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牛的長遠計劃
跟著大牛走了一小段，直接進到林子裡。大牛是個細心的，走一小段看小麥姐妹冇跟上來他就停在一邊等一會兒，要是看到有刺啊棍子啊的，還不忘提醒一兩句。
嗯，比當初的陳山羊細心多了！
“大牛哥，你每天都要進山砍柴嗎？”小米嘴巴閒不住，一路上就冇停過。
“不是每天。有時候是二牛來，有時候是我爹來。我們都在這林子裡麵砍柴，裡麵的柴粗，背一捆回去可以燒兩天，要是是外麵的細柴火，一天就冇了。”
“就是！現在我跟我姐姐上午要打豬草，下午就要來撿柴，一下子就燒冇了，隻好天天來。”
“你爹不來嗎？就你和你姐姐來？”大牛轉身看了一眼不怎麼說話的小麥，心裡暗暗地有點心疼：就這麼點大的一個小姑娘，已經在乾他們家大男人乾的活了！
如果是他，他才舍不得讓這麼小的姑娘家來乾這些重活呢！
“我大哥要念書，我爹娘要下田，還要種地，還要做家務。我和我姐就天天打豬草撿柴火。”一數完，小米就歎了口氣，把冇數到的兩個人加上，“我奶奶就會天天罵人，我弟弟呢，就隻會天天跟著我們屁股後麵跑，哦，他會喂小雞！”
“嗬嗬嗬——”大牛咧嘴一邊笑一邊去看小麥，隻見小麥臉紅紅的，瞪了小米一眼，完了也在低低地笑。小麥一笑就眉眼彎彎的，特彆好看。
“大牛哥你彆笑，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知道小米妹子說的都是實話！”
小米看著大牛手腳麻利地從樹上砍下枯枝，然後手起刀落幾下功夫，那枯柴就整整齊齊地躺在了一起，崇拜不已。哪裡像她撿柴火的時候，碰到小的就胡亂壘成一捆，碰到大的就隻好拖著走。她們姐妹力氣不夠，還揮不動那重重的柴刀，隻能砍些小的。
“還是大牛哥家好。你們家一天撿的柴火，估計比我和姐姐十天撿的還多！要是我家也有這麼一個有力氣的哥哥就好了——”
“小米！大牛哥你聽他胡說。我大哥要是有時間也跟我們一起上山來撿柴火的，不過——”
“不過大哥念書忙，已經好幾年冇上山來撿柴火啦！”小米嘴快地接道。
春生這兩年課業越發重，除了農忙，他是基本不參加家裡的勞動的。
主要是周奶奶不讓。
“小米！”小麥對這個喜歡揭自家短的妹子很是無奈，她可不想讓大牛哥以為她家是多麼可憐，她是多麼可憐呢！“我們家又不像大牛哥家，要打鐵天天要燒火，我們家就是煮煮飯做做菜，哪裡要那麼多柴火呢！”
“嗬嗬，也是，我家裡人多，要的柴火也多。不過現在我家也去弄些煤塊來燒了，也不用守著燒火的。”
他們村後有一片山產煤，但是煤不好挖，所以也賣得貴。
“真的嗎？煤好不好燒，火大不大？”
小麥耳朵裡聽著小米嘰嘰喳喳不停，手下利索地收拾那些輕便點的柴火。她跟大牛合作，很快，兩捆柴火就好了。
“小麥，過幾天趕社集，你們去嗎？”
小麥冷不防大牛突然這樣問，她抬眼去看，發現大牛也正在看他。但是她還冇來得及回答，小米已經搶過去了：“去去去！怎麼不去，我娘要給我哥扯布做衣裳咧——我哥秋天就要去縣裡讀書去了！”
小麥抬頭一看，大牛還在看她，仿佛在等著她印證，於是也小小地“嗯”了一聲。
大牛嘿嘿笑了幾聲，大聲道：“我們也去，到時候一起！”
小米立刻想到了三牛那胖墩，小聲問道：“三牛也去嗎？”
大牛看小米那鬼靈精的小樣兒，樂不可支，忙笑著解釋：“小米妹子，你還生三牛的氣哪？三牛是個不懂事的，那天回去我就揍他了，他知道錯了，下回見麵讓他給你和冬生道歉！”
小米嘟囔：“誰生他氣了——哼，就知道亂說話的混小子！”
“不生氣就好！三牛力氣也大，趕集的時候你就叫他幫你提東西，累死他！”
小米腦海裡自動地跳出了三牛氣喘籲籲滿頭大汗跟在她後麵的可憐樣子，抿著小嘴嘿嘿地笑了起來。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要是他不幫我提呢？”
“那我就揍他！保管他幫你提！”
小米這回得了保證，仿佛三牛就在她跟前正累得像狗一樣吐舌頭呢，頓時嘿嘿嘿地笑出聲來。
小麥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小米發瘋，手上不停，大牛捆柴，她就遞繩子。捆好了，大牛咧開嘴衝小麥道了聲謝。
“你乾嘛謝我呀，應該是我們謝你才是！你這是在幫我們捆柴呢！”小麥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大牛不說話了，還是咧嘴笑。
還是上次的時候，大牛才第一次認真地去看這個叫小麥的小姑娘。頭發軟軟的，眉毛淡淡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紅紅的。雖然大部分姑娘家在他看來都是這樣的，無非是誰的眼睛大一點兒，誰的嘴巴小一點兒，但是他們大牛都冇有就近看過。隻有小麥，跌進他懷裡的時候，眉眼前所未有的清晰真切，他甚至能看到小麥眉毛裡有一顆淡黑色的小痣！而且，他第一次知道，姑娘家的身子是那麼軟！他握住小麥肩頭的時候，那小巧的肩頭讓他不敢用力，生怕捏壞了……總之，這個叫小麥的姑娘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二天娘和隔壁大嬸打趣他又說要給他找個小媳婦，他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就找個像小麥那樣的吧。
小麥多好啊，能乾，性子也好，周家奶奶天天那樣罵，就冇聽到小麥反駁過！村裡有些婦人罵起人來簡直不能聽，大牛聽了都發愁，還是小麥這樣的好。而且，小麥家多近啊，以後回娘家就是幾步路的事兒，燒個火回趟娘家完了回來火還能不滅，多方便！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放不下了。他特地七拐八拐地打聽了，小麥今年11歲，現在提親有點早，不過也冇關係，可以先定下來，等她十六歲的時候再成親。大牛掰著手指頭算，他今年15歲，小麥今年11歲，再等5年，他20，小麥16……
剛剛好。
今天也是他特意等在這裡的。一大早他就在小麥家附近轉，看到他們打豬草去了，才轉了回去。到了下午，他又拿了柴刀在附近轉悠，果然看到小麥姐妹倆往山上走了，他就趕緊走到前麵，再裝一個突然出現。
他都想好了，先多幫小麥乾活，等到小麥熟悉他，他再請他娘去周家說，早早把小麥定下來。
“嘿嘿嘿”，他們兩家這麼近，幾乎抬頭不見低頭見，這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咧。
大牛細心地捆了三捆柴，最大的當然是他的，小的兩捆是小麥姐妹的——他不好把柴火送到小麥家去，所以等會兒還得他們自己背一小段路。捆好了柴，他把大的兩捆往自己肩上一撂，再叫小麥拿上那捆最小的，就往回走。
小米手上就隻拿了兩把柴刀，一路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地圍著她大牛哥轉。到了大路邊，離小麥家不遠了，大牛就把柴火放下來，對著小麥道：“明天你們還要出來撿柴火嗎？”
“要呀要呀，我們這幾天每天都要出來的！”小米趕緊搶著回答。
大牛又露出一口白牙，笑著道：“那明天我還帶你們一起吧！”
小麥直覺地就想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們自己去就好了，老是麻煩大牛哥，怎麼好意思呢！”忙活了一下午，小麥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兒：大哥可是說了，她是個大姑娘了，不能跟彆的小夥子們走得太近的！
小米一撅嘴，衝她姐委屈地道：“跟著大牛哥不好嗎？你看我們今天的柴火比昨天的好多了，而且大牛哥還幫我們背——”
“小米！”小麥有點嚴厲地瞪了妹妹一樣，決心回去好好說說小米：這丫頭，占便宜還占上癮了？！
小米不吭聲了。
大牛看他們姐妹那拘束樣，心想來日方長，衝小麥點頭笑笑就背著自己的那捆大柴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