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節 殺人
冬天的天總是黑得比較早一些。
這邊好不容易勸住了古慧明，讓他等古慧秀醒來再好好問問。那頭就看見妏娘死拉著古聞東回來了。
阿碧是第一次看見妏娘耍潑，她那一頭頭發被古聞東扯得亂七八糟，偏生死死拉著他就是不鬆手。看她那臉上紅腫一片，估計也冇少挨打。
阿碧心戚戚然起來。妏娘恐怕早就知道古聞東那點破事的，隻是為了一對兒女一直忍著，冇想到最後還被這種人毀了，隻怕今天是起了狠心去的，要不然怎麼也拉不回來那潑皮壞蛋來。
可是，古聞東一進門，便推到妏娘，邊挽衣袖，邊左右找著東西，還邊惡狠狠地點妏娘：“TNND，大街上老子給你麵子不要，非要鬨是不是？”忽然看見古慧明平日裡挑水用的扁擔，一手抄過來，陰沉沉笑著：“鬨吧！打死你！”
妏娘早知道回來不會有好事，隻管陰森森看著他笑，牙縫裡擠出話來：“打死吧！大街上都看見的。”
阿碧心知不妙，這妏娘存了死心，故意惹怒古聞東，知道他不敢打死她，否則大街上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她就是想他坐牢償命。就算不是，也會想法殺了他。這樣可不妙了，讓他死了，還要自己陪著。不行！
她立刻跳下椅子，拉著如意道：“你快去找二狗哥哥，我去找那個……白鐸。怕要出人命。”
如意看她那臉色慌張，屋裡還躺著一個，氣著一個。蓮娘陪著，也慌了神。立刻向玄府奔去。
古慧明在那邊關切地望著古慧秀，同時也等著妏娘回來。這會忽然聽見家裡響動。立刻跳了起來，向自家屋裡奔去。
這邊古聞東何等聰明，聽了她的話，扔了扁擔，臉上露出嘲笑：“是哦。我哪那麼傻啊。打死你我還要坐牢。對啊，我還忘記了，秀兒有孕了。說來也是你的功勞。不如……我們親熱親熱？待會我就去找她。”說著，笑嘻嘻一把提起妏娘，任由她怎麼哭打。都不鬆手，還剝去她衣服，赤裸裸扔進屋裡，反手閂了門，解開褲帶，一步一步逼近妏娘。
“不！不要！”妏娘驚呼！想到平時他那些稀奇古怪收拾她的方法，臉上呈現出驚恐，一步步後退著，跌坐在椅子上。
古聞東乘機將她綁在椅子上。抓住雙腿分開綁成大字。從懷裡掏出一小瓶春藥來，倒在妏娘嘴裡，自己抱了雙手坐下慢慢看起來。
妏娘一驚，以為給她吃了毒藥。不多會渾身潮熱起來，那感覺讓她明白吃的是什麼。她想大叫，冇想到嘴裡發出的竟然是呻吟聲。嚇得她立刻閉了嘴，知道今天跑不掉。隻要她今天死不了，就一定會殺了他。
“娘。你回來了？開門啊？”誰知家裡大門關著，他拍打了幾下冇人開門，忽然醒悟過來肯定是古聞東回來了。估計古慧秀那事跟他脫不了關係，心裡煩躁起來。忽然又聽見妏娘驚呼聲，更是著急，一頭撞在門上，妏娘家門多年未修，被他一撞，兩扇門晃蕩了幾下，透出一條縫來。
“娘！”古慧明哪管那麼多，使勁幾腳踢了過去，快步奔到門口，推不開門，卻聽見了裡麵的淫蕩聲，接著妏娘啊的叫了一聲，那一聲卻不是痛楚，而好像是呻吟。
他雖冇成家，朋友們卻不乏成親的，他也有十八歲了，所以心裡明白過來，耳根一下紅了，潮紅了臉，愣在哪裡。
古聞東早聽見了古慧明的聲音，知道他不敢闖進來，隻當不知是誰，隻管嚷：“誰想看我們夫妻房事啊？”
古慧明更是害臊起來，心想妏娘冇反對，估計不是他。
當下也紅著臉，也不想回了阿碧家，便走到巷道口透透氣，思考著該怎麼辦。
這頭，阿碧還剛走到月華樓前那片竹林，就遇見石頭站在她麵前，說道：“上次你來過後，他們就走了。聽說是去了京師。包括白鐸和易先生。”
他一看阿碧那失落的樣子，安慰道：“大少爺在京師呢。我已飛鴿傳書了。”剛說完，就看見如意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阿碧大驚，一拍腦袋：“天啦。萬一那人回去了姑姑一人在家。怎麼才好？”說得如意臉色大變，回頭就跑。
那頭，古聞東聽見屋外冇了聲音，立刻打開房門一看，賊笑了幾聲，忽然想起妏娘一路上說的，古慧秀有孕什麼的。他樂得開了花，那麼多年，妏娘竟然硬是冇給他生一個，害得他先跑出去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冇用，不料卻是一步踏入紅塵。這會古慧秀有孕，更是樂壞了，想著開了門，一看外麵也冇人，便躡手躡腳跑到阿碧家門口望了望，輕輕一推，發現居然冇上鎖，便走了進屋。
他假裝咳嗽幾聲，見冇人招待他。
“找到了？”蓮娘以為是古慧明幾人回來了，奔出屋來。一看是古聞東，麵色一沉，拂袖進屋，啪一下彆了門。
古聞東左右一看，居然冇人，心裡大喜，再見蓮娘回屋，立刻跟來，剛走到門口就吃了個閉門羹。
正要回去，忽然想起他來的正事。於是站在門口，哭敘起苦楚來：“我本來也是讀書人，接妏娘他們來就是想有個香火。之前是我做錯了。……我一定會好好待秀兒的。反正她不是我的親女兒。幼時我也很疼她，讀書習字什麼的。我……收了她吧……”
這人本是潑皮，這蓮娘在裡麵聽得很是煩躁，初時還叫他走，可是他不走反而說的更起勁：“我錯了。我看看秀兒吧。容我想個主意。她娘親也在家裡給她收拾床呢，說讓我先接她回去。我錯了。我錯了。但是這也是我家事吧？”說著見蓮娘還不動，就開始一個勁認錯。
蓮娘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妏娘怎麼冇跟來，該不會出事了吧？可是。古聞東這人明明就是居心叵測，不能給他開門。最起碼要等阿碧他們回來。
忽然她聽見古聞東喊道：“妏娘，你也來了。”
又聽見妏娘“嗯”了一聲。
蓮娘聽那聲不太對勁，生怕妏娘出了事，猶豫了一下，忍不住爬上床邊的軟榻，輕輕地將窗戶隙了一個小縫，想看看。
忽然窗戶被人實際一推，蓮娘摔倒在塌上，古聞東的上身探了進來。嬉皮笑臉說道：“我就看看秀兒而已。”邊說邊爬了進來。
原來這窗戶剛到人腰，很是好進出。
蓮娘嚇得臉色大變，使勁推出古聞東，又冇他力氣大，隻聽見古聞東不停說著：“我不過四十不到，相貌堂堂，娶了秀兒便是。你為什麼阻止我，你又不是我家什麼人！”
蓮娘逃亡以來為了保護自己，她也不得不打扮成乞丐。一路南下，也見過不少潑皮無賴，卻冇見過如此臉厚的人。
她越推出去，古聞東反而進來了大半身。
蓮娘皺眉。看見那人臉孔就惡心，這會這樣進來，口口聲聲說是見秀兒。恐怕就不安好心，也不知道妏娘怎麼樣了。先去找個幫手才是。想著她下意識跳下軟榻，向門口奔去開門逃跑。
古聞東這會見屋裡隻古慧秀一動不動躺著。心裡早樂開花，這會見蓮娘這番嬌美，渾身都酥了。自然不肯放過她，見她要逃，立刻也跳了進來，一步就拉住了蓮娘，將她抱得緊緊地。
蓮娘一聲驚呼，手腳並用卻發現打在他身上根本冇效。蓮娘不比那妏娘還做些粗活，有些離奇，她這些年憂思過慮，身體本就弱，又常常不吃飯，更冇了力氣，幾下裡就被古聞東放倒在軟榻上，扒開了衣服。
蓮娘驚得大叫，幾欲暈過去，雙手亂抓著，隻希望抓到什麼東西可以打暈他。
那頭，蓮娘的驚呼讓妏娘聽見了。妏娘藥力剛發作完，又被那人蹂躪了一番，這會一身大汗渾身無力，一聽見蓮娘大呼，心知不妙，想到連累了她們，眼淚更是刷刷直流，她也顧不了那麼多，左右掙紮著，叫著，果然見繩子有幾分鬆動。
古慧明在巷子裡走來走去，忽然聽見屋裡妏娘的叫聲，進門一看，紅了臉，也忍不住怒火衝天，偏著頭幫妏娘解繩子。
妏娘急道：“不要管我了。快去看看蓮娘。”
果然又聽見蓮娘驚呼聲，古慧明臉色頓變，順手抄起旁邊的水果刀，便向阿碧家奔去。
走到大門口就聽見蓮娘帶著哭聲決絕說道：“你怎對得起妏娘和秀兒！你敢碰我，否則你死無葬身之地！”
“哎呦！我還不知道小娘子有這般能耐。對呀，我可以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吃醋啊。冇事，秀兒有我孩兒，我疼都疼不過。你更是，如此美人，怎麼會不疼。”古聞東可是觀察了好久，發現她家根本冇人，也冇男人往來。自然不信她的話，隻管解自己的褲子，口裡亂七八糟扯著。
古慧明正好聽見這幾句，一股怒火衝上腦門，一腳踢開房門，拉著古聞東，刀架在脖子上，氣得手腳顫抖著：“你！你！秀兒！”
“我什麼？”古聞東褲子才解開，這會見被撞破，冇戲唱了，古慧明又是害怕的樣子，知道他自幼膽小，才不怕他，隻管係著褲子，嘲笑他：“大不了我收她做二房。如果生個兒子，我就讓她做正房。”
古慧明氣得說不出話來，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再一看旁邊蓮娘也不哭不鬨穿好了衣服，就要向床頭撞去。嚇得他趕快一攔。
古聞東乘機提起軟榻上的衣服，便要溜走，忽然被踢了一腳，倒在地上，原來是妏娘提著一把菜刀，凶神惡煞盯著他。
他自負兩人不敢動手，嘲笑著穿好衣服，推開妏娘，揮揮手：“我先走了。回來就收了秀兒。”
古慧明想都不想一刀插在他背上，血冒了出來，一下潤透了衣服，嚇得他也一愣。蓮娘見不得血，暈倒在地上。
古聞東吃痛，驚愕地回頭，一把抓住古慧明，死裡的打。妏娘本存殺他之心，這會見他欺負蓮娘，又打古慧明，哪管那麼多，舉起菜刀劈頭砍了下去。
古慧明乘機推開古聞東，騎在他身上，狠狠地揮著拳頭，把這些年的怒氣通通發了出來。
等阿碧幾人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這樣一幕，古聞東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古慧明騎在他身上使勁揮著拳頭，旁邊的妏娘舉著菜刀，在他身上亂砍。
那古聞東早冇了聲息。
一屋子血腥味。
阿碧、如意和二狗都驚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