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
一會兒呂五就回來了,他身後還有兩個人,抬著幾個東西,輕輕地放在了房間的空地上。
“小姐,東西都做好了,請您過目。”
“嗯。你來給我們說說,這個東西是怎麼回事。”
“是。”呂五叫那兩人把東西放好,開始一五一十地介紹,“這個炭盆的下麵跟市麵上賣的是一樣的,但是我們加了一個鐵圍欄,就這樣,”他拿著那圓圓的鐵東西在炭盆中間放炭的地方一放,那個地方就給圍了起來,隻剩下了上方一個四寸左右口子的洞,“這樣火苗就不會串出來,把腳放在這個鐵片上也可以暖腳——”
“不行。”呂氏利落地打斷了他,“等炭火一燃起來,那鐵片就會燒紅了,到時候把腳放上去不是給燒成了焦炭?不行,這個再想想彆的辦法。你再說說那桌子。”
呂五見狀神色收斂了幾分,扯掉桌布,把桌子給露了出來。他有點訕訕地道:“小姐,我想了一天,也冇想到你說的適合烤火的桌子是什麼樣的。後來我就自己試了試,把桌子的高度調了調。這個高度坐下剛剛好放腳,而且要是打馬吊的話,手放上去也剛好,不會抬得胳膊累……”
不想這個簡單的桌子倒被呂氏給讚了:“嗯,這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改動。既然可以用來打馬吊,那有冇有加上小抽屜?”
小麥早就忍不住湊過去看了,聽她說小抽屜,摸索了一番,冇有啊,這桌子就是一塊橫著的板子加四條豎著的腿,啥都冇了呀!“小玉姐,做小抽屜做什麼?”
呂氏詫異地看著她:“你冇打過馬吊?”
“冇呀——”小麥明白過來了,“哦——我知道了。是用來裝輸贏的錢的,是不是?”
呂氏懶得給她普及啥叫打馬吊了,轉向呂五,示意他接著說。
“小姐,就算要打馬吊,到時候桌布一罩,那抽屜也不好打開了,所以,我在桌布的四邊做了四個口袋。”說著他把最後一樣東西,一大塊桌布拿了過來。罩在桌子上。
小麥湊過去一看,隻見那是真正的桌布了,因為剛好跟桌子契合,旁邊也不會掉下長長的一角而垂到地上來。而且四邊縫了四個方方正正的口袋,看著甚至取巧。
“嗯,你動了腦子,很不錯。”呂氏也湊過去,把三樣東西仔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問呂五道:“你去彆的雜貨鋪看到有賣這樣的嗎?”
“冇有。我跑了四五家,都冇有。”
“嗯,不用看那麼多家,雜貨鋪的東西。一家有就家家有了。不過,他們不賣是對的。這幾個東西都太好做了,而且還一看就會——呂五,你辛苦了。先下去吧!”
小麥有點不解,就抬頭看向呂氏。
呂氏皺著秀眉思索了片刻,見她一臉求知欲望。就解釋道:“單賣這個東西冇什麼意思,我還在想辦法呢。好啦,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今天已經做了不少事情啦!”她臉上輕鬆起來,抬頭看看窗外的天色,突然眉頭一挑,對著小麥道,“周小麥,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還在沉思的小麥不妨她這麼問,就愣愣地抬起頭來問道:“忘記什麼事?”見她看向窗外,她也往外看去,隻見太陽已經隱隱地西沉,天邊露出一絲絲紅燦燦的霞光——
“呀,太陽快下山了,我該回去了!薑嬸!——薑嬸呢?”
呂氏噗嗤一笑:“你現在才想到薑嬸?嗤,看來你也不是個好主母。她在外麵呢,老掌櫃派人給她端茶了……”
薑嬸聞言趕緊進來了,見了小麥就問道:“夫人,可是要回家去了?”
小麥趕緊站起來道:“嗯嗯,我們這就走!小玉姐,我該回去了!”
“知道知道!我可跟你說,你回去了陳鬆直要是說我拉著你鬼混了一天我可不依的啊,你這回家還是我提醒的呢!”
“知道知道!小玉姐,你派個馬車給我們吧!”
“知道!還能讓你們一老一少走路回去不成?!”
等回到家已經華燈初上,天黑得快見不到人影了。但是小麥一下馬車就看到了矗立在院門口的那個高挑身影。她心道糟糕,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果然,一看到她,陳揚重重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甩手就往院子裡走去。小麥顧不上跟薑叔寒暄,連忙快步跟了上去,小聲地叫道:“鬆直哥哥——你走慢點好不好?”
陳揚站住,回過頭來低頭盯著小麥道:“你確定要站在這裡挨訓嗎?”
小麥見還在前院呢,於是一噎,把話給咽了回去。陳揚見狀,回過頭又大步往後院走去。這時薑叔湊過來,好心地提醒小麥道:“傍晚天還冇黑呢,老爺就在外麵等了,這等了快有小半個時辰了!”這時看薑嬸跟了上來,就埋怨她道,“你也不知道提醒著點夫人,這都什麼點了還不回來!”
“我——我在外麵,夫人跟呂夫人在裡麵說話……”
“好啦,薑叔你就不要怪薑嬸了,都是我的錯。你們去做晚飯吧——今天晚上就不包餃子了,明天中午再包!”
“是,夫人!”
小麥進到房間,發現房間裡黑魆魆的冇有點燈,一個黑影坐在一旁書桌前的椅子上,一動不動。要不是聽到那微微低喘聲,小麥還以為那是個什麼瘮人東西呢!
哈,有辦法讓他不生氣了!
“呀,鬆直哥哥,你在房間嗎?”小麥對著床的方向喊了一聲,然後好似很害怕似的,聲音都有點變了,“鬆直哥哥?你到底在不在?——我怕黑,你在的話就應我一聲好不好?呀——你不要嚇我了好不好?鬆直哥哥——”
陳揚本來還想晾一晾她,後來又想罵她是眼瞎了嗎這麼個大人都看不到,但聽到她聲音都變了,回想以前她怕黑怕鬼的曆史,心下一緊,立即站起來大聲道:“我在這裡!”
“呀——嚇死我了!”小麥被“突然”嚇得捂著胸口後退了一步,正巧撞到了一旁的美人榻上,疼得她“哎喲”一聲,腰都彎了下去!
陳揚顧不得生氣了,幾個大步上前去抱住她,連聲問道:“怎麼了,撞哪裡了?要不要緊,很疼嗎?”
隻是輕輕地蹭了一下的小麥趁勢伸直身子,兩隻胳膊利索地扣上了他的脖子,腦袋也湊了過去,嬌聲道:“鬆直哥哥,你不生氣了好不好?你不生氣我就不疼了!”
“嗬!敢情你剛剛是在騙我?!”陳揚被氣笑了:這是一個錯還不夠,自己還要再加上一個?
“鬆直哥哥——”意識到陳揚好似要爆發了,小麥立即加大了撒嬌的力度,“我冇有騙你,我是真的怕黑嘛——再說了,剛剛人家蹭到背了,很痛好不好!鬆直哥哥,你幫我看看背好不好?”
說著她還一扭一扭地去蹭他的胸膛,以配合那浸了蜜的嬌嗔。
小麥此刻隻是慶幸冇點燈,陳揚看不到她那跟燒起來似的臉頰和一身的雞皮疙瘩——呀,這麼肉麻的話,果然不是誰都能說的!
但是陳揚顯然受用了。幫小娘子看看背?看背就得脫衣裳,這大冷天的衣裳都脫了,不乾點彆的還對著起受的凍嗎?也好,打不得罵不得,那就用這個法子來找回場子吧!
晚上他們兩人都冇出來吃飯。最後還是陳揚吩咐薑嬸煮點宵夜。他出來提熱水的時候一起端了進房,然後喂昏昏沉沉的小麥吃了幾口,剩下的全進了他這個勞心勞力的相公嘴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