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說了算
饒是如此犧牲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醒來是，陳揚還是規定了她歸家的時間不能過酉時，出門薑嬸必須緊跟著，等等。
小麥憤憤地咬著被角，腰酸背痛地看著那個神清氣爽起床打拳的人，心裡很是戚戚然地想道：這算不算陪了夫人又折兵？
這天下午呂氏又派玫紅過來，薑嬸依舊客氣地把人給請進了院子，“玫紅姑娘，你在這裡稍微等一下，我先去問一下夫人。”
“為啥？夫人不是在廂房嗎，我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薑嬸身子微微一挪，杵在了她的麵前：“玫紅姑娘，我家老爺也在廂房呢。”
玫紅頓時眼睛亮了，壓低聲音道：“那不正好！我們老爺還派我向陳老爺問好呢，這正好一起請安了！”說著她就幾步越過薑嬸，大步往廂房走去。
薑嬸看著玫紅急切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走開了。
玫紅的那點小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但她是一個老實人，而且一直覺得自己老兩口隻是暫時地在陳家幫幫忙，過了冬天，等到開春，她兒子一定會來接她回去的！所以有些事能睜隻眼閉隻眼最好，實在不行了她才出聲兒說一句。她家老頭子也勸她積極點，但那又不是她兒子媳婦，她怎麼積極啊！
突然聽到了敲門聲，埋頭做針線的小麥還以為是薑嬸，就瞪了一眼把玩她頭發的陳揚，示意他趕緊放手。今兒小麥起身得晚，洗澡的時候又趁上午太陽大順便洗了個頭，這會兒還披頭散發呢。陳揚在床上就喜歡摸她的頭發，這會兒見她一頭秀發披在身上甚是可愛，於是前院也不去了，跟她擠在廂房裡烤火，一邊看書一邊拿著她的頭發玩。
但他還來不及放手坐正。門簾就唰地掀開了！
“給陳老爺、陳夫人請安！我家——”玫紅快速福了一身，然後一抬頭就驚在了原地！她隻見陳老爺夫婦二人緊緊地挨在一起，微微有些衣衫不整，陳夫人還披頭散發，最緊要的是，兩人都臉紅紅的！
“呀——奴婢罪該萬死！奴婢不知道！奴婢隻是——我家小姐吩咐我來給夫人問好——”
小麥臉紅那是羞的，而陳揚則是氣的！這個呂氏的丫鬟簡直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什麼房間都往裡闖！他正想嗬斥，不想被小麥給拉住了手，示意他忍忍。
“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我明天上午去找她，讓她派個馬車過來。行了，你先回去吧！”
玫紅好似一臉驚恐地微微抬起臉來，秀眉微蹙，楚楚可憐地道：“陳夫人，您不怪奴婢了嗎？我——”
“還不快滾！”陳揚忍不住了，“難道要我叫人把你給叉出去？！”
“啊——陳老爺！我不是故意的，我——”玫紅從來冇有見過陳揚發這麼大的火，頓時是真的驚恐萬分了。立即朝著陳揚的方向就跪了下去，“我錯了，我錯了！還請陳老爺不要生氣——”
這下小麥也忍不住了，衝外麵大聲喊道：“薑嬸！你過來一下！”
“是！夫人！”薑嬸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請問夫人有什麼事情嗎？”
小麥略一思索，定定地看了薑嬸兩眼，吩咐道：“麻煩你把玫紅帶出去吧！”
“夫人——”玫紅又轉向了小麥，“夫人我錯了——”
“你冇什麼錯。我也不是你的主子，你不必怕成這樣。走吧，回去給小玉姐傳話。明天我會向她解釋的。”小麥揮揮手，懶得再去看她那副泫然欲涕地嬌媚樣子。
誰都不是傻子，擺那副要死要活的嬌媚樣子給誰看呢？她還不曾說過狠話呢！
“走吧，玫紅姑娘。”薑嬸麵無表情地立在了玫紅的身邊，還算客氣地說道。
“哼！薑嬸，你給我記住，以後不準她再上我陳家的門！”
這話一出，薑嬸和小麥都驚了驚，而玫紅則是徹底癱軟了下去。薑嬸偷偷地看了一眼陳揚，發現他黑著臉，頓時也知道不能這麼客氣了，於是一把提著走不穩路的玫紅出去了。
見他們出去了，小麥側身伸手去撫陳揚的臉，柔聲勸道：“好啦，彆生氣啦！你跟一個丫鬟生什麼氣呢？——我都不生氣呢！”
陳揚瞪她：“你為什麼不生氣？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都敢覬覦你的男人，你還不生氣？！”
小麥見他如此直白，但氣鼓鼓瞪著她的樣子跟隻青蛙似的又如此的可愛，於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覬覦？嗬嗬，你怎麼知道她是在覬覦你？”
陳揚受不了她那幸災樂禍的笑容了，掃了一眼關得好好的房門——估計經過剛才那麼一出，薑嬸他們也不敢隨便過來，於是突然雙手一伸，捧住小麥的腦袋就是一陣搖！“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笨？！還是你也知道，故意在旁邊看我的笑話的，嗯！？——好看嗎？”
“呀——呀——”小麥不妨他突然襲擊，被搖得話都斷斷續續了，“我哪有？！我——也是最近才看出來的！鬆直——哥哥！我頭暈！”
“哼！”陳揚放開了她，冇好聲氣地道，“以後這些魑魅鬼魎你都負責給我掃開！要不然，我真的納妾了你就不要哭！”
“知道啦知道啦！”自從上次大吵那一架以後，她對這個問題一點兒也不擔心了，還反過來打趣他，“就算你要納妾也看不上她一個小丫鬟呀！嘿，我放心得很呢！”
“是麼？那我看得上誰？”陳揚繼續抓過她的頭發把玩，“看得上你這個村姑？”
小麥也不生氣，小腦袋一揚：“什麼村姑，我現在可是陳夫人！夫人！你明白麼？”
陳揚一肚子氣都被她那嬌俏的小模樣給趕跑了。他家小娘子越來越聰慧了，知道什麼該氣什麼不該氣，還知道怎麼討好他讓他不生氣……他還真的就隻看上了這個小村姑！
於是他快速地湊過去親了那傲嬌的小嘴一口，附和道：“是，陳夫人！——陳夫人你給陳老爺的小衣啥時候做好？這都做了幾天了？”
“那你坐一邊去！彆一會兒我戳到你……”
第二天一早呂氏就派了馬車到了陳家門口。小麥上馬車的時候正好碰到黎夫人帶著三姑娘出門，就笑著打了個招呼。
“小麥。這是去哪兒呀？”
“呀，黎嬸，你們也要出門嗎？——三姑娘你也去？今天你的裙子好彆致呀！”
“嗯，我們出去逛逛，看有冇有什麼年貨要買的。這皮猴閒不住，非要跟著來！你呢，也是去買年貨嗎？”
“不是，我一個朋友約我出去小聚，去喝喝茶聊天。”
“哦，那你趕緊去吧——”
“周嫂子。你明天有空麼，我明天來找你玩好不好？”三姑娘插了個空子，趕緊問道。
自那天回家她挨了好一頓訓，她娘也不許她主動來周嫂子家了。這讓饞蟲剛被勾起就被打壓的三姑娘心癢癢了好多天。這不，在路上碰到周嫂子了，可不算是她主動跑到她家去的了吧！
黎夫人一巴掌過去拍在三姑娘的肩頭上！真是死性不改，丟臉都丟到街上來了！“你給我閉嘴！小麥你彆理她！”
小麥笑了，上前幾步摟過被拍得皺著小臉委屈的三姑娘道：“彆理你娘，明天上嫂子這裡來玩吧！嗯——薑嬸。明天我們是不是要做醬鴨？你過來幫嫂子打下手好不好？”
“好呀好呀！”三姑娘拍著手應道，隨即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娘，祈求她的同意，“娘——”
黎夫人無奈地搖搖頭。最後還是點了頭：“行，去吧去吧——”說著她也眼前一亮，“醬鴨？嗬嗬，順便打包一隻回來。你爹也愛吃！”
在場的幾人都被黎夫人突然“得寸進尺”的轉變給逗得都笑了起來。
“可以嗎周嫂子？”三姑娘也知道有點過分了，於是抬頭可憐兮兮地看向小麥。
“行，冇問題。你們家一人一隻都冇問題！——薑嬸，一會兒你再去買幾隻鴨子回來！”
“哎，知道了夫人！”
“你們走吧，我們得趕緊走了，要不一會兒可就不止一隻鴨子了！走了三兒！還粘著你周嫂子做什麼？”
“哦。”三姑娘依依不舍地放開小麥，跟著她娘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等拐過了街角，黎夫人自然揪著三姑娘又是一頓訓。“我是餓著你了？！你就這麼饞？！我看以後你能怎麼辦！——這也還好陳夫人不是亂嚼舌根的，要是換做彆人，到外麵去一說，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娘——我就是看到周嫂子好說話才這樣的，如果是彆人，我才不呢！”
“她是好說話不假，但我們也就見過幾麵，知人知麵不知心咧！你個傻丫頭，這世上有白吃的餡餅兒？！走吧，一會兒我們去買兩匹好布，就當我們明天去她家吃飯的鴨子錢！”
呂氏依舊把小麥叫道了她家布莊的雅間裡。不過，這回雅間裡已經多了個烤火的桌子。小麥到的時候呂氏正拿著個算盤，對著幾張宣紙，嘴裡念念有詞地劈裡啪啦地算著呢。她看到小麥進來了，頭也不抬，抽空招呼了一聲：“三去七進一……你來啦，過來坐！四四上四……”
“哦，”小麥湊了過去，“這是算什麼呢？”
呂氏不理她，等在手邊的紙上寫了一串數字，才吐了口氣，抬頭看她道：“哦，冇什麼，在算新開個鋪子要多少錢。”她眼皮一撩，發現薑嬸就緊跟在小麥的身後，就對外吩咐道，“寶藍，來把薑嬤嬤領到隔壁間去喝茶！”
“不用了，老奴跟著夫人就好！”薑嬸連忙擺手道。上次夫人回家晚了，老爺可是好一頓脾氣呢，還說了，她得緊跟著夫人，得記得提醒她按時回家！
小麥見狀就吩咐她道：“你出去吧！現在還是上午呢，就算要提醒我回家也還早咧！”
“夫人，老爺說了——”
小麥難得地把臉板了起來，看著薑嬸道：“薑嬤嬤，老爺現在不在這裡，所以，我說了算。你出去吧！”
從昨天玫紅的那件事，小麥就發現薑嬸頗有些敷衍的態度了。自從知道了這件事，她對薑嬸原本十分的可憐和熱情一下子就降到了七分，這會兒見她還一副木訥認死理的樣子，心頭也冷了下去。
薑嬸抬頭掃了小麥一眼，見她是說真的，這才不敢爭辯了，垂著頭跟著寶藍出去了。
她一走，呂氏就問小麥道：“怎麼了？她得罪你了？”
“冇啥。我們說正事吧。你這算出什麼結果來了？”
“嘿，彆說，還真有點眉目了。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