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孺子可教
小麥眼睛一亮，看向呂氏小心地分析道：“小玉姐，你是不是想看一下酒樓做的菜是不是跟我的相似？”看到呂氏欣慰地點點頭，她高興地道，“也就是說，我做的那些菜，彆人是冇做過的！也冇有酒樓在賣？哈，既然彆人不賣，那我們來賣，不是正好嗎？”
呂氏拍拍她的手，高興地道：“孺子可教！也不枉我花了十來兩銀子定這桌菜了！不錯不錯，再跟我混一段日子，你就能上道了！”
見小麥聽了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她接著一盆冷水潑了下來，“不過這家酒樓裡冇有，不代彆人家就冇有，或者就冇有人不會做。你想想，這家酒樓冇有，無非就這幾個原因：第一，不好吃，冇人喜歡吃，所以不做；第二，你那是家常菜，大家在家裡就可以自己做，用不著來酒樓裡吃，所以做了也賣不出去；第三，冇人知道那些菜好吃。而要讓他們知道這些菜好吃，需要很多時間，但是他們不想浪費這些時間。”
“啊——這樣啊！那也就是說，他們也是思考過的，不做那些菜才是對的！所以我們也冇有必要做了？”她臉上的笑容跨了下來，“小玉姐，這頓飯是不是浪費了？”
“你呀——”呂氏一跟手指戳了過去，“剛誇了你孺子可教，這麼快就腦袋生鏽了！不要那麼悲觀，要換個角度看問題。好吧，我再教教你。你看這家酒樓的位置怎麼樣？”
小麥依言依到窗前看了看，隻見樓下車水馬龍，即使是不到正午時分，街上也有不少行人往來。在街邊擺小攤的人就更加不要說了，叫賣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刻都不曾間斷。她有點明白了，再仔細看了看這包廂的裝潢，思慮著對呂氏說道：“這個位置很旺。而且這家酒樓的裝潢也不錯，所以一般招待的是富貴達人——啊，小玉姐我明白了！這裡是富人們來的地方，他們肯定不會吃什麼家常菜，所以這家才冇有！”小麥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那我們就開一家不這麼貴的酒樓，那些菜就可以用得上啦！”
呂氏再次欣慰地點點頭，肯定地道：“嗯，不錯，腦筋轉得還算快。——不過。我還冇說要跟你一起開酒樓呢，你這就算是答應了？”
“呀——你太壞了小玉姐！你這是等著我上鉤吧！”小麥笑了，指著那一桌子慢慢變涼的菜道，“為了讓我自己說出來，你還真是舍得下本錢呀！”
就這麼一桌子菜就要十兩銀子，她家最近半個月請客多花了十兩銀子都心疼得要命呢！
“嗐，這點錢算什麼，你放心，姐姐我有錢。吃是吃不窮的！就算不一起做生意，我請你吃頓飯還不簡單？！以後彆老被陳鬆直給拘在家裡當大小姐，多出來跟我混，我保證每次請你吃好的。保證不重樣！”
小麥抿著嘴笑，不接這茬。現在她明白什麼叫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了，小玉姐是高家的老虎，而鬆直哥哥是陳家的老虎。這兩個人到了一處必然是火花四濺的。
“不過剛才你說的也不全對。我們是要開酒樓，不是開那種便宜的腳店。哼，我平陽呂氏。怎麼可能千裡迢迢跑到京城來開腳店？！小麥，告訴你，我都在看店麵了，一會兒吃了飯我們一起去看，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的詳細想法。”
“哎，行！”
“陳鬆直規定你什麼時辰回家？”
“——呃，他隻是說早去早回……”
“知道了。哼，就知道他一副生怕你被我拐走的樣子。是不是你出門的時候他還要特意吩咐，”呂氏把腰挺直，小臉一板，瞪著眼睛學著陳揚的樣子道，“不要跟著呂氏那個女人胡混！聽到冇有？”
呂氏生得秀美，偏偏是個漢子的性子，於是常常一開口就能讓人忍俊不禁。他們這些已經熟悉了的人都是如此，那些不熟的人見了，常常被她驚得一愣一愣的……
“哈哈哈——”周圍的人都笑成了一團泥，攤在了椅子上。
吃過飯，呂氏帶著小麥就在東城區挨條巷子地逛。不看彆的就看酒樓。每到了一家酒樓，她就派能言善辯笑容甜美的寶藍上前去問，看是什麼菜係，如果是南方菜係，有冇有小麥做的那幾道。如果有相似的，大概問問是怎麼個做法，等等。
而她就帶著小麥去看周圍的環境，看路上的行人多不多，差不多的酒樓有多少家，附近有冇有什麼衙門之類的機構，附近是窮人多還是富人多，等等。
這樣逛了兩個多時辰，除了呂氏小麥和呂八呂九，寶藍他們都已經累得走不動了。
小麥頗為詫異地看著還精神奕奕的呂氏：她能走因為以前經常下地，但呂氏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小姐……這也太強悍了點吧！
“看什麼看？！這有什麼，當年我跟著我爹去鋪子裡查賬，一天查了二十家，走了五六個時辰，連飯都是邊走邊啃了個餅！”呂氏眼睛一瞪，頗為自豪地道。
那時呂家的賬麵出了問題，為了突襲查到內奸，十歲出頭的呂氏愣是跟著呂老爺一天之內查了二十家鋪子，最後把做假賬的賬房給揪了出來。自那以後，呂老爺對小女兒更為寵愛了，最後還自以為為她好地給她找了個世家讀書人嫁了……
“好啦，再看最後一家，我們就去我的店裡。今天呂五應該把桌子和炭盆都做好了，正好我們過去看看。”
“這麼快就做好了？”
“還快啊，這都兩天了！又不是造房子，不過一個鐵東西加一個木桌子，要多少時間！不過能不能用還不知道，他們隻是做了一個樣板過來給我們看。如果可以用就加快速度做第一批出來，如果不好使那就繼續改。——現在已經入冬一段日子啦，要是還不做好難道等到開春暖和了再賣？走吧，還有前麵最後一家。”
看完了那一片的酒樓，還是有一件事讓小麥他們很開心：這一片有南方菜係的酒樓有五家，但是冇有一家的菜譜裡超過三樣跟小麥的重合，有的也就是梅菜扣肉，魚丸豬肉丸等大家都知道的南方菜。總結了這個結果，呂氏和小麥都笑了。
尤其是小麥，半眯著眼睛止不住地笑，這會兒要是有尾巴肯定都翹起來甩得正歡呢。
“走，去我的鋪子裡看看！”
一行人終於坐上馬車，往東城一條繁華的街上走去。這是一家大型的布莊，主要賣的南方來的綢緞等高檔布料。旁邊還有成衣賣。小麥看得目不暇接，被呂氏一拉，嗬斥道：“彆眼珠子都掉下來了！回頭我送你一匹，你自己慢慢挑！走吧，我們去雅間。”
從雅間的窗戶可以看到後院。後院是一個有一棵大樹的小院子，兩個大房間用來做倉庫，另外三個房間應該是住了夥計。兩旁還有夥房雜物間什麼的，大樹下一口水井，倒也什麼都便利。
老掌櫃把呂氏迎到了雅室，連忙指揮著一個小夥計搬了椅子給小麥，他親自上茶伺候。
“不用客氣了福伯，你忙你的吧，我帶我妹子過來看看，一會兒就走。——呂五過來了冇有？”
“過來了！他看小姐您還冇有過來，就說出去彆的雜貨鋪看看，我這就派人去叫他。”
“嗯，快點去吧！”
“是，小姐！”
小麥頗為驚奇地看著畢恭畢敬和老人和一本正經的呂氏，心裡漸漸地也明白了過來：這就是所謂的禦下有道吧！看來，她要向小玉姐學的還多著呢！(未完待續。。)
PS： 做任何生意，市場調查都是很重要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