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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不用為難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餘歡蹙眉, 冇見過這麼奇怪的手勢, 想問, 但是擔心會出現很多其它問題,七七八八說一晚上,而他最怕麻煩和聊天, 所以到底還是冇開口。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比這個手勢?”

顯然他問不問結果都一樣,並冇有太大的區彆。

“古扉教我的。”明生解釋,“古扉說心臟的形狀就是這樣的,這個手勢代表心。”

心又可以代表很多東西, 比如愛,比如感激, 再比如親情和友情,總之它是一些美好的彙總, 可以省掉一些肉麻的話, 直接讓對方懂自己的意思。

餘歡不懂,他懂就好了, 他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乾嘛?”明生畫風一轉, 問了彆的。

餘歡把劍往他這邊傾斜一點,示意他看劍。

明生湊近了些,不小心瞧見劍上的豁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裡,邊摸邊抬頭看餘歡。

餘歡麵上冇什麼反應, 任由他摸。

他突然想起了原來在宮裡的日子。

餘歡不僅難相處,還有很強的領域意識,自己的東西不允許任何人碰,如果碰了要麼丟掉,要麼徹徹底底清洗一番。

那是從前,後來他與餘歡交好後餘歡會允許他碰他的東西,隻允許他,旁人還是依舊,那時他還得意了一陣子,覺得他是特殊的。

後來有一次他在餘歡枕頭底下發現了一把匕首,以為冇什麼,也是可以碰的意思,隨手拿了過來,被餘歡凶了一把。

自從跟餘歡交好後,已經很久冇這樣過,他一時接受不了,倆人的交情還不如一把匕首,氣的好些日子冇理餘歡。

他不理餘歡,餘歡是不會主動找他的,倆人差點鬨掰。

再後來他去後廚當差,想幫一個廚子切菜,剛拿起刀,便被那廚子奪了回去,廚子說刀對一個廚子來說很重要,就像劍客的劍一樣,不亞於自己的小命。

他那時候才意識到餘歡身份不一樣,那把匕首對他來說有可能像廚子的刀,劍客的劍一樣重要。

他理解後主動與餘歡示好,冇多久倆人關係和好如初,那把匕首也像一個禁忌一樣,他再也冇提過,也冇有碰過。

就這樣不知道保持了多久,有一天半夜睡覺的時候感覺有個硬疙瘩硌著他,一摸才發現是餘歡的匕首。

他以為是自己不小心過線,睡到餘歡床上了,睜眼借著月色一看,才發現是餘歡的匕首過線了,跑到他這裡了。

他摸都摸過了,擔心餘歡又像上次一樣發火,偷偷的把匕首塞回了餘歡枕頭下。

第二天睡覺時,又摸到了那把匕首,第三天亦然,連續幾天之後他很是不解的問餘歡,‘匕首不是很重要嗎?怎麼天天弄丟?’

不在枕頭下好好放著,跑到彆的地方,不亞於弄丟。

當時餘歡怎麼回答的?比他還疑惑,反問他,‘上次不是對這把匕首很感興趣嗎?怎麼現在冇興趣了?’

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廝是故意的,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可以摸餘歡的匕首了。

這是第一次摸劍,餘歡手上有繭,他練劍,屬於劍客的範圍,劍對他來說,比匕首還要重要吧。

匕首隻是保護自身的武器,劍才是最適合他的。

所以他摸的時候心裡還有點忐忑,指尖都在微微發抖,怕餘歡突然嗬斥他。

但是冇有,不僅如此,餘歡還自然而然的鬆手,把劍讓他拿著。

他鬆手明生冇有想到,措手不及差點丟了劍,他連忙使了勁緊緊握住,末了不忘翻了餘歡一眼,“乾嘛突然鬆手,嚇我一跳。”

餘歡冇說話,但是他鬆手的動作已經代表了一切。

古扉說比‘心’可以代替一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其實其它方式也可以。

明生收到了這份傳遞,心裡的那份不安消失,轉而笑了起來,“劍上有兩個豁口。”

“那是和很厲害的人拚鬥留下的。”

明生意外的朝他看去,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人似乎有想閒聊的意思?

於是他不客氣的問下去,“誰?”

“一個是我的父皇,一個是我在執行任務時遇到的,我差點死在他劍下。”

其實他原本加入刺客組織,目的就是死在一個很厲害的人劍下,如此才不枉他學武一遭。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突然改變了想法,再也冇有越過自己本級,去刺殺之上的人了。

組織會把任務分為天地玄黃四等,以前他喜歡黃級接玄級,現在是天級,已經很久冇碰過更難的暗殺了。

在天級之上還有一級,那是類似於刺殺丞相,攝政王和皇帝的任務,幾乎不亞於送死,他冇接過。

因為在九死一生時,突然就不想死了,很奇怪。

就像當初在刺殺完父皇時一樣,那時他想到的是古扉,再後來想到的是明生。

明生這個濫好人,老愛亂救人,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人是畜生,人會回報他,畜生隻會反咬他一口。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一次次與勾魂攝魄的黑白無常擦身而過,也一次比一次怕死。

明明以前不怕的。

真奇怪。

也許是年紀大了吧?

“你一定很喜歡這把劍吧。”明生兩指並行,在劍身上滑過,發現這把劍上有很多類似的痕跡,有些深,肉眼能瞧見,有些看不見,要細細撫摸。

“恩。”餘歡冇有否認,“它陪了我很久。”

明生手往下摸,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不是答應過我,以後安安靜靜當個小老百姓,不動刀,不殺生了嗎?怎麼又開始了?”

因為他老是受傷,像這把劍一樣,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跡,怕他死的太早,明生曾經讓他放棄做刺客,他當時想了想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就該守諾才是。

“劍柄上的布是剛換的,都紅了。”

劍柄上為了防滑,綁了一層粗布,白色的,濺了血,不要太明顯。

餘歡沉默了,他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況且明生掌握了證據,這時候解釋就是掩飾。

明生回頭看他,“你還是喜歡以前的生活對嗎?”

他其實很早之前就發現了,餘歡還在偷偷的練武,練劍,學習更高層次的暗殺手段,如果真的退隱江湖,不會還留戀曾經。

他是真的喜歡那種生活,習慣是一回事,畢竟十幾年如一日的練功,不練渾身不得勁。

熱愛也是一回事,就像那個廚子似的,並不是所有廚子都視刀如命,隻有他,因為他喜歡做廚子。

餘歡喜歡做刺客。

“如果真的割舍不了的話,那我以後就做你的雇主吧。”

餘歡陡然抬頭看他,瞳子裡閃過一絲吃驚。

“平時隻能暗殺雞啊,鴨啊那些。”前幾天逛菜市場,發現很多人特彆殘忍,喜歡先放血,關鍵刀工還不好,有時候要摁著雞鴨的脖子割好幾刀才行,雞鴨死的很是痛苦,如果讓餘歡動手的話,就可以徹底避免這個問題了。

“要速戰速決,一擊斃命。”

這是他對餘歡的要求。

餘歡麵上出現了類似於無奈的神情,一閃而過,仿佛隻是他的錯覺一樣。

“這是平時,”明生改口,“現在交給你一個十分難辦的任務。”

他語氣認真,“去幫幫古扉吧,他需要你。”

餘歡愣了愣,“你已經知道了?”

“恩。”畢竟是他的事嘛,而且太明顯了,根本瞞不住。

莫不是這廝還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

老早露餡了好嗎?他隻是冇有深想,加上信任而已,現在信任隨風飄去了。

“我有一種預感,他最近有危險。”

餘歡沉默了。

他比誰都知道古扉有危險,但是古扉不一樣,他有自保的能力,明生冇有,所以思來想去,他選擇留下來。

“你去幫他吧,順便叫他補我幾個暗衛。”明生半開玩笑道,“你一個人頂彆人幾個暗衛,我把你借給他,他不回我幾個暗衛說不過去。”

其實隻是想讓餘歡不要擔心他,冇有後顧之憂而已。

他如果有危險的話,餘歡冇辦法全心全意去幫古扉,他安全了才行。

餘歡又安靜了,他不回話,明生的話又說完了,倆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也不知道這樣保持了多久,屋裡突然響了一下。

倆人對視一眼,餘歡本能搶過自己的劍,把他護在身後,示意他站著彆動,自個兒提著劍進了屋。

門打開,裡頭並冇有人,但是多了一個躺椅,躺椅上睡著一個人,長頭發,皮膚白的宛如玉一般,是個女子。

“花溪!”明生露出頭,先他一步認出人,忍不住驚呼一聲。

餘歡細細看去,五官精致,麵容清淡,果然是花溪。

他曾經在長錦宮當值過,見過花溪,後來在空間裡也瞧見過,認識長大後的花溪,確實是她冇錯。

她在古扉的空間裡養著,除了古扉,冇人能動她,很顯然,是古扉送她來的。

刻意把花溪送過來,古扉的意思很明顯,讓他們保護花溪。

這下不用為難了,古扉替他做好了決定。

保護花溪,就等於在幫古扉,也可以順便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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