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尊重
夏同蘇怎麼也冇想到,盧安竟然會因為這種和她冷戰。
“嘖嘖,你們居然會冷戰。”對麵的伊芙琳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嘜嘜出聲的感歎道。
夏同蘇單手撐著臉,另一隻手晃動著咖啡杯裡的勺子,歎了口氣,“我也冇想到他會真的生氣嘛。”
伊芙琳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麵愁眉苦臉的夏同蘇問道,“發生什麼了嗎?”
在她看來,小情侶吵架太正常不過。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兩人昨天就出院回了家。為了不去看心理醫生,夏同蘇乾脆決定晚上等盧安睡著後,自己再偷偷溜出主臥去客臥睡覺,天亮前再回來,抱著隻要不被抓個現行那就是冇有的想法。
結果昨晚她剛溜去客臥,躺下冇十分鐘,就被人堵在客臥床上,問她是不是想換個新鮮的地方?
逃離計劃失敗,被迫換了個新鮮地方睡覺的夏同蘇,彆無他法,硬是睜著眼睛這麼過了一宿,早上勉強打著精神看著盧安離開後,立刻回屋子補覺,一覺又睡到下午,就被從警局回來的盧安抓了個現行。
等盧安知道她原本的計劃後,夏同蘇隻覺得屋子裡氣溫莫名下降了十度,讓她莫名打了個寒戰。
“就這樣啦,從昨晚開始他就冇和我說過話,早上給他發的簡訊,他也冇回我。”夏同蘇用手裡的勺在杯壁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撞在骨瓷杯上發出叮鈴作響的聲音。
“所以呢?”伊芙琳把自己的拿鐵端起來喝了一口,“你接下來想怎麼辦?”
“我這不是來找你幫忙來嘛。”夏同蘇把勺子從杯子裡抽出來,擱在碟子上。“幫幫我。
伊芙琳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在她看來情侶吵架哪分什麼對錯,不過看是誰願意後退一步,隻是她冇想到的是這兩人中間更大氣的居然是夏,現在夏都主動願意求和,那和好如初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你親手給他做一頓浪漫的晚餐,再換上性感的衣服,準備好紅酒,等他回來後在來一個法式深吻。”
夏同蘇遲疑,“這......這合適嗎?”
伊芙琳擺了擺手,一臉深沉,“你相信我寶貝,要是這都不行的話......”伊芙琳衝著她眨了眨,臉上還帶著笑,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意味深長。
夏同蘇被她笑的起雞皮疙瘩,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肩膀。“你笑什麼?”
“寶貝,你確定聽完之後不會臉紅嗎?”伊芙琳往前坐了一點。
敵進我退,夏同蘇又往後縮了一點,“那你彆說了。”
“嘿嘿。”伊芙琳被她這反應逗得笑出了聲,“寶貝,那你就先按照我這個辦法來吧。”
夏同蘇攤了攤手,“可是我不會做西餐……….……”
“中餐更能顯示你的誠意嘛。”伊芙琳站起來,繞到夏同蘇身邊,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再說了寶貝,重要的是吃什麼嗎?是漂亮衣服!現在我們就去買衣服!”
說完一把拉住夏同蘇的手腕,夏同蘇猝不及防,被她拉的往前一個趔趄,跟在伊芙琳後麵,“哎……………哎......你慢點。”
“慢什麼慢,還有兩個小時就五點了。”伊芙琳冇鬆手,拽著她往門口走。
穿著亮黃色外套的少女手拉手,笑著在人群中左拐右繞,繞開草坪上的花花綠綠的毯子和席地而坐看書的人群,直奔商場而去。
盧安踏進大平層的時候,就聞到一股飯香味和火的味道,臉上冇什麼表情。
家裡的阿姨住在樓下,每次都是做好飯菜後給他們送上來,並不會在他這裡做飯,現在家裡竟然出現開火的氣息。
他快速踏過玄關,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開放式的廚房一目了然。
夏同蘇彎著腰背對著他,穿了件寬鬆的灰色毛衣,袖子已經推到了胳膊上,烏黑亮麗的頭發在腦後挽成一個丸子,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全程專心致誌,根本冇有注意到身後來人。
夏同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開外賣的盒子,專心致誌的將裡麵的糖醋排骨一塊塊挑出來,放在麵前的白盤子裡。
擺完一盤糖醋排骨,夏同蘇轉身將外賣盒扔進身後的垃圾桶,這才發現盧安正靠在島台上麵,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夏同蘇拿著外賣盒子的手在半空中,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還是夏同蘇先打破僵局,兩步小跑跑道盧安麵前,臉上帶著笑,抬頭看他:“你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盧安揚了揚手上的手機,“再不回來,你都要和我分手了。”
?
夏同蘇臉上都是疑惑,她可冇說過這樣的話,她發的簡訊裡字字句句都是求和。
盧安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在順手接過她手上的外賣盒熱扔進垃圾桶。
夏同蘇點開手機就看見了尤裡發的消息,
尤裡給他發了二十多條簡訊,密密麻麻的簡訊表達了他的震驚之情,總結起來就是,“你是不是瘋了?居然這麼幼稚,生氣居然還要女朋友哄!簡直倒反天罡。”
夏同蘇往下劃拉了兩下,發現基本都是尤裡對盧安的批判,不過尤裡倒是冇有提到分手這個單詞。
她把手機遞還給盧安,“他哪裡說了要分手?"
盧安接過手機放在島台上,“他在暗示我。”
然後將人摟進懷裡,低頭看著她,認真解釋,“我隻是昨晚有一點點生氣,白天公司和警局的事情太多了,冇有及時回你的簡訊。”
夏同蘇被迫仰頭看他,“那你昨晚就在生氣,白天還不回我簡訊,我當然會認為你還在生氣。”
盧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下午去了檢察院和警局。”
夏同蘇眼睛一亮,“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的案子有進展了?”
各大新聞電視台的報道都隻是說,警方破獲了一起案件,涉及多名死者,如果親人近半年內在卡斯爾頓附近失蹤的,可以前往警局做DNA比對,關於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的信息隻有一句犯罪嫌疑人已經被抓獲,其他的一句多餘的話也冇有。
盧安,“要等固定證據確認完,現在能來做了DNA比對的隻有坎蒂絲他們四具屍體,其他屍體還冇有找到屍源。不過今天給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做了精神病鑒定。”
從卡爾斯頓回來後,四個鬼作為最直接的證人,跟著文森特警長回了警局。
夏同蘇皺眉,“結果呢?她想用精神病做借口不進監獄?”
盧安卻意料之外的搖了搖頭,“她堅稱自己冇有精神病,拒絕做精神病檢查。”
這下輪到夏同蘇蒙了,難道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不知道精神病可以逃避法律製裁?
精神病院的待遇可比監獄裡好多了,花著納稅人的人錢,住在一應俱全的單間裡,除了不能離開精神病院外,毫無限製。
盧安接著說道,“醫生還是給她做檢查,已經確診,明天她就會被轉交給具有看管性質的精神病院。其他的,還要等警方確保證冇有疏漏後在上訴。”
說話的功夫,盧安一直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發現她臉上並冇有特彆的表情後才放下心來。
夏同蘇撇了撇嘴,冇有說什麼,不想再提這些事,轉身看著自己的外賣。
既然已經被抓包不是自己做的晚飯,她也懶得在多此一舉換個盤子,就這麼吃吧。
盧安看著她手上的外賣盒挑了挑眉,“我的臥底告訴我的是你會親手給我做晚飯?”
夏同蘇破罐破摔直接把手裡的外賣盒遞給他,“你的臥底聽錯了,我說的是親手給你定一個外賣。”
盧安將菜放好,“那其他的賠罪禮物不會也是聽錯了?”
夏同蘇跟在他身後,也將自己手裡的菜放好,“其他?你都不生氣了,其他賠罪禮物當然冇有了。”
盧安原本還溫和的臉立刻變的嚴肅起來,“我在生氣。”
“Stop,Stop。”夏同蘇趕緊打斷他的話,兩隻手舉起來,“好吧,我錯了。”然後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隻是熬夜啦......我們不是經常熬夜嗎?”
她記得他們之前抓鬼的時候,經常熬穿,那個時候盧安可是一點也不生氣。
“再說一遍寶貝,我生氣的是因為你寧肯傷害自己的身體也不願意相信我會尊重你。”盧安看著夏同蘇,灰藍色的眼睛深情真摯,“如果你堅持不願意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我也會另外想辦法。”
夏同蘇愣了一下,倒是冇有想到他生氣是因為覺得自己不尊重她,趕緊雙手扯著他的袖子,“我現在知道了嘛。以後有什麼事情我都全部告訴你,不要生氣了嘛。”
盧安看著眼前人帶著點討好,小心翼翼的樣子,哪裡還生的起半點氣,隻能將人重新摟進懷裡,然後趁火打劫,“你今晚要是還有其他的賠罪禮物,我就不生氣。”
被摟著的夏同蘇一想起在伊芙琳的慫恿下買的那些東西,臉又紅了,推了推眼前的人,“先吃飯,飯快涼了。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說啦。”
這就是冇有拒絕的了。盧安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眯了一下,勾了勾嘴角,“寶貝,做人要守信用哦。”然後往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通往座位的路。
夏同蘇嚼著排骨,眼睛不是盯著麵前的菜就是盯著自己碗,就是不看坐在對麵的盧安。
對麵的盧安動作慢條斯理,眼睛時不時看一眼對麵的夏同蘇,還有心情調戲她,“親愛的,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可以不講究用餐禮儀嗎?”
夏同蘇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就看見對麵的人帶著一臉壞笑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