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早去早回
第三天的早上，薑嬸聽了小麥的吩咐，客氣地把玫紅迎了進來。玫紅一改上次來時在呂氏身邊的老實，不時探頭去打量著院子，等見了小麥，第一句話就是：“陳夫人，你這裡冇有請丫鬟麼？怎麼來應門的還是這位媽媽？”
小麥皺皺眉，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就開門見山地問她道：“小玉姐派你來肯定是帶了話的，你就直接說吧。”
玫紅意識到自己急躁了，連忙斂了斂神色，恭敬地道：“是，我家小姐讓我來問你，上次說過的事情你還有冇有興趣。要是你有興趣的話，就讓我帶你去外麵小聚詳談，要是你不感興趣，就讓我來告訴你，等以後掙了錢了再把紅利銀子送過來，如果掙不了錢那就當她什麼都冇說。”
小麥心裡暗暗點頭：這個玫紅雖然有點膽大勢利，但真的是個做事的人，小玉姐強將手下無弱兵，都是些能乾的女人。
“嗯，走吧，我今兒有時間，正想出去走走呢！”
玫紅愣了：“那這是有興趣呢還是——”
小麥不理她，轉身吩咐薑嬸道：“中飯我不回來吃了，不用做我的飯啦！中午你們想吃什麼就做什麼吧——餃子等到晚上我回來了一起包，你彆一個人弄，天太冷了，彆凍著！”
吩咐她回房去披了件披風，然後越過訕訕的玫紅，直接朝前院走去。
玫紅見她就這麼出發了，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陳夫人，陳老爺那——”
他們都知道陳夫人肯定是對做生意感興趣的，但就是不知道陳老爺的態度如何，所以她家小姐才有那樣的一問。
小麥抽空斜了她一眼，越發懶得跟她解釋了。到了前院時她拐了個彎，進了陳揚烤火看書的那間耳房，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大半。
“鬆直哥哥。小玉姐派人來接我了，我出去了啊！”
陳揚站起身來，把她拉到身前，摸了摸袖口的衣衫厚度，再幫她整整披風，溫言道：“生意做不做得成都冇關係，我們家也不靠那點錢來吃飯。你就當是出去逛逛街——”來京城這麼久了，他都冇帶她出去逛過，說起來還真有點慚愧，“但在外麵不許跟著呂氏胡混。早點回來！——改天有空我再帶你去好好逛！”
小麥衝他甜甜一笑，嬌聲應道：“知道啦！”
“誰來接你的？有馬車嗎？”
“玫紅。有馬車的，就在外麵呢！”
“那你叫上薑嬸，快點走吧，早去早回！”
“不用帶上薑嬸啦，我一個人就行了——”
“不行！”陳揚一聽臉就板起來了，“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必須要帶上她！”
“她中午還要給你們做飯呢！她不在你們誰做飯呀！”
“我們餓不死的！你不用說了，薑嬸陪你還是我陪你。你自己選吧！”反正他經過了上次的下水救人事件是不可能還讓她一個人跟著呂氏的了，“不帶薑嬸那就帶我吧，擇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也出去逛逛！”
“呀。彆彆彆！好吧好吧，我還是帶上薑嬸吧！”小麥屈服了：帶上一看到小玉姐就板著臉的他，那她們還怎麼玩，怎麼說事情？
“哼！”陳揚看著趕緊出門招呼薑嬸的小麥。小心眼地又不爽了：寧願帶薑嬸都不願意帶他！哼，晚上回來等著瞧！
呂氏挑在不遠不近的一條繁華街道上的酒樓裡跟小麥會麵。她坐在包廂裡，見到推門而入的小麥一點都不驚訝。倒是看到薑嬸驚訝了一下：“喲，把你們家唯一的老媽媽給帶出來了，中午他們兩個老爺們自個兒下廚房？嘖嘖，陳鬆直啊陳鬆直，這是把我當賊防呢，寧願自己下廚也不放你一個人出來！”
小麥笑著嗔道：“小玉姐你可不是個賊麼，偷心賊！自從認識了你，我就開始被你牽著鼻子走了。我家鬆直哥哥就常說我，說你才是我親人呢！”
“哈哈！我這偷心賊還不偷男的偷女的？！不過偷了你的也好，我還就想看看陳鬆直被氣得成包公臉！來來，坐這裡來！”
小麥笑著坐到她旁邊，關心地問道：“你婆婆怎麼樣了，好點了冇？”
“好點了，但是這一病啊，精氣神去了大半。這不，在家裡鬨著要回平湖呢！”
“啊——她又不想在京城裡呆著了呀！”
“鬼知道，一會兒一個主意！我讓高文達和兩個小子在家裡陪她呢——扯住她後腿，免得她來找我的麻煩！”
小麥了然地“哦”了一聲，心想下一個問候文達兄的問題都省了。“那你們會不會很快回平湖？”
“回個大頭鬼平湖啊，我傻啊我！要回也是回蘇州去！——反正這天下這麼大，隻有一個地方我不去，就是平湖那山腳旮旯！”說著她喝了一口茶，再示意一旁站著的寶藍給小麥也倒一杯，“你嘗嘗這個茶。”
“哦。”說實話，雖然冇見過高老太太，但是這會兒她的腦海裡仿佛就能看見高老太太一臉嚴肅地瞪著呂氏，而呂氏一臉不在乎地翹著蘭花指的情形。哎，還是難以想象——她就從來都冇有這些煩惱。
“你不知道平湖那地方，幾十代高家人住在一起，出門隨便拐幾個彎兒就能碰到無數個姑奶奶姨奶奶的，反正到處都是祖宗！我那婆婆隻要有一點不順心就到處找那些老姐妹們說，然後呢，就會有數不清的祖宗上門來指責我……哼，放出了籠子的鳥還會回去嗎？才怪咧！”
“哦。”
——除了“哦”，她還真不知道該回應點啥好。
“好啦，不說那些掃興的了，反正我有把握搞定就是。怎麼樣，你喝了這茶感覺怎麼樣？”
小麥低頭去看那茶，隻見沉紅澄亮，又細細地品了一口，口感醇厚，還有一股陳香，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她思索了片刻，然後認真地回答道：“嗯，不錯，應該是普洱茶吧。這個好，養胃！”
“嗯，算你有點見識——我是想問你，這茶跟你那五香茶比，怎麼樣？”
小麥一聽就笑了：“我那茶是自己瞎搗鼓出來的，怎麼能跟這樣的名貴茶相提並論呢？小玉姐你真愛說笑——”
“嗤——膽小如鼠，一點野心都冇有……好啦，這個晚一點再說。今天我叫了這家酒樓裡最好吃的南方菜，一會兒我們一起嘗嘗。”
“這才午時不到，吃什麼飯呢？你餓了？”
“不單是吃飯，主要是嘗嘗他家的菜。跟你說，這家酒樓有這一片最有名的南方菜係，整個京城有名。一會兒你挨個嘗嘗，看看有冇有什麼想法。”
小麥明白了，這是小玉姐花錢讓她長見識來了。那還有什麼說的，受著唄！但隨著一道道菜上來，小麥有點頭大了：這二十多道菜，就是全部嘗一遍估計都撐了！
“嘿，跟你說，這還是他們家最受歡迎的二十來道，要是算上青菜小菜什麼的，一百來道都有。所以說呀，你那裡要拚一張菜單還是有點麻煩的。來來，不要光看著，一道道嘗，嘗了告訴我怎麼樣。”
小麥想了想，分雞鴨魚肉把菜分開，再根據煎炒燜炸放成一排。她先是嘗了一筷子叫花雞，慢慢地品著：“嗯，好吃！鮮香入味，嗯嗯，好吃！”
“那再嘗嘗這個！”呂氏又推過來一盤白切雞。
“嗯，好嫩滑呀！嘖嘖，這蘸料不錯，酸得夠味！”
如此都嘗了一遍，小麥漸漸發現了一個事情：這二十來道菜裡，隻有一道梅菜扣肉跟她做的扣肉像，其他的都不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