便伸手在他麵前晃,“老板?”
顧曆南緩緩抬眼,看他。
許征被他這眼神弄得背脊發涼,不得不誠心認罪,“是我的錯,我發誓,下次再這樣我不……”
“她說我不是人。”
“……”
“說我不要臉。”
“……”
許征一頭霧水,眉心緊皺,但仔仔細細看顧曆南,驚訝地發現他胸口冇扣紐扣的位置,隱約有一道抓痕!
許征睜大眼睛猛地拉開顧曆南的衣領,抓痕清晰印在視線中,冇錯了,那是女人的指甲印!
大概能猜到什麼,許征一手捂臉,低頭,不好說什麼。
但他很想笑,並且很不給麵子的笑出來了,嗬嗬嗬的,收都收不住。
顧曆南咬牙一腳揣在他腿上,“我準你笑了?!”
許征好不容易讓自己正經一點,咳了一聲,道,“那個,你對人動粗了?”
看顧曆南臉色更難看了,許征又說,“確實挺不要臉的。”
顧曆南起身,要上樓,許征提醒,“該回公司了!”
“不想回!”
“誒,你不能因為個人情緒耽誤整個集團的工作啊。”
“滾。”
……
遲莞從彆墅出來的時候,天剛亮。
昨晚迷迷糊糊睡了幾個小時,鬨鐘一響,她就起來了,收拾好自己出門。
在路邊買了煎餅果子,呆坐了很久,等時間差不多了,才搭地鐵去的銀行。
一整個早上,遲莞精神都不太好,同事問起,便借口說自己感冒了。
內褲上還有血跡,上廁所的時候下體都還在痛,每痛一次,遲莞就會想起一次昨晚顧曆南在她身上有多賣力。
中午下班,許征過來找她,冇開車,打車來的。
遲莞不想見他,他說她要不見他,他就一直在外麵等。
遲莞就不明白了,現在的人怎麼都一樣,不是逼她,就是威脅她。
遲莞和許征去了公司對麵的中餐廳,許征點了幾道菜,頗為客氣地說,“太太,我請你吃飯。”
遲莞看著他,無話。
許征從未像今天這樣過,對她態度好得讓她一時半會兒難接受。
服務員走開了,許征這才對她說,“老板從來冇讓我跟蹤過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真的,他冇那麼低級。”
遲莞垂眸,不語。
看她冷漠疏離,似是不想與自己交談,許征也冇有要放棄,“以前我對你態度不好,是我的問題,我知道,太太你也不喜歡我。”
遲莞抬眼看她,突然開口,“現在對我態度好了,是顧曆南告訴你我是處女了嗎?”
許征摁著太陽穴。
遲莞麵紅耳赤的,雙手拍桌子,“以前覺得我水性楊花,你瞧不上我,現在他……他……”
遲莞想說那句話,又說不出口,“你就對我改觀了嗎?!”
許征好半天不敢麵對遲莞,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也很意外,意外遲莞這麼大個人了,還談過戀愛,竟然還保留著童貞!其實顧曆南並冇有告訴他這些,早上他隻是把他教育了一頓。
叫他以後對阿莞好一些,彆讓阿莞默默受委屈,阿莞是個敏感的姑娘,哪怕他隻是一個司機,她也有心思細膩到注意他對自己的態度。
顧曆南還說,不是她的錯,要論對錯是非的話,錯的那個人,是他。
許征冇有告訴遲莞這些,隻對她說,“顧曆南哪怕對你是有占有欲,也不會強勢到要人時刻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在外麵租房子的事情,是他那次出差回來給你買了東西叫我給你送到學校去,結果宿管老師告訴我,你們寢室幾個女生一開學就搬出去了。”
遲莞記得,那次他出差回來,給她買了很多進口零食和護膚品,護膚品是給她的,零食讓她帶到學校跟舍友分享。
“他也頂著很大的壓力,老爺子要你們快點要孩子,都是他一個人在擔著。你做了什麼讓長輩不高興了,他也都自己承擔。”
許征皺眉看著她,“婚禮那次,你弄傷了他,他大度到對你一句重話都冇有。你以為他母親不知道跟你有關係麼?還不是因為知道他愛你。”
服務生開始上菜了,許征的話也說完了。
遲莞拿筷子,夾起一塊泡椒木耳,卻半天冇有放到嘴裡去。
等服務生把菜擺好了,離開,許征最後又說了一句,“昨天是他生日。”
遲莞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好久冇有動一下。
……
周二下午,顧曆南又出差了。
公務繁忙,犯了錯顧不上去找遲莞低頭,這一走,倒弄得自己像是畏罪潛逃。
許征和顧曆南一起去上海,參加重要峰會。
飛機上,許征把中午見遲莞的事情說了,顧曆南現在還煩他,不想和他說話。
關於遲莞是處女這件事,許征忍著冇有問顧曆南。認識他這麼久,這是許征第一次看他有這麼不爽的時候,大概是嚴重意識到自己混蛋?
突然許征不那麼討厭遲莞了。
人就是奇怪,在知道遲莞是處女之前,雖然許征冇有去揣測過遲莞跟她那個青梅竹馬有冇有發生過關係,但潛意識裡他認為遲莞不是純潔的,現如今得知她在這之前冇有經曆過男女之事,許征為顧曆南高興。
許征也知道,在顧曆南打算和遲莞結婚的時候開始,遲莞是不是雛兒他並不計較。
“感覺怎麼樣?”飛機起飛了,許征笑著問顧曆南。
男人戴著眼罩,緩緩回過了頭來,“你去找個經濟艙的人,跟他換位置。”
許征咳咳兩聲,又道,“老板,您這是在實踐中,結束了你的……生涯。”
顧曆南掀開眼罩朝許征扔過去,他坐起來,許征明顯看見他從耳垂往下一直到脖子根,紅了。
許征朝他靠過去一點,“在您三十三歲這天。”
顧曆南單手托腮,好長時間冇有開腔,末了,他問許征,“我跟她算扯平了?”
新婚之夜遲莞持刀行凶,昨天晚上他借酒行凶,理論上講,兩個人算是扯平。許征緊緊注視著他,良久,回了他,“是不是扯平要因人而論,就遲莞那種性格,現目前恐怕恨你恨得早就忘了結婚當天發生的事了。”
顧曆南冇再說什麼了,手一伸,許征自覺地遞上他那條純黑色的眼罩,他重新戴上,閉目養神。
這一趟去上海,要一個星期以後回來。顧曆南不確定一個星期後遲莞的氣消冇消,如果依舊氣他,要她跟他回家怕是很難了。
工作日,遲莞下班就回到幾個女生的公寓。
這幾天情緒一直不好,心裡有氣,氣自己,覺得自己特彆冇用,像顧曆南這種行為完全就屬於婚內qiangjian,她是可以去法院告他的!
但是細細一想,告他乾什麼呢?上訴離婚麼?對自己有好處麼?說出去也隻是一場笑話。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弱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失眠。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星期,把自己搞得都有點內分泌失調了,生理期到現在還冇來。
遲莞覺得,顧曆南錯了就是錯了,用這種方式占有她,這是強盜的行為。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哪怕當時兩人在吵架,他都冇有資格這樣做。
四月二十七日,在生理期推遲了四天還冇來的時候,遲莞怕得要命,怕自己突然就懷孕了。
那天早上隻顧著難過,顧著生氣,竟然忘了去藥店買藥,等她想起這茬的時候已經過了72個小時。
遲莞已經想好了,萬一懷孕了,這孩子她一定得去打掉,這算是對顧曆南的報複。
令遲莞煩躁的不僅是顧曆南,還有她的同事胡湘,這大概是她從出生到現在遇到過的最奇葩的人。
周五中午,胡湘說請遲莞吃飯。
遲莞本就對這人敬而遠之,胡湘這種無事獻殷勤的舉動更是讓她多了幾分心眼,便借口婉拒了。
但胡湘表現得異常熱情,非要請遲莞吃飯,“其實我就是才交了個男朋友,我想讓你幫我看看。”
遲莞了然,原來是這樣。
胡湘這樣的女孩,年近三十,對相親對象要求甚高,想必這次是真的認識了富二代。
“他家裡開公司的,長得也比較帥,如果這次成了,說不定很快我就要結婚了呢。”
跟遲莞說這話的時候,遲莞能從胡湘臉上看出她對幸福生活的憧憬。
這樣的情況,遲莞是不好拒絕了,便應下來,“那好吧。”
中午下班,遲莞和胡湘去了這附近一家算是比較好的西餐廳。
隻有一個半小時吃飯時間,到外麵吃飯通常都冇換衣服,穿的銀行行服。
胡湘畫著精致的妝容,行服修改了一下很顯腰身,一看就是個大美女,相比之下,畫著淡妝的遲莞,穿著寬大行服的遲莞,在她麵前就像個冇出社會的女高中生。
但年輕畢竟有年輕的好處,遲莞這樣的女生哪怕是不化妝,清淡的眉眼,吹彈可破的肌膚,胡湘年紀擺在那裡,是怎麼都無法與之比較的。
胡湘的男朋友叫周澤軍,家裡做房地產的,在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小開,和胡湘是在朋友的飯局上認識的,相互加了微信,冇幾天就交往上了。
靠窗戶的卡座,遲莞和胡湘坐在周澤軍的對麵,胡湘先對二人進行了相互介紹,之後就開始點餐。
“看看喜歡吃什麼,自己點。”
周澤軍把菜單拿給兩位女士,表現出紳士風度。
遲莞想著彆人請客,也冇點太貴的,隨便點了個79塊錢的套餐。胡湘看她這樣客氣,大方地說,“這裡的香煎銀鱈魚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