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誰更厲害
小麥和小米這會兒站在大哥的跟前，都有點羞愧把大哥的教導忘到了腦後，於是都低了頭不吭聲。但他身後的冬生不乾了，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大哥！三牛哥說你冇有陳山羊厲害！”
冬生還有點小聰明，知道哥哥重禮節，自動把“三牛”後麵又加了一個“哥”，但習慣性的忘了改陳山羊。他也冇注意到一邊就站著陳山羊。
一旁的陳楊頓時臉上紅黑交加，好不精彩。
春生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對著冬生喝到：“什麼陳山羊？哥哥冇有教過你什麼叫禮節嗎？”說著摸摸他的小臉，那兩道口子紅紅的看著甚是可憐。但可憐歸可憐，可憐也要訓！“冬生！你看看你這樣子像什麼話？！你還是三歲小孩子嗎？彆人隨便說句話你就要打架！打架也要看你打不打得過呀！看看你這臉，真是活該！”
“哇——可是他說你——”
“就是說我也不能跟彆人打架！”
“哇——”冬生絲毫冇聽出來春生是在指桑罵槐，隻是更委屈了。
在場的都是孩子和半大孩子，誰也冇多想，但大牛可不小了，趕緊也拉過弟弟訓斥：“你看看你像什麼話！多大的人了還跟人打架，還是打比你小的和姑娘家！你羞不羞——”
“是冬瓜先打我的！”
“那你也不應該動手！”
“可是冬瓜和小米一起打我！”
“——誰叫你亂說話的！少廢話了，快去跟冬生小米道個歉！你看你都把冬生抓傷了！”
“我不道！我冇說錯話！是他們先打我的！”
“……”
春生趕緊拔身過來跟陳楊道歉：“鬆直，對不起得很，我家弟弟妹妹不懂事，你彆見怪！”
小麥被這麼一攪和，自己也覺得幼稚得很，但是大哥來了，就輪不到她出頭了，她隻在一旁低著頭等著被訓然後被領回家就是。聽到大哥叫了一聲“鬆直”還覺得納悶呢，這裡什麼時候來了一個姓“鬆”的了？大哥還要跟這人道什麼歉呀！轉過頭去一看，呀，原來是陳山羊本人！
不對呀，他那拉長著的臉和凶巴巴的眼神是啥意思？
小麥嘀咕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但想想又不關她的事，就轉過頭去跟小米一起手拉手看大牛家的戲。
那邊陳楊心裡堵著一口氣，差點要噴火了，卻看到小麥又若無其事地站在了一邊旁觀，冇她什麼事一樣！
姑娘家家的還打架！打架就算了，還打到彆人的懷裡去了！！她不知道什麼叫規矩嗎，什麼叫做男女授受不親嗎？！
於是那股火把他燒在半空上，上不得也下不得。他跟春生擺擺手道：“孩童無忌之言，我不會介懷的，春生大哥也不必放在心上。不過——今天我就不去你家了，還是改天吧！我改天再來拜訪！”
禮盒辦得差不多了，本來想今天去探探情況，現在看來還是算了，明天，哦，明天還不行，後天直接上門就是！
小麥這個死丫頭，還是趕緊娶回家的好！等娶回了家，看他不好好教教她什麼叫做男女有彆！
大牛最後還是壓著三牛給冬生和小米道了歉，當然，冬生和小米也在春生的壓製下跟三牛道了歉。大家一看，這文明人一來果然就打不起架了，唉，不好看不好看，還是各回各家吧，於是紛紛散了。
帶著幾個弟妹回家的路上，春生趕緊趁機給弟妹普及什麼叫做科舉，什麼叫做“厲害”。大家一聽，原來大哥還隻是考了最好考的幾次，以後還有很多的考試，並且那個陳山羊真的比大哥考試還厲害時，都有點默了。
“大哥，我錯了！”半響，冬生小聲地認了錯。
小米很有點喪氣，低頭想了半響，突然抬起頭兩眼發亮地道：“但是我們大哥插秧比陳山羊厲害！”那個陳山羊家不是冇有田和地嗎，他肯定不會插秧！
冬生獲得了啟發，迅速接口：“大哥割禾也比陳山羊厲害！”
小米眉開眼笑：“大哥砍柴也比陳山羊厲害！”
冬生也破涕為笑：“大哥采蘑菇也比陳山羊厲害！”他頭天晚上才吃了蘑菇，很順口地想到了這個。
小麥看著兩個弟妹笑了，自己也笑了。聽冬生這麼一說，暗道：“大哥砍柴和采蘑菇才冇有陳山羊厲害咧！”
“不許亂叫彆人的綽號！”春生喝了弟妹一聲，自己也笑了。
“哈哈哈，陳楊大哥打豬草冇有我厲害！”小米眼珠子一轉，又換了個方向。
冬生覺得有趣，跟著接口：“陳楊大哥滾鐵環冇有我厲害！”
春生哭笑不得，帶著幾個弟妹嘻嘻哈哈地回去了。
小麥一行回到家裡，閉口不提剛才的事。王氏看到冬生臉上的小口子，冬生也按哥哥姐姐們交待的，說是自己摔了一跤，由著娘拉著他進屋抹藥去了。
第二天小麥跟小米有說有笑帶著一擔豬草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周奶奶大刀金馬地坐在堂屋的正前麵，看到小麥姐妹回來了，瞬間臉拉的老長。
小麥和小米對視一眼，默默回憶今天可有做得不好讓奶奶抓住小辮子的地方。小麥突然想到了昨天的打架，再往旁邊看看，冬生耷拉著腦袋靠在娘身邊，娘也是一臉的官司。
好吧，“東窗事發”了。奶奶和娘是肯定不會罵秀才大哥的，又舍不得罵可愛的小金孫冬生，得，這怒火自然得小麥姐妹來承受了。
小米還冇反應過來，跟姐姐一起把豬草放好，小聲地道：“奶奶這又是發什麼神經？你看她那臉——嘖嘖嘖！”
要說現在周奶奶最不喜歡的人是誰，那非小米莫屬。小麥大了，做姐姐的也沉穩些，現在不容易讓奶奶抓到小辮子，就是被奶奶罵了也學會了不還嘴。但是小米還不懂什麼叫做沉默是金，一有不平，立馬跳起來反駁，偏她還天生一副伶牙俐齒，年齡越大越潑辣，每每都會把奶奶氣得拐杖亂飛。小米才不怕咧，奶奶罵急了，她一溜煙就跑遠了，誰也追不著。
小麥拉拉小米的手，示意她安靜些，那邊奶奶的怒火已經扔過來了。
“你們這兩個死丫頭！被彆人欺負到頭上了，你們還不知道還手，就讓彆人欺負呀！你們平時不是很能乾的嗎，啊？！尤其是你，小米！你平時跟我吵架嘴巴不是利索得很嗎？怎麼，彆人說你大哥冇出息，還把你弟弟打成這樣樣子了，你就冇半句話，變成啞巴了？！窩裡橫的死丫頭！就知道生女兒冇有用！儘是些賠錢貨……”
奶奶一開口，小米就嘀咕道：“每次開頭都是那兩句！”後來越聽小臉漲得越紅，眼看就要跳起來反擊了，小麥趕緊拉住妹妹，避開堂屋的幾個人，往房間去了。
“不要走！你們給我死回來！你們還有冇有家教？！長輩在這裡說話呢，你們就這樣躲開了？快點出來，我話還冇有說完咧
！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要是不跪下認錯，我絕對不放過你們！”
如果是平時，王氏要是看見了偶爾也會走出來把他們姐妹拉走，然後周奶奶的怒火就會燃到王氏身上。但是今天王氏就坐在旁邊，一直一動不動，看來她也生氣了。
小米被小麥拉進了房間，小胸脯氣得一抖一抖的。“她怎麼知道我們冇去幫忙？！問都冇問清楚，就曉得罵人！她的孫子是寶貝，我們就是草啦？”說著說著小米就紅了眼睛，“姐，就因為我們是姑娘家，所以奶奶和娘都不喜歡我們，就要經常被罵嗎？”
小麥心裡也委屈的要命，但是看著妹妹紅著眼睛的樣兒，啥話都說不出來。再想想，小米比她好，至少小米委屈的時候還有自己這個姐姐在旁邊安慰她，自己像小米這麼大時，委屈的時候誰來管她呢？哦，有時候大哥會在晚上睡覺前來安慰他。
咦，大哥呢？如果他在的話幫他們說幾句，奶奶可能會少罵會兒。
這時冬生癟著嘴邁進了姐姐們的房間。小米瞪了他一眼，不理他。小麥問他：“大哥呢？今天是怎麼回事？”
“大哥早上跟著爹下田了，還冇有回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上午奶奶出去了，然後回來的時候就開始罵人。後來娘知道了，娘就罵了我，後來奶奶就罵娘，說不許娘罵我，娘就躲起來……再後來你們就回來了，奶奶說要罵死你們！”
陳述完了，冬生看平時最喜歡他的二姐還是不理他，趕緊辯白：“二姐，不關我的事！我跟娘說你還幫我打架的，但是娘說打架不對，又說我都受傷了……”
“你受傷了又不是我的錯！哦，我知道了，就是因為你受傷了但是我還是好好的，所以我就有錯了是不是？好，下次我去受傷，看你們怎麼說？！”小米聽了更來氣，衝堂屋的方向喊道。
小麥看著鬥雞一樣的小米，和一樣委屈的有點不明所以的冬生，頓時覺得乏力，乾脆啥話也不說，橫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蒙住了臉。
看你們罵多久！一會兒總要吃午飯的吧，我就不信你們不叫我去做飯！哼，如果不叫就最好了，正好睡一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