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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奧利維亞·梅布爾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整個聖誕假期,外麵陽光明媚的時候,兩人就騎著克拉拉在草坪上溜達曬太陽,外麵大雪紛飛的時候,兩人就泡在室內打靶場內。

假期的最後兩天, 在夏同蘇的各種威逼利誘,主要是誘下,盧安總算點頭同意她出門打獵,用活物練練準頭,隻是她還冇摸上獵槍的時候,就接到歐文的電話。

兩人不得不提前返程,結束了在莊園裡的休閒完美的聖誕假期。

黑色的勞斯萊斯裡,夏同蘇看著手裡歐文發來的消息,直皺眉。

信息很簡單,聖誕節假期聚餐,他才知道他的姑姑竟然開始吃骨灰。如果是以前,那他肯定認為自己姑姑是有精神方麵的疾病,但是現在他倒是覺得可能是其他問題。

夏同蘇心情不爽的哼了一聲,都吃骨灰了,當然有問題,正常人誰冇事吃那個玩意。

正在開車的盧安見她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逗她,“新年的時候我們再來好不好?"

夏同蘇掰著手指一算,今天都是26號了,新年不就還有五天?還不知道歐文姑姑是什麼情況,五天內能不能解決呢?

又逗她!

“寶貝,我說是新年,是你們的春節。”

嗯?春節?夏同蘇偏頭看他,春節他們還來嗎?

盧安雙眼直視前方,一隻手從方向盤上滑下來,擱在中控台上,掌心朝上,夏同蘇心有靈犀的自動放上自己的手。

盧安依舊目視前方,但是手卻精準無誤的收攏,兩人十指相扣,“聖誕節對於我,和春節對於你,一樣重要。”

夏同蘇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在一起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側臉,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收緊了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這男人總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就能說到她心裡去。

歐文的家在曼徹斯特,距離倫敦三百公裡,正常開車需要四個小時,但是沿路積雪不斷,為了安全,他們開了六個小時才到達歐文在曼徹斯特的家。

歐文家是當地有名的富商,經營著好幾家百貨公司。他姑姑奧利維亞·梅布爾原本嫁給了諾丁漢大學的一名教授加斯基爾·梅布爾,結婚多年,雖然一直冇有孩子,但是夫妻恩愛。

但是一年前,加斯基爾·梅布爾出門的時候遭遇意外身亡,奧利維亞·梅布爾傷心欲絕,在葬禮上幾次暈倒,甚至阻止家裡其他人將加斯基爾·梅布爾的骨灰下葬。

在谘詢心理醫生後,家裡人默許奧利維亞暫時留下丈夫的骨灰一段時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奧利維亞·梅布爾也逐漸恢複了正常。直到今年聖誕節,家人們齊聚一堂的時候,有人建議奧利維亞將加斯基爾的骨灰安葬,遭到了奧利維亞的強力拒絕。

奧利維亞一聽到要將加斯基爾的骨灰埋葬,整個人就變得極度焦躁,情緒不能控製,直到她自己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罐子裡掏出一些白色的粉末舔食後,整個人才重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奧利維亞吸食的是違禁品,一場聚會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尖叫,有人後退,爭搶推搡之間,奧利維亞脖子上那個小罐子被誰的胳膊撞了一下,從脖子上掉落,砸在地板上,應聲碎裂。

罐子裡灑出來的,除了灰白色的粉末,還有一些細碎的白色硬物,看起來像是高溫後脆化的骨頭。

奧利維亞蹲在地上,周圍空出一個不規則的圓圈,低著頭,手指在冰涼的地板上慌亂地劃拉,把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和碎骨往攏在一起,嘴裡還在喃喃地喊著:“加斯基爾......我的丈夫,加斯基爾·梅布爾…………….我的愛人。

眾人聽清楚她喊的是什麼,再看向地上灰白色的粉末,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區”

人群中不知道誰發出了第一聲乾嘔,接二連三的乾嘔此起彼伏,有人捂著嘴往外跑,有人直接蹲在原地乾嘔起來。

奧利維亞蹲在人群中央,對周圍的動靜充耳不聞,隻是低著頭,把掌心裡找起來的那一小撮灰白色粉末一點一點地送進嘴裡,臉上的表情也從焦慮變的平靜。

夏同蘇和盧安到的時候,燈火通明的彆墅內,人群已經散去,隻留下了幾個人。

“你們終於來了。”歐文看見兩人,連忙迎了上去。

不等兩人說話,一個中年男人滿臉不屑的開口說到,“這就你說的專業心理醫生?”

事發不過五分鐘,歐文說他已經聯係專業好倫敦專業心裡醫生,冇想到等了六個小時,卻等來了兩個看起來像是t台上模特的兩個年輕人。

開口男人名叫巴裡斯,是歐文的眾多叔叔中的一個,雖然伊依附於歐文家的公司,但是比歐文大上十幾歲,進入公司的時間也長,在公司裡混的還算不錯,現在也能說的上兩分話。

歐文對他的態度還算尊敬,畢竟他以後接手公司,巴裡斯就是他的左膀右臂,於是認真回答道,“是的,叔叔。這是他們的名片。”

歐文說著從盧安手裡接過一張白色名片遞給他,巴裡斯接過名片,名片走的是極簡風,頗有重量的卡片紙上隻用黑色單詞印了一個"S",下麵是一行小字,寫著專業心裡谘詢室。

背麵印著的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

地址顯示心裡谘詢室是在倫敦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名片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

巴裡斯又抬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人。

兩個穿著同款的深灰色羊毛大衣,臉上還是同款冷漠的表情,和他之前見過的溫柔親切的心理醫生截然不同,麵無表情的說出自己的要求,“可以看一下兩位的行醫執照嗎?”

行醫執照?這………………她還真冇有,夏同蘇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盧安。

旁邊的盧安麵無表情,語氣極快的報出了一串數字和單詞結合在一起的數列,“你可以在GMC官網上查詢。”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可以在這裡等你查詢確認完後,我們不著急。”

巴裡斯根本冇有聽記住他念出來的那一串數列,剛想開口,就被歐文的父親維弗利打斷。

歐文的父親維弗利,對兒子在學校裡交往的朋友倒是知道一二,雖然不明白的為什麼公爵的兒子變成了心裡醫生,但還是冷冰冰的打斷了巴裡斯的話,“巴裡斯,這裡還輪不到你做主。”

巴裡斯不服,語氣是明顯的不信任,“維弗利,我還是認為專業的醫院會比他們更更靠譜。”

旁邊也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幫腔,“維弗利先生,巴裡斯說的冇錯,醫院裡的設備和醫生才是專業。您不能為了保持公司的顏麵,就不送奧利維亞去正規的醫院。”

名門淑女竟然吃掉了自己丈夫的骨灰,這樣的奇聞一旦被報社記者知道,不用想也知道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一旦涉及公司利益,不等維弗利開口,巴裡斯率先不滿的罵道,“公司股票下跌對你們有好處?”

旁邊的人被他罵的噤聲,不敢再多言。

巴裡斯轉頭看向維弗利,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我有認識醫生,我把確保他不會將這件事宣傳出去。”

維弗利衝著巴裡斯擺了擺手,否認了他的意見,不冷不熱的說道,“既然歐文相信他們,那我自然相信他們。”

巴裡斯臉上雖然露出一個不讚同的表情,但是到底冇有再說什麼。

歐文長舒了一口氣,連連保證,“夏冇有問題的,她可是專業的。”說完看向旁邊的夏同蘇。

夏同蘇衝他點點頭,然後看向維弗利,剛才一圈爭辯下來,她已經看出來,歐文的父親才是真正能拍板子同意的那個人。

“心理治療需要安靜的環境,不需要這麼多閒雜人等在這看著。”夏同蘇說著還掃了一眼旁邊剛才在一旁附和的幾個人。

旁邊的幾個人猛的聽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夏同蘇說的閒雜人等就是他們,立刻變了臉色。

巴裡斯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死死的盯著夏同蘇。

夏同蘇抬頭衝他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巴裡斯轉頭看向維弗利,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維弗利冇給他機會,衝著外麵揮了揮手,“巴裡斯,照著這位小姐說的做。”

巴裡斯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著一張,麵色不善的往外麵走去。其餘的人見巴裡斯都已經出去,也陸續退了出去。

屋子裡很快就隻剩下他們和維弗利先生以及坐在沙發上的奧利維亞。

盧安看向沙發上的奧利維亞·梅布爾,又轉頭看向歐文,問道,“她注射了安定的藥物?”

他們一群人在這裡因為她的事情爭辯的麵紅耳赤,奧利維亞·梅布爾本人卻是一句話冇有說,隻是安靜的呆坐在沙發上,對他們的爭辯充耳不聞。

歐文點點頭,“剛才那個情況......”歐文沉默了一瞬才接著說道,“我們隻有讓家庭醫生來,先給她注射了安定的藥物。

一個瘋狂的女人舔舐著自己丈夫的骨灰,這種情況無人敢上前阻攔,隻有等家庭醫生的到來。

夏同蘇看著沙發上安靜的女人。

奧利維亞·梅布爾身上披著一條藍色毛毯,她看起來很憔悴,三十多歲的人眼角已經布滿了細紋,眼窩凹陷,瘦的臉上顴骨凸出,指甲縫裡還有一些灰白色的東西,整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卻很安靜。

夏同蘇在她身邊坐下,她也冇有任何反應,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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