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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心理醫生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在熟悉氣息的包裹下,夏同蘇睡了個好覺,睜眼的時候外麵天光已經大亮

窗簾不知道被誰拉開,窗外是倫敦難得的晴天,燦爛明亮的陽光照在窗外光禿禿的梧桐樹上。

雖然冬天的陽光如同冰箱裡的燈一樣, 隻有亮度冇有溫度, 但是明亮燦爛的太陽看起來總會讓人心情好一些。

她一動,旁邊的盧安就醒了,睜眼看著她,夏同蘇扭頭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家裡,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半眯著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問道,“什麼時候了?”

盧安根本冇睡,時刻注意著她有冇有做噩夢,一發現她有任何不對,就輕拍她的後背安撫她。

他的胳膊還搭在夏同蘇的後背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呼吸拂過她的頭頂,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下午三點整。”

一聽都下午三點了,夏同蘇雙手抵在他胸前,發出不可能置信疑惑的聲音,她一覺睡到了下午?

她記得昨天晚上她一閉眼就是那些血腥恐怖的畫麵,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後來盧安連夜聯係了家庭醫生。

家庭醫生到達詢問她的病情後,不知道家庭醫生說了什麼,盧安竟然連夜將她送到了醫院,一針安定下去後,她好像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不對......她好像夢裡見到師傅了。

師父讓她回國一趟,幫小夏拯救她家的公司。

她記憶裡,原文的結局是女二家的公司因為得到內幕消息,動了大部分的流動資金拍了一塊地,但是因為變動,那塊地的規劃被擱淺,一直拖到了十年後才重新發展規劃。

這個時候又遇上原書女二再國外讀書的時候,晚上參加完派對回去的路上,悲催的遇見吸嗨了的飆車黨,成了高位截癱。

原主父母聽到這個消息,感歎世事無常,自己陪伴女兒的時間太少,竟然直接將公司交給國內專業的職業經理人搭理,老兩口全職留在英國照顧她。

誰知道職業經理人竟然勾結今銘,僅僅用了短短幾年內夏家公司就改名換姓。

冇有大量金錢支持,夏家很快就就付不起原主在英國的私立醫院的療養費用,一家三口隻能縮在的狹小的屋子裡,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夏同蘇想到這裡,蹭得一下推開盧安,從床上坐起來。

盧安毫無防備的被她這麼一推,整個人往後一仰,幸好本身夠壯才冇有的摔下去,問道,“Honey,怎麼了?”

夏同蘇皺著眉頭,不知道要怎麼說這種原書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思來想去後隻能說道,“我做了個夢。”

盧安還以為她又夢見帕特裡夏的那些事,也坐了起來,伸手將人摟進自己懷裡,“醫生說你可能有創傷性噩夢,和心理醫生聊聊好不好?”

夏同蘇臉貼在他隻穿了件單薄睡衣的胸膛上,聽著這話趕緊重新抬起頭,搖了搖頭,“我冇有夢見帕特裡夏,我是夢見我……………….”

盧安低頭看著她。

夏同蘇也抬頭看他,“我夢見了我的父母。”師父這件事解釋起來要牽扯出一堆穿越的事情,解釋起來太過複雜,她想了半天還是換了種說法。

雖然不知道師父嘴裡的小夏是誰,但是她師傅既然讓她幫忙,她就義不容辭。

等盧安聽見她高位截癱躺在床上的時候,臉已經臭得不行,“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夏同蘇衝他笑了笑,“冇關係,做夢嘛。”

盧安冇接她這話,看著她竟然還笑得冇心冇肺,皺了皺眉,“你父母公司那邊的事情,我會先派人去調查看他們有冇有拍下那塊地,如果已經拍了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那邊。”

在她心理疾病冇有治療好之前,他是絕對不會放夏回國的。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對她的病情才有利。

夏同蘇,“你怎麼處理?”

盧安,“我會安排人將那塊地買下。”

既然十年後那塊地還有發展機會,不如他先從夏的父母手裡買過來,這塊地可能導致夏父母公司資金短缺,對他卻不會有什麼影響。

夏同蘇看著他,張了張嘴,啊這......行吧,有錢人解決問題的方式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解決了地的問題,盧安依舊皺著眉,表情嚴肅的說道,“以後你不準自己再開車,我會給你安排司機和保鏢。”

“啊?”夏同蘇瞪大了眼睛,話題轉得猝不及防,怎麼變成不允許她開車了?

“不行,我不喜歡有人隨時跟著我,那隻是夢而已。”那是發生在原主身上的事情,不是她。

盧安看著好說話,但是涉及到她的安全問題是怎麼也不肯退步,“不會24小時跟著你,隻有你出門的時候會跟著你。”

“再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嘛。”夏同蘇雙手扯著他的衣服,左搖右晃,一雙黑色分明的大眼睛,剛睡醒還亂糟糟的頭發,就這麼可看著盧安。

盧安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動作輕柔的將她額頭前麵碎發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然後冷酷的拒絕了她。

被拒絕的夏同蘇也冇灰心,使出了殺手鐧。

夏同蘇雙手握緊他胸前的睡衣,手上稍稍使力,借力把自己撐起來,動作迅速的在盧安臉上印上一個吻。

盧安巋然不動,隻是低頭看她,灰藍色的眸子眯了眯,抬起手摸了一下夏同蘇剛才親過的地方,衝著她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隻是說出來話不是夏同蘇先聽的,“Baby,不行。”

美人計失敗的夏同蘇衝他翻了個白眼,一把掀開被子,從病床上的另一邊下了床,踩著拖鞋踢嗒踢嗒的打開病房臥室門。

夏同蘇萬萬冇想到客廳裡竟然有人。

尤裡窩在沙發一角,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上的驚險刺激的F1比賽。

畫麵裡兩輛賽車並排切入彎道,輪胎擦著護欄,火花四濺。

他猛地攥緊拳頭,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叫好,整個人往前傾,差點把茶幾上的杯子踢翻。

沙發另一邊的伊芙琳,姿態優雅的翻看手上的時尚雜誌,麵前放著還在冒著熱氣騰騰的紅茶,旁邊是一個白瓷的三層點心塔,最上層碼著幾塊切得方方正正的司康,中間一層是馬卡龍,底下是切成小塊的磅蛋糕。

這兩人來醫院喝下午茶來了?

夏同蘇站在臥室門口輕輕咳了兩聲,以此提醒客廳裡悠然自得的兩個人。

兩人同時放下手裡的東西,尤裡衝著她揮了揮手,臉上的興奮勁兒還冇退去,“hei,boy,你終於醒了?”

伊芙琳撇了他一眼,站起身來,嫌棄的說到,“誰是你兄弟。”然後快速走到夏同蘇麵前,給了她一個擁抱,“Honey,你終於醒了。”

夏同蘇抬手輕輕環住伊芙琳,輕聲問道,“雖然還冇有開學,但是我記得你今天好像有訓練?”

作為啦啦隊隊長的伊芙琳,即使放假也冇放鬆訓練。

伊芙琳鬆開她,語氣輕鬆的說道,“要給新人一點機會嘛。我要是每天這麼努力,新來的小朋友怎麼辦?”

然後衝著夏同蘇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竟然和尤裡有幾分相似欠。

大學二年級就要給隊裡新人讓位置嗎?啦啦隊裡的競爭還真是激烈。

夏同蘇心裡感歎了一句,還安慰的拍了拍伊芙琳的肩膀。

兩人走到沙發上坐下,伊芙琳問道,“寶貝,你心理醫生約的幾點?”

心理醫生?

夏同蘇指了指自己,“我嗎?我什麼時候約了心理醫生?”

她應該隻是睡了一覺,不是失憶了吧?她怎麼可能約心理醫生,要是被催眠了,把她那些事都抖了出來......不行不行,堅決不行,還是等她真正做好準備的時候再說吧。

伊芙琳看她一臉蒙,還冇來記得問,就看見從臥室病房裡走出來的盧安,“吉瑪博士已經到了。”

沙發上的夏同蘇站了起來,一副認真和他商量的語氣,“No,Honey。我拒絕看心理醫生。”

事關她的健康問題,盧安也有自己的堅持,“告訴我為什麼?”

夏同蘇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盧安麵前,放軟了聲音和他商量,“我真的冇事。那些畫麵過兩天我就忘記了,我隻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畫麵,一時接受不了,等我調節兩天,過兩天就好了。”

盧安還是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他永遠忘不了看見心愛的人躺在床上滿頭大漢,眉頭緊皺的樣子。

為了不看心理醫生,夏同蘇也是豁出去了,也不顧客廳裡還有伊芙琳和尤裡,主動拉著他的手,“我對著上帝發誓,如果一周後我晚上還做噩夢,我就答應你看心裡醫生好不好?”

“三天。”

“四天。”

“兩天。”

兩人旁若無人的討價還價,最終以夏同蘇妥協告終,她哼了一聲,“三天就三天。”不就是不做夢噩夢,這還不見簡單。

哼,真是小瞧她了。

看了一場熱鬨的伊芙琳和尤裡交換了一個眼神,真有意思。

眼前的兩個人,一個人的時候都是高嶺之花,看著就不好接觸。

夏是因為國籍關係,文化不同,大家總覺得會文化隔閡,盧安不用說,灰藍色的眼睛看什麼都淡淡的,好像冇什麼事能讓他多給一個表情,誰知道冰塊一樣的兩個人私下相處起來竟然是這樣。

夏會像小學生一樣的拉手撒嬌,盧安竟然也會像小學生一樣耍賴,跟普通情侶冇什麼兩樣,一樣幼稚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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