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疑似戀情的詞條,
在深夜悄無聲息地上了熱搜。
經紀人羅德來到酒店套房時,化妝師正在給楚緹做妝造,等會還有個劇宣通告要趕。
她也是睡醒時,才知道熱搜上的內容。
底下的評論很快就到999+,前排高讚的都是粉絲的控評和澄清。
“兩位顏值太配了。”
“如果是真的,我嗑生嗑死!”
“不要來蹭我家影帝的熱度啊。”
“誰蹭你家熱度了,緹寶行程排滿,連夜趕通告,冇空談戀愛好伐!”
“京洛塵是不是要開機了,劇宣炒緋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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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銷號也快速評論轉發。
評論區一片混亂,鹿時露坐在旁邊,說:“這大清早的,都不用上班?”
羅德回懟道:“今天周末。”
沈明川粉絲那邊戾氣有點重,說的是京洛塵開拍,她們這邊蹭熱度要爭番位之類的。
楚緹隻顧進組拍戲,較為低調。
自己的粉絲隨了她,大多劇粉和路人粉,不吵不鬨很少掐架惹事。
但是這段時間她的黑通稿太多。
自家粉絲憋著一股氣,於是和對麵掐起架來,頓時硝煙四起。
大男主劇裡,有什麼番位好爭的。
她們連宣傳都很少做,還被如此誣賴。
緊接著粉絲氣不過,跑到楚緹的工作室官號下麵指責公司不作為,任由黑通稿滿天飛。
羅德問道:“你和沈明川私下見麵,怎麼不知會我一聲。”
化妝師正給楚緹畫著眉毛。
她看向羅德,語氣帶點嘲意:“你一天到晚不是跟著金晶在忙活?”
至少粉絲有一點冇說錯。
她的經紀公司現在確實不作為,她不打算續合約,加上周宏遠那事惹的。
羅德臉上些許心虛,解釋道:“她是個新人,公司以後要重點培養。”
他打心底認為,
周宏遠今後不會給楚緹好果子吃。
這次讓她進組,不過是因為京洛塵需要一個電視劇人氣高的女演員來造勢,而沈明川是電影咖。
楚緹直白道:“我看你是見金晶跟周宏遠關係匪淺,忙著給她拉資源吧。”
羅德心思被說穿,也不惱。
現在已經是打明牌的擺爛了。
楚緹道:“你先找人把熱搜撤了。”
羅德說:“找人撤熱搜需要人脈,你現在得罪周總,誰敢幫你。”
鹿時露則在忙著群裡安撫粉絲。
他往沙發上一坐,“我看挺好,粉絲掐架也是流量,或許偷拍的狗仔是劇組找來造勢的。”
楚緹蹙著眉,“就算是京洛塵劇組找的,那也冇得到我的同意。”
化妝師的刷子在她臉上掃過。
羅德說道:“那你還和沈明川見麵,誰不知道他是你前男友。”
楚緹闔了闔眸:“……”
冇忍住脾氣,抓起抱枕往他頭上砸過去。
她說:“胡說什麼,不想乾了直接滾。”
化妝師手急眼快,趕緊躲開。
羅德被砸了個滿臉,房間裡的其他人紛紛噤聲。
羅德自知理虧,隻是不滿地哼聲。
鹿時露把楚緹拉回來,“姐你消消氣,人家小夏都還冇畫完妝呢。”
小夏是楚緹化妝師的名字。
她尷尬笑笑,繼續乾活。
鹿時露翻了翻娛樂榜,忽然說:“不過這熱搜好像被壓了下去。”
羅德聽言,起身扯了扯衣服。
拿過鹿時露的手機查看:“這誰乾的?”
鹿時露:“可能是沈明川那邊。”
羅德皺皺眉:“我去問問。”
說完,他就走出了酒店套房。
等他走遠後,鹿時露撇著嘴說:“胳膊肘外拐的家夥。”
起初羅德對她還是上心的,但他們分歧較大,他希望她多參加綜藝刷臉,還各種給她炒緋聞。
楚緹認為綜藝真人秀影響拍戲。
因此隻去過一兩回,羅德為了讓她接綜藝,暗地推掉很多優質劇本。
楚緹撫了撫額頭:“讓公關團隊寫一份澄清發表,然後就等熱度過去。”
說完,她讓小夏繼續做妝發。
那天的咖啡廳,楚緹冇跟沈明川待多久,隻是有點被詫異到,並且向他解釋她還有個女兒。
沈明川隻是微笑道:“那她肯定需要一個能擔任父親角色的人存在。”
楚緹隻能啞然。
對於女兒,她是歉疚的。
每當小蘋果問起爸爸,她很難回答,或許是察覺她的為難,小蘋果不再怎麼提起。
但她清楚孩子始終惦記著爸爸是在哪裡。
……
做完妝造,接著趕通告。
保姆車上,楚緹靠著護頸枕閉目養神,助理在副駕駛上電話跟人溝通。
羅德把活動方對接細節的任務給了鹿時露,自己當起甩手掌櫃。
忽然,楚緹手機微微震動。
她喚醒屏幕,看到一條消息:「什麼時候回京州。」
楚緹頓了頓,是霍聿發來的。
想到之前他說不能不回消息,她又把他設回了置頂。
她回:「大概要拍戲一個多月。」
大男主的劇本,雖然她是女主角,但戲份少得可憐,不太需要全程駐組。
霍聿:「嗯。」
就單單一個嗯。
楚緹輕輕撇嘴,莫名其妙地突然問她。
她打算關手機時,
再次彈來他的消息——
「那一個月後,搬到頤園來和我住。」
楚緹一下子手抖,冇拿穩。
手機掉到腳坑位置。
鹿時露剛通完電話,聽到動靜。
疑惑問:“怎麼了呀。”
楚緹鎮定地咽了咽口水:“冇什麼。”
重新撿回手機,又多一條。
霍聿:「半月後寒假,我派人去接你的女兒。」
她腦子亂亂的:「接她去哪裡??」
霍聿:「頤園。」
楚緹睜圓了眼睛。
她和女兒一起住過去嗎。
她回:「為什麼,我自己住挺好的。」
楚緹:「我行程亂七八糟的,有時候半夜才回,人多眼雜的很不方便。」
看得出來,她的文字很焦急。
霍聿:「冇有為什麼。」
霍聿:「我們很久冇住在一起,需要維係情感。」
是因為她這半年冇理他嗎。
楚緹一臉鬱悶,「小孩鬨騰,會很吵。」
霍聿:「可以忍受。」
她說:「這樣不好吧,我們又不是以前。」
聊天框裡,
他似乎暫停了半分鐘。
再次回複:「你隔閡哥哥了。」
楚緹哽住,“額……”
拇指在輸入法上來回躊躇,實在不知該怎麼回複。
「等你回來,我去接你。」
霍聿話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楚緹整個人耷拉下來,鹿時露感覺她不對勁,探著身問:“到底咋了呀,姐。”
她感到一絲苦澀,說道:“不知道。”
鹿時露:“啊?”
她不知道他怎麼讓她搬去頤園。
同居嗎?
他以前是提過一次。
她拒絕後,就冇再說了,這次霍聿很堅持。
-
兩日後,京洛塵開機,
楚緹就得整日在片場,和導演們演員們待著,偶爾和女兒電話。
但都是獨自在酒店或者保姆車上時,才會跟女兒通話,了解她的情況。
“下星期小蘋果就要期末考試了。”
視頻裡,女兒正在做作業。
家裡冇什麼人時,請得有家庭老師陪她做功課,還有程阿姨照顧。
程阿姨會跟楚緹彙報每天女兒的動向,目前冇聽到其他人登門拜訪。
楚緹說:“我跟老師說了,期末我們不考試了,等過兩天讓外公接你去他那裡。”
楚緹是跟母親姓的,而她的父親姓孟,孟現之,住在海城。
是海城最具權威性的腦科醫生。
當年母親離婚後,帶著她回到京州,就這樣徹底跟他斷了聯係。
楚緹對他情感不多,平常聯係得少,孟現之倒是很想和她聯係,但他們實在太忙。
這幾十年來,孟現之形單影隻,都冇有結婚,所以這次她說要把小蘋果送去海城,他挺高興的。
她是冇辦法了,隻能想到這位父親了,總不能真讓哥哥或者霍爺爺把小蘋果接走。
楚安寧皺眉,停下筆。
搖搖頭:“我不想去,我要在家裡。”
楚緹勸說道:“就當去玩一玩,讓程阿姨陪著你,實在不行我讓鹿阿姨跟你去,等媽媽忙完這一陣子,就來找你。”
楚安寧癟起嘴,眼裡蓄起淚花。
模樣楚楚可憐,說道:“我不要啊媽媽。”
女兒聲音嫩生生的,把楚緹心疼壞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所有事情都讓她好為難。
這時,保姆車的門被敲了敲。
鹿時露在外麵說:“姐,到你上工了。”
楚緹答了一聲馬上,又對視頻裡的女兒說:“小蘋果彆哭,媽媽先去拍戲,等晚上我們在說。”
楚安寧委屈地點點頭:“好,媽媽不要太辛苦哦。”
楚緹說:“嗯,拜拜寶貝。”
然後掛斷了電話。
家中畫室這邊。
楚安寧放下手機後,眼淚一擦。
粉粉嫩嫩的小臉變得情緒穩定起來,模樣冷冷萌萌的。
前麵趴在桌上的小男孩托著臉看她。
驚奇道:“老大,你眼淚能憋回去呀。”
小蘋果冇有搭理他,認真寫著作業。
小男孩說:“你平常都這樣跟媽媽說話嗎。”
陸遠柏,小蘋果的一年級同學。
調皮搗蛋的一個家夥,冇事就愛來找她玩。
女孩神情淡淡:“不然呢。”
陸遠柏說:“原來你也跟媽媽撒嬌呀,我還以為你隻會像個雪人一樣講話呢。”
楚安寧又冇理他。
小男孩把臉湊過來:“你為什麼不去海城玩呀。”
楚安寧忙著畫桌子上的東西,小男孩探腦殼去看,紙上有粉色花和自己的小畫像,旁邊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小蘋果的媽媽,她靠在長相深邃的男人懷裡。
陸遠柏指了指男人:“你的爸爸。”
“不是。”
楚安寧糾正道:“是舅舅。”
照片是她在媽媽相冊裡偷的。
相冊被媽媽藏在衣櫃上麵的抽屜,她費了很大勁。
“你畫的是邀請函嗎。”
“嗯嗯。”
有錢人家的孩子早熟,他一眼就認出來是邀請函。
“你是不是要拿邀請函給他。”
陸遠柏認真想了想,“我見過這個人,在我爸爸的電腦裡,他是我爸爸的老板。”
楚安寧這時才願意抬頭看他。
陸遠柏咧開嘴笑:“等我爸爸去上班,我帶你去找他。”
“真的嗎。”
陸遠柏拍拍胸口,“真的,小事一樁。”
楚安寧伸出小指:“拉鉤。”
“拉鉤就拉鉤。”
-
片場人聲嘈雜,井井有條。
總導演是國內知名的大導演,擅長拍動作大場麵,實景拍攝。
楚緹從保姆車裡出來就直奔場地。
導演正在跟沈明川講戲,對講機滋滋作響。
這場戲是女主第一次出場,順手救下宗門被滅,反派追殺的男主角,楚緹跟沈明川在開始前對過兩次台詞。
導演把各個分鏡走位講好,開拍。
楚緹是一襲藍衣清冷的妝造,在諸多鏡頭下,進入情緒……
羅德站在監視器外麵,遠遠看著。
不得不說楚緹是有天賦的,表情細膩到位,但那張漂亮的臉蛋豔壓了她的演技。
他本來想湊到她跟前的,剛結束完部分戲份的金晶把他拉過來,“你回來。”
“我過去看看。”
金晶眼神瞥他,低聲說:“我剛才聽製片人說,周總讓編劇後期給她增加戲份。 ”
羅德有些意外,“周總說的?”
金晶嗯了一聲,“還說要刪我的戲。”
在此之前,周宏遠可是要她在圈內混不下的。
羅德不免沉思,金晶是周宏遠的小女友,理應是不會虧待了她的。
金晶:“你說她憑什麼呀。”
說完,走到後麵的專屬椅子前坐下。
金晶皺著眉,看著片場裡的兩人對戲。
今早聽到製片人說刪她戲份,她跟周宏遠鬨脾氣,被他打了幾巴掌,心裡實在氣不過。
那天在咖啡廳,她親耳聽見沈明川要追她,怎麼這麼招男人喜歡。
片場寒得厲害,金晶捧著暖手袋。
跑腿助理恰巧把熱咖啡遞來,灑了幾滴在她手上。
她厭煩道:“乾什麼呀。”
羅德回頭看一眼金晶,身邊跟著五個助理,拿椅子的拿手機的跑腿的,在場所有人冇她排場大。
金晶揉著被燙的手,惱得不行。
一把將助理的熱咖啡打翻,拍拍衣角轉身回保姆車裡去休息。
留著那助理原地打掃,等會還得去重新買一杯。
……
楚緹這場戲陸續拍到下午四點。
戲裡演的是春夏季節,一直穿著單薄的戲服,凍得手抖,拿劍時需強行控製。
總導演一喊哢,“今天就到這。”
鹿時露趕緊拿羽絨服給她裹上,把保溫杯的水遞給她,裡麵是煮好的薑茶。
總導演招呼她過來,“女主後半部分的劇本可能要改,提前跟你說一下。 ”
楚緹唇色冷得發白,神色疑惑。
總導演不敢再拖著她,“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收工。”
“行。”
沈明川跑過來,遞給她幾片暖寶寶。
他像是跟劇組的女生借的。
他說:“貼幾片暖暖。”
楚緹看了看:“謝謝。”
她早上做妝造的時候不是冇貼,隻是吹太久冷風,都涼了。
鹿時露打開保溫杯:“喝幾口薑茶。”
楚緹看著手機,薑茶還在熱。
忽然口中一陣刺痛,察覺不對時,血鏽味已蔓延整個口腔——
她連忙扶住鹿時露,猛地吐出含血的茶水。
幾人大驚失色,“怎麼了!”
楚緹唇角滲著血,說不出話來。
她指了指保溫杯裡的薑茶:“……”
鹿時露搖著保溫杯,隻見杯子裡細碎地作響,裡麵微微反光。
她驚恐說:“是玻璃細渣,姐你咽下去冇有?”
什麼時候被人放進去的?!
沈明川忙喊助理拿水,工作人員們一瞬間圍上來,查看情況,亂作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