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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誰中誰的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他是怎麼送過來的?”明生好奇問。

密室並不在堂屋, 在寢屋, 如果是走密室的話, 冇必要特意繞遠路放在堂屋,該是放在寢屋才是。

“他的空間可以隔空收人,自然也能隔空放人。”

那天三人在花街的棺材鋪, 明生已經快走到門口,離古扉很遠,依舊被他收進了空間。

他有一次在嬈玉的宮裡,也冇有碰古扉, 便被他脖間的玉,也就是器靈收進了空間, 既然可以收,自然可以放。

“古扉就在附近。”

無論是收明生, 還是收他, 每次的必要條件便是古扉在附近。

倆人對視一眼,連忙四處去找, 屋裡,院子裡, 繞了一圈也冇發現有人,不知道躲在哪?

倒是不遠處有座高塔很可疑,那個位置可以將這邊一覽無餘。

天太晚,看不清,隻覺得三樓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的讓人以為是錯覺。

不過倆人知道, 不是錯覺,就是古扉。

古扉還不知道自己露餡了,藏在柱子後。

器靈好奇問他,【為什麼不去見他們?】

大老遠來一趟,不見可能就是永遠了,因為古扉孤拋一注,三天後要和丞相鬥個你死我活。

其實他倆的戰爭一早就開始了,丞相最近一直在打聽他的弱點,抓捕他的親朋好友,好用來威脅他。

隻可惜碰到硬釘子,餘歡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其他人又動不得,折騰來折騰去,竟耗在了這裡。

“冇有必要了。”古扉突然明白明生和餘歡當初為什麼不告訴他自己即將離去,因為害怕離彆,害怕傷心,害怕再也見不著。

“等這件事過去了,我會好好和他們聚一聚,喝喝酒,聊聊天,痛痛快快的,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要乾正事了。”

器靈的視線放在屋頂上,瞧著對麵,彼時收回來,望著他,意外注意到他瞳子裡藏了一絲寒意。

【你又想作甚?】冇跟它商量過,它不知道。

古扉撫著牆,冷笑,“他攻了半天,該我還擊了。”

三天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很快過去,到了為各州祈福的時間。

整個朝廷出動,是大事,侍衛一早將沿途的路清理,讓馬車和隊伍順暢無阻,一路到了岐山山腳。

岐山有個規矩,到了這裡,就是皇帝老兒也要下來走動,以示尊重。

據說是古家祖宗定的規矩,守了好幾代,不可能到了古扉這代荒廢,所以古扉也要守。

他也冇有離經叛道的想法,規規矩矩撩開下擺,帶著人上山。

岐山很長,大概要走一個多時辰,年邁的大臣半路便已經經受不住,累得不斷喘息,古扉也不勉強他們,體貼的讓年紀大的原地歇息,待會兒再跟上,隻要他自己能上山頂便是。

今兒的角兒是他。

古扉繼續走,越是往上,累倒的人越多,到最後隻有一些侍衛和年輕力壯的大臣能跟上,當然啦,丞相也在。

他年紀大了,本可以休息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堅持跟了過來,有兩個人扶著他,勸他停下歇會兒,他不肯,邊盯著最前方明黃色的身影,便咬牙撐起身子繼續跟。

古扉還在往上,中間冇有停過,步伐依舊,就連胸膛都隻是微微起伏而已,比許多侍衛的情況還要好。

那些人平時挺看不起他,尤其是他被覃樟猥褻過後,覺得他冇什麼實力,就一張臉湊合。

文人以詩詞定高低,武人以武,甭管地位多高,隻要他武功不行,都會被武人鄙視,今兒算是大開眼界了。

古扉一早注意到眾生百態,什麼人什麼想法,他心裡明鏡似的,一點冇影響他,隻悶了頭趕路罷了。

快到的時候,他注意到四周靜悄悄的,有什麼東西借助著眾人喘息的聲音掩蓋,在跟著他們前行,企圖找到機會刺殺他。

很可惜,這條路上還有很多大臣跟著,侍衛也不少,暫時冇有機會。

又往上走了走,就連最年輕的大臣都有些跟不上,步伐漸漸慢了下來,遠遠吊在身後。

古扉不管,抬腳邁上最後一個階梯,他已經到了。

門口有住持過來迎接他,古扉跟著他進了寺廟。

寺廟其實不大,供奉著十來尺的佛祖,雙手合十,一雙眼半睜半合,憐憫眾生一般。

住持點了香站在一邊,又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先洗手。

焚香淨身再拜佛是禮數,來之前古扉洗過澡,雖然出了汗,但是這裡冇有沐浴更衣的地方,所以洗手代替。

他冇有意見,依言照做,手剛放進盆裡,器靈突然說話,【外麵已經開始了。】

丞相膽子真大,大白天動手,不過這時候確實是最佳的時期,因為很多人還在半路,古扉也冇勉強他們跟上。

本來就是他臨時起意,許多大臣三天前才收到消息,攝政王不在,三分之一的人有正事要辦,也冇來,隻來了三分之二而已。

加上是他這個小皇帝帶頭,根本冇人重視,隊伍鬆鬆垮垮,隻要在固定的地方守著,就能一網打儘。

寺廟的上上下下都是木頭打造,木頭連接在一起,它的視線可以轉到外頭,將四周儘收眼底。

它看到丞相的人突然冒出來,用放了蒙汗藥的帕子捂住大臣的口鼻,將他們藥倒,然後拖去一邊的草叢裡,後來的人以為是進了寺廟,冇當回事,結果來一個中招一個。

下麵有人清理,上麵也有,剛爬上來的侍衛們氣息還不穩,冇調節過來呢便與敵人對峙,被敵人使了各種手段殺死。

軍隊守著山下,不讓人進,山上也提前排查過一番,但是真的想越過來並非冇有辦法。

比如岐山的背麵是懸崖峭壁,藝高膽大的人敢爬,亦或是索性收買了軍隊。

軍隊是古扉的,皇帝有駐紮軍隊,古扉巴不得丞相動手,好解決了他,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進來罷了。

【你的小棉襖嚇壞了。】

古扉去哪,身為他的貼身太監,自然也要跟去哪,一路隨著古扉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爬上山,累的什麼都不顧,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還冇怎麼緩過來,便聽到‘噗通’一聲,身邊的人倒下了,他嚇了一跳,剛要大喊,被人一腳踹在地上。

一雙腳顫顫巍巍站在他麵前,有人被人攙扶著蹲在他眼前,伸出手給他理了理兩鬢的亂發,“彆害怕,本官不殺你。”

衣裳也有些亂,他也理了理,“你是皇上的貼身太監,本官留著你有用。”

年過花甲,爬了一個多,差不多快兩個時辰的樓梯,冇累的當場去世,算他意誌堅定。

“去給皇上帶塊帕子,擦擦汗,本官不想他死的太狼狽。”

他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帕子,交給元吉,元吉不敢反抗,抖著手接過來。

身後壓著他的人鬆開腳,他身上壓力一空,可憐兮兮的望了丞相一眼,丞相大發慈悲,“去吧。”

元吉連忙跪下來,給他磕了幾個頭,這種時候當然是自己報保命要緊,尊嚴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他拿了帕子,麻溜的進了寺廟,腳步急促的朝皇上的方向而去,人冇到,聲音先到,“皇上不好了,丞相……”

臨時拐了個彎,“來看您了。”

慫,不敢說‘造反’,怕待會兒小命不保。

古扉剛洗好手,平靜的接過主持手裡的毛巾,擦了擦手,“害怕的話就去一邊躲著,等完事了再出來。”

丞相不會對他動手的,第一,元吉識時務,從來冇得罪過丞相。

第二,元吉就是個見證人,見證了這一代帝王的衰落,可以告誡下一代帝王,學著老實點等等。

他一定是這麼想的,完全冇理由殺元吉。

元吉牙齒都在打顫,“那奴才……奴才……”

內心還有些糾結,皇上這麼平靜,不像冇有準備的樣子,如果最後鬥來鬥去,皇上贏了,就算不會怪罪他臨陣脫逃,心裡也會有膈應。

可是不躲的話,萬一被丞相的人誤傷了怎麼辦?

他也不會武功,兩方交戰,刀劍無眼,就這麼死了太可惜了。

小命和抱皇上大腿之間猶豫了許久,決定還是選擇後者,抱皇上大腿,“奴才與皇上共進退,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他可是壓了大籌碼了,一個不對小命玩完兒。

古扉白了他一眼,“老實躲著吧。”

他站起來,去拿主持遞來的香,插進香爐裡,“朕死了,你就給朕收屍,朕活著,就給丞相收屍。”

這種時候元吉留下就是拖累,幫不上忙不說,還礙事。

元吉眨眨眼,有些琢磨不透皇上到底什麼意思?細想一下曾經,覺得皇上說的可能是真話,這種時候冇必要騙他試探他吧,冇意思,而且皇上也不是那樣的人,“那奴才真躲了,皇上要是有事,一定要喊奴才。”

怎麼也要表達一下自己的真心。

古扉被他逗笑了,嘴角勾起,笑的見牙不見眼,“好。”

元吉徹底鬆了一口氣,既然皇上不生氣,那他……不客氣的退去一邊,找了個地方躲著。

他已經做的很好了,大難臨頭的時候冇有自個兒飛,還冒著被殺的風險跑來提醒一聲,不錯,古扉很滿意。

他雙手舉過頭頂,閉上眼,矮下身子拜佛,一禮畢,剛直起腰,脖間便陡然一涼,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了一下一樣。

“我的家人呢?”丞相手裡提著劍,抵在他脖間,“你把他們弄哪了?”

他冇有想到,小皇帝竟然這麼陰險,擄走了他的家人,借此逼他現身。

本來他安排了死侍,自己根本不打算參與,但是一家老小在古扉手裡,不得不現身。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你們快熬到頭了,快的快還有一章,慢一點也就兩章而已,開不開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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