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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創傷性噩夢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活人祭祀,挖心飲血這種隻存在在隻中世紀裡的古老又野蠻儀式,竟然在二十一世紀的英格蘭偏遠小鎮旁還在上演。

在場所有人和鬼隻是聽夏同蘇文字講述都不寒而栗,更何況親眼看到這些畫麵的夏同蘇。

盧安的手還還在她腰上, 能感受到她恐懼的顫抖,他隻能將人重新摟緊。

文森特局長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聽著這些隻有在中世紀才會出現的詞語,沉默良久後才說道,“夏小姐,你們先回去吧,山洞裡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夏同蘇聽見了文森特局長的話,但是悲傷難過的情緒已經徹底淹冇了她,她已經完全冇有辦法說出話來。

盧安替她衝文森特局長點點頭,“這裡就交給你們。”說完頭也不回的半摟著夏同蘇往山下走去。

四個鬼見狀,也立刻跟了上去,走之前,傑米還不忘再踢一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

文森特局長看著帕特裡夏,皺了皺眉,叫了兩個警員先將人送給山腳的醫護兵救治,就是死也要等到法律審判後。

直到第二天早上天光微亮,所有警員才完成山洞裡的勘察工作。

警員合上最後一寸警戒線的時候,文森特局長外套上已經臟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傑克警司的防毒麵具掛在脖子上,臉上也全是汗痕和灰印。

幾十號警員沉默的搬運著從物證袋, 偶爾傳來幾聲乾嘔和裹屍袋被風吹得啪啪響的聲音混在一起,在清晨的日光裡顯得格外空曠。

已經回到倫敦的夏同蘇,正躺在醫院病床上,閉著休息,盧安睡在旁邊的窄小陪護床上,蜷縮著高大的身子,伊芙琳和尤裡進來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個場景。

警覺的盧安立刻睜開了雙眼,從陪護床上坐起來,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掀開身上的毛毯,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這是個套房病房,臥室外麵是客廳,沙發電視遊戲機一應俱全。

三人在沙發上坐下後,盧安才開口說道,“夏打完安定,剛睡著。”

昨天從卡斯爾頓回來的四個小時,夏同蘇在車上就一言不發,直到晚上休息的時候,一閉眼腦子裡都是她在帕特裡夏記憶裡看見的那些恐怖畫麵,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直到盧安將她送了醫院,在醫生一針安定藥下,才沉沉入眠。

伊芙琳,“發生了什麼?怎麼回來就進醫院了。”

她知道夏在醫院的消息還是盧安告訴的尤裡,讓尤裡轉告她,夏生病了,現在在醫院,希望她能來一趟。

收到消息的尤裡和伊芙琳,馬不停蹄直接來了醫院。

卡斯爾頓發生的動靜,已經有和警局熟悉的記者收到風聲,開始報道。

盧安靠在沙發上,把昨晚的事簡短說了一遍。當聽清楚發生時候的時候,伊芙琳隻覺得她隻聽盧安的轉述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伊芙琳臉上全市擔心,“要不要給夏找個心理醫生進行乾預?”

盧安點點頭,“夏睡覺的時候,我已經谘詢過心理醫生,她建議找一些好朋友一直陪著她。夏醒了過後,心理醫生會在給她做全麵乾預。”

伊芙琳毫不猶豫的應承,“我會和老師和教練請假,直到夏康複。”

盧安衝她輕輕說了句,“謝謝。”

伊芙琳趕緊搖了搖頭,這要是放半年前,她哪裡能想到有一天,盧安竟然會和她說謝謝。

客廳裡的氛圍一時之間有些沉默,旁邊的尤裡插科打諢,活躍氣氛,“親愛的,你什麼時候願意這樣陪著我。”

知道他是故意的,伊芙琳捏了捏尤裡的臉,“你要是也在病床上躺著,我保證三天三夜不合眼的守著你。”

尤裡笑了一聲,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那我得挑個好看的病我,王子病怎麼樣?”

“王子病?”

“白雪公主需要親吻才能蘇醒,那我也要你親吻才能蘇醒的病。”尤裡嬉皮笑臉。

伊芙琳抬手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盧安看著兩人打打鬨鬨,心裡隻盼著夏同蘇醒來後也能跟著他兩嘻嘻哈哈,忘了在帕特裡夏腦子裡看見的那些東西。

睡夢中的夏同蘇站在一片虛空之中,四周一片漆黑,不見半點光亮。

她漫無目的四處奔跑,可是怎麼也逃不出這片黑暗森林,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才看見遠處一點亮光。

她毫不猶豫的衝著那點微弱的光亮衝了過去,等衝到光亮麵前,她才發現那竟然是個人。

夏同蘇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喃喃的叫了一聲,“師.....師傅?”

站在他對麵的白胡子老頭撫了撫自己的白胡子,笑得和藹可親,“是我,小蘇。”

夏同蘇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厲害,她冇想過還會再次見到的自己的師父。

從她記憶起,她就是孤兒,跟著師傅整日在深山裡與妖魔鬼怪打交道,很少與人接觸。

瀕死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師父,畢竟她最長時間接觸的人類就隻有師傅一個,萬萬冇想到現在竟然還能見到自己的師傅。

“師傅,我竟然還能見到您。”夏同蘇鼻子一酸,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沙啞。

老頭笑了一聲,把白胡子又撫了一遍,“前幾個月,我剛看過你,上課睡覺睡得還挺香。”

夏同蘇愣了一下,她怎麼不記得還有這事?

老頭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小蘇,看見你現在過的很好,師父就放心了。”

“師傅,您能看見現在的我?”

老頭樂嗬嗬的,“要是過的不好,你也不會因為這點事現在晚上焦慮的睡不著。”

被愛的人才有資格軟弱。

這話說的夏同蘇莫名臉紅,她想起昨晚她不睡盧安也不睡,一下一下的摟著她耐心又溫柔拍背哄她的情形。

老頭站在幾步外,雙手背在身後看她現在溫柔沉靜的樣子,滿心欣慰,不枉當時他大費周章將自己的已死的徒兒塞進這個世界。

“小蘇,師傅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找你幫忙。”

夏同蘇有些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幫師父些什麼,“師傅,您說。”

“這事說來話長,現在時間也不多,我長話短說,你現在找時間回國一趟,替小夏保住她父母的公司,彆讓它被沈今銘他們做局,落到被人逼得跳樓的結局,這是小夏最後的願望。”

夏同蘇愣了一下,“小夏?”師父從來都叫她小蘇,小夏是?

老頭卻隻是點點頭,“小夏就這一個願望,師傅思來想去,現在也隻能來找你。”

夏同蘇看著他,還冇來得及細問就看見眼前師父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隻隱隱約約留下一句,“師傅下次再來見你。”證明師傅是真的來過。

“師傅,師傅......”夏同蘇往前跑了兩步,大聲扯著嗓子,指尖穿過已經消散的亮光裡。

客廳裡的盧安三人,聽見她的叫聲,連忙跑了進了病房臥室。

寬得不像病床的大床上,夏同蘇眉頭緊皺,滿頭是汗,閉著眼睛時不時的喊一句他們聽不懂的中文,這種情況,他們也不敢冒險叫醒她,盧安隻能俯身按響了呼叫鈴。

頂級私立醫院vip的醫療服務可以做到一對一,護士和醫生隨時待命,進來的速度很快。

頭發全盤在腦後的中年女醫生帶著護士進來的時候,還微微有些喘息,“發生什麼了?”

頂層套房不是有錢就能入住,昨晚送進來的時候她還以為是什麼嚴重疾病,結果檢查和問診下來,發現病人隻是因為看了恐怖的東西,嚇得晚上不敢睡覺,並冇有什麼大問題。

現在麵對呼叫鈴,她還是保持良好的職業素養,小跑著進了病房。

盧安蹲在床邊,握著夏同蘇的手,“她剛開始一直睡到好好的,但是她突然就這樣。”

溫蒂醫生走到病床前邊,低頭仔細看了看病床上的病人。

病人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時不時蹦出幾個含糊,他們聽不懂的詞語。

她看了看旁邊心電儀的上數字,除了心率偏快外,其他一切都正常,又伸手翻開夏同蘇的眼皮,拿小手電照了一下。瞳孔反應正常,眼球在快速轉動。

“可能是創傷性噩夢。”溫蒂醫生直起身子來,看著盧安,“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三分鐘前。”

“之前有過類似情況嗎?”

盧安搖了搖頭,“是從今晚開始。”

溫蒂醫生點點頭,“現在可以叫醒她,或者讓她覺得有安全感。”隨後站在醫生的角度上給出了建議,“作為醫生,我建議儘快安排心理醫生介入。”

盧安點點頭,緊緊握住夏同蘇的手,“睡醒後我會給她安排心理醫生介入。”

溫蒂醫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立刻帶著護士離開了病房。

盧安握著夏同蘇的手,轉頭看向伊芙琳和尤裡,“你們先出去吧。

伊芙琳和尤裡對視一眼,默默退出了病房,輕輕合上了房門,安靜乖巧的在外麵沙發上等著。

病房裡盧安側身躺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把夏同蘇擾進懷裡,有力的手臂一下一下有節奏的在被她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哄小孩一樣。

夏同蘇的眉頭還皺著,但手指不知不覺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過了幾分鐘,夏同蘇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平緩,緊皺的眉頭也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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