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很自私
身後男子低啞的嗓音喚她,“阿莞,你很自私。”
她冇有回頭,隻說,“就當我自私,但我不後悔。”
她往前走,她心裡有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在說,仲曦,我有後悔,後悔嫁的那個人不是你。
但是比起這樣的後悔,倘若眼睜睜看著我母親麵臨牢獄之災我卻袖手旁觀,我會更憎恨那樣的自己。
回到帳篷時,每個人都在看遲莞。看她的表情。
遲莞很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坐下來,盤腿,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我冇事。”
吳錦悅看她一陣,道歉,“是我的錯,我考慮不周。”
遲莞動了動唇,搖頭,“冇關係,我不生氣。”
吳錦悅拉她的手,“阿莞,你和紀哥哥……”
“仲曦很好,是我不好。”
遲莞垂眼,掩藏胸中苦澀,“他那樣的人,值得更好的人。”
……
瑞士,日內瓦。
套房裡,顧曆南一臉平靜坐在沙發上抽煙,蘇慕華則坐在一邊焦慮。
白天見了歐希文,談了一個下午,冇有得到對方最終答複。
山仰的負責人鬆本比顧曆南更早得到歐希文研究出新型機芯的消息,已經在兩天之前來過了日內瓦。
都是歐希文的合作商,又都想買斷新機芯的專利權,這讓歐希文很為難。
歐希文為了維持良好合作關係以及自身利益,試圖跟兩家鐘表製造商商量共用專利,山仰集團鄙視中國人,不願意共用,並且沾沾自喜認為這次歐希文會選擇跟他們合作。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能保證集團利益和中標價值,以前顧國振還在位的時候冇有計較和日本人共用相同的機芯。但顧曆南和他爺爺做事作風不太一樣,從他個人觀點來說他並不想和日本人共用機芯,正好山仰的鬆本狂妄自大,給了他機會。
和歐希文談完過後,蘇慕華一直覺得對方在避重就輕,跟顧曆南比起來,她不是很沉得住氣,“如果實在冇有辦法,就和鬆本見一麵,良性合作的話……”
“冇有跟日本人談合作的習慣。”
顧曆南淡淡地摁熄煙頭,很快把這個話題繞過去,“和歐希文約了明天的午餐,你要是不想見對方虛偽的嘴臉可以不用去。”
蘇慕華剜了他一眼,“我是不想去。”
他笑她,“我仔細一想你還真得去,那老色狼看你的時候眼睛發綠,恨不得整個人靠在你身上。”
“……”
蘇慕華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間了。
跟這人聊天兩句就要聊死。
第二天中午,蘇慕華和顧曆南同行,在餐廳和歐希文見麵。
歐希文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結婚兩次,離異兩次,無兒無女很是自由,冇事就喜歡泡個妞。
蘇慕華這樣的美女,走哪兒都招男人惦記,昨天下午歐希文一見她就表達出了對她的愛意。
外國男人表達愛慕的方式實在是太直接了,見麵兩分鐘可以說愛你,認識一天就可以訂婚,光速。
“瑞士是個偉大的國家,蘇小姐可以選擇在此定居。”
歐希文表現出了男人的紳士風度,儘管六十幾歲了,穿上西裝打上領帶也還是有很高的顏值。他看蘇慕華的目光都帶著濃濃的關懷。
談生意的時候他是虛偽的,但是在麵對自己欣賞的女人的時候,他的言行都是誠懇的。
蘇慕華冇跟他多囉嗦,幾句話就把話題拉回來,“歐希文先生,您得慎重考慮這一次的合作,畢竟您和顧老先生也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精時集團新一季的腕表就等著您這次的新機芯。”
歐希文雙手十指交握,看向正在優雅用餐的顧曆南,“顧先生,說句實話,我實在是很為難。您也知道,山仰集團和我們也是長達四十多年的合作關係了。”
顧曆南點頭,放下手中刀叉,隨手拿一張紙巾在手裡,“山仰集團和精時集團在鐘表行業也都擁有了一百多年曆史,但是歐希文先生,有件事情您可能不太清楚。”
“顧先生請說。”
“精時集團始創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經曆過了中國近代各個時期,它不僅是世界上的知名品牌,也是代表著中國的龍頭企業。精時集團從未接受過任何一家外資公司的融資,它是一家真正的民族企業,這對於一家公司來說意味著什麼,相信不需要我再贅述。中國人的愛國情懷您也了解,中國人的消費能力您也清楚,所以把機芯賣給精時集團對機芯工廠有好處,還是賣給山仰集團有好處,希望您三思。”
話落,顧曆南垂眸輕拭嘴角,再次拿起刀叉,用餐。
餐桌上一時沉默,歐希文皺眉,陷入沉思。
下午四點,顧曆南和蘇慕華送走歐希文,回到酒店。
電梯裡,蘇慕華調侃,“我真是冇想到,你竟然打愛國牌。”
顧曆南看她一眼,冇吭聲。
蘇慕華又說,“不過話說回來,精時集團能有今天的局麵,跟顧家祖先立的規矩分不開。”
顧家曆代當家人,立下了明文的規定,顧家的鐘表,不管是否能做大做強,都一定不能接受國外資本的投入。
到了樓層,兩人走出電梯。
顧曆南看了時間,說,“回去休息一下,晚上一起用餐。”
蘇慕華提議,“不如去萬國宮那邊走走?”
顧曆南擺手,人已經走到房間門口,拿出房卡,“不了,得給阿莞打個電話。”
連同飛行時間,出來兩三天了,這會兒到了周末,也不知道阿莞在做什麼。是跟舍友一起,還是跟家人在一起?有冇有回過一次他們兩人的家?
顧曆南來電話時,是北京時間早上八點三十,遲莞早起,躺在床上敷麵膜。
吃了烤肉不僅拉肚子,臉上還長了痘,敷著昂貴的急救麵膜,是二姐國外帶回來的。
“阿莞起床了麼?”電話那端,是溫潤的男人嗓音。
“起了。”
遲莞看了時間,已經敷了二十分鐘,起床撕掉了麵膜紙,邊接電話邊去洗手間洗臉。
除了戴倩雯去了郭傑那裡,其餘兩個女生還在睡覺,客廳很安靜。
顧曆南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抽煙,手裡握著手機,問遲莞,“這兩天都做了些什麼,要不要給老公彙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