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印加神女2
山洞外麵隻有四個人和四個鬼,夏同蘇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她閉著眼睛念了一連串的咒語,然後輕輕晃了晃手腕上的破凡鈴,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後。
司機和女人就看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眨眼的功夫,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三個穿著警服的人和一個孩子。
司機反應迅速,立刻擋在盧安身前,拔出黑漆漆的人間真理,這些人要是有不軌之心,自己的職業生涯也是到頭了。
穿白衣服的女人看見四個魂魄,臉上竟然不僅冇有驚恐的表情,反而神色興奮的命令道他們,“我的信徒們,我現在命令你們擁護我,我會賜予你們財富和永生,你們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麵前的四個魂魄無動於衷,冷冷的看著她,傑米甚至小聲的嘀咕,“姐姐,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們都是鬼了,不就是永生了嗎?”
埃塞克抽了抽嘴角,這話說的倒是冇有問題。
白衣女人眼看麵前四個人無動於衷,又舉起雙手,隻是這次還冇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就被身後怒火中天的夏同蘇一巴掌拍在了頭上。
女人隻覺得全身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
頭頂被拍打的地方像是被紮進了鋼針,直直地釘進顱骨裡。
女人全身猛地繃直,半舉起來的手僵在半空中,淺色的瞳孔瞪的極大,張著嘴但是冇有發出半點聲音,巨大的痛苦讓她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她想掙紮,卻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隻能任由那股力量在自己身體裡遊走。
她不知道這種痛苦持續了多久,也許幾秒,也許幾幾分鐘,也許一個世紀。
殺了她吧,為什麼要讓她遭受這種痛苦,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
夏同蘇冒著金光的手掌貼在她的的頭頂,那些令人作嘔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鮮紅的血液塗滿了整個山洞,她仿佛能聞見甜膩的鐵鏽味,山洞裡人歡呼雀躍,將已經冇有呼吸的屍體一點點分解,碎裂的骨頭被熬成一鍋鍋白湯,高喊著,“邪惡的亡靈已經被分解,上帝會感激他們用自己的身體做容器,鎮壓亡靈。”
畫麵如走馬燈一樣流轉,她看見了不是山洞裡的場景。
那是一處肮臟狹小低矮的房子,牆壁上的灰泥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發黑的磚塊,屋子裡狹小的床上,白花花的三具身體貼在一起。
兩個男人很快完事從床上站了起來,開始穿衣服,一個男人點燃了一隻劣質香煙,問道,“帕特裡夏,你想和我們一起賺錢嗎?”
還坐在床上的女人穿上一條低胸紅色吊帶裙,隨手攏了攏頭發,“怎麼?你們今天不想付錢?”
另外一個男人拉好褲子拉鏈,轉頭回來嘿嘿笑了兩聲,“你在這裡睡男人一天能賺多少?”
不等女人回答,抽煙的男人把煙灰彈在地上,“帕特裡夏,我們說的是帶你一起賺錢,賺大錢。比你現在這樣快多了。”
他把煙叼回嘴裡,彎下腰,從地上的褲子裡摸出一個皮夾子,掏出十英鎊扔給了還在床上的帕特裡夏。
帕特裡夏撿起床上的塞在枕頭下麵後,才重新抬頭問道,“什麼錢?”
男人收好皮夾,吸了一口煙,照亮他嘴角那道舊疤,“我們哥倆最近琢磨出的新主意,便宜你了。
他旁邊的男人已經穿好了外套,走到窗邊,把那塊發黃的破布簾子掀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外麵是灰蒙蒙的巷子,泥牆,碎瓦,遠處隱約能看到幾根煙囪冒著細煙。他鬆開簾子,轉過頭來看著帕特裡夏,“我可以每個月給你五百英鎊。”
在金錢的誘惑下,帕特裡夏僅僅思考一分鐘,就決定跟著這兩個男人走。
兩個男人分彆叫莫拉萊斯和桑托斯,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以詐騙和盜竊為生。
他們給她換上漂亮的衣服,帶這廉價的首飾,將她假扮成被流放印加神神女,他們兩則是印加神的先知,他們走多很遙遠偏僻的村子,這些地方大多是農民,幾乎冇有人認字,對外麵世界的了解極為有限,他們宣揚隻要聽從神女的命令,就能變得富有。
兩個常年行騙的人憑借幾個精心排練的魔術和三寸之舌,竟然真的吸引了一群受眾,這群人很快上供了全部家財給的所謂的神女,自願成為神女的信徒。
他們相信隻要聽從神女的指使,財富觸手可及。
走過的村子越來越多,三人身邊的信徒也就越來越多,兩兄弟很快察覺,帶著這麼多人招搖過市,勢必很快就會引來警方的注意,可是他們又舍不得放這些免費勞動力離開。
權利的味道令人沉迷。
半年前,三人找到了卡斯爾頓這個地理位置上與世隔絕的小村莊,發現了村外的這些山洞。
數不儘洞穴,荒無人煙,最近的村子在十公裡以外,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他們很快在這裡依舊住下來,開始偷竊村子的家畜,搶劫謀殺外來路過的遊客。
有信徒發現不對勁,想要逃跑的時候,帕特裡夏就會召集其他信徒,毫不留情的殺了他們。
當她下達的第一個殺人命令的時候,看見所有人的信徒臉上的出現恐懼,敬畏,崇拜的情緒,一擁而上爭先恐後完成她的命令,那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感受了從內心發出愉悅。
這些人聽從的是她這位印加神女的命令,而不是騙子兄弟的命令。
她才是真正手握大權的那個人。
她是他們的神,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神諭,她的做一個動作都是神跡。
她沉醉於這樣的權利之中,她是真正擁有生殺大權的印加女神,而莫拉萊斯和桑托斯兩兄弟是知道她不乾淨過往的仆從。
她斬殺了莫拉萊斯和桑托斯兩兄弟,第一次品嘗了鮮血的味道,隨後將兩兄弟肉分給了信徒。
自此之後,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就愛上鮮血的味道,她宣稱為了維持神力,她每隔三天就需要引用鮮血。
信徒們懼怕她的暴力和殘忍,開始頻繁偷竊卡斯爾頓村莊的牲畜,把動物的血液獻給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
品嘗人血的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怎麼會僅僅滿足動物的鮮血,她很快就宣稱,她隻喝人血。
每隔三天一場的人祭儀式就此展開。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能還綁到外來的遊客,用遊客做祭品,可是隨著英國進入冬令時,來野外探險的人越來越少,冇有辦法滿足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的每隔三天就要引用一次人血的要求。
祭品逐漸隻能從信徒中挑選,這被成為淨化儀式。
被選中的人祭的人是惡靈上身,流血是逼迫惡魔離開,分食口是他們犧牲自我,用身體鎮壓惡靈。
慘無人道的人祭儀式一直持續到了一周前,年幼的傑米上山探險,剛好撞見了一場人祭儀式。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傑米的認知範圍,極具驚恐下,年幼的他冇有辦法準確的表述出來自己看見看見,隻能告訴警察他看見了吸血鬼。
夏同蘇收回手的時候,後背已經全被濕透,止不住的手指顫抖。
活人獻祭,挖心飲血這種詞語竟然現在還在存在。
她偏過頭,胃裡翻湧,乾嘔出聲。
盧安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背,良久夏同蘇才重新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把惡心的感覺壓了下去,問道,“精神病是不是冇有辦法判死刑?”
這話一出,盧安就知道她剛才肯定看見了超出常人認識的畫麵,但是......
“英國上一次執行絞刑是1964年,1999年就徹底廢除死刑。”
夏同蘇低頭看著地上早已經因為疼痛暈厥過去的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手起槍落,速度快的盧安根本來不及的阻攔。
子彈擦著昏迷中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的大腿過去,打到地上,碎石濺起來,細碎的石屑落在了帕特裡夏的裙擺上。
司機彎腰撿起地上剛才因為阻止她扔出去的手槍。
盧安一把從她的手上躲下槍支,將人緊緊摟在懷裡,“夏,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
夏同蘇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見她一直不說話,盧安雙手乾脆捧著她的臉,粗糲的手指擦過她臉上的淚痕,鄭重的承諾道,“夏,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你先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好不好。”
夏同蘇同他對視,灰藍色的眼睛裡是她那張已經淚痕滿麵的臉。
她哭了嗎?她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她啞著嗓子開口,“叫上文森特局長一起,我恐怕冇有辦法重複第二遍。”
盧安將人摟進懷裡,一言未發,旁邊的司機已經轉身往山洞裡走去。
文森特局長出來的時候,看著地上的帕特裡夏臉色慘白,大腿旁邊的地上還有個彈孔,但身上依舊隻有肩膀上的彈孔,並冇有多餘的彈孔,胸口起伏也正常,還有呼吸就行。
另一邊的盧安緊緊摟著夏同蘇,還在安慰她,手掌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拍著。
跟在後麵的司機好心的給他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
夏同蘇聞著盧安身上特有的氣息,這才平複了一點心情,順手搖了搖了手上的破凡鈴。
文森特局長隻覺得一道金光閃過後,他就看見帕特裡夏·羅德裡格斯身邊還站著四個人,還不等他和四個鬼魂打招呼,夏同蘇已經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