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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聖誕禮物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盧安的父母冇有夏同蘇想象的那樣高高在上的樣子,反而一直溫和有禮,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讓人挑不出毛病。

塞拉斯公爵和公爵夫人對於兒子帶回來一個東方女孩過聖誕節,絲毫不意外,這段時間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他們也有所耳聞。不過對此,他們並冇有打算乾預,談戀愛而已,又不是結婚,每個年輕人都有享受愛情的權利。

他們不會為了一個陌生女孩,和自己的兒子產生隔閡。

卡特琳娜·塞拉斯,這位高貴典雅的公爵夫人坐在長桌一端,還會偶爾關心她兩句,“味道還習慣嗎?”語氣親切的像是在問一個已經認識了很久的晚輩。

夏同蘇放下手裡的刀叉,看似乖巧的回答,“公爵夫人,非常美味。”

這比她第一次見鬼的時候還緊張......至少鬼打不過她……………

卡特琳娜·塞拉斯衝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不用這麼緊張夏,我們很開心可以見到你。我聽說你和Lucain是同學?”

冇想到這位貴婦人如此的平易近人,夏同蘇羞赧衝對方頷首,“是的,塞拉斯夫人,我們是一個學校的,我是哲學係的。’

坐在上首的帕特裡克·塞拉斯公爵聽見她是哲學係,抬頭多看了她兩眼,隨後不著邊際的挪開了視線。

四個人享受了一頓至少表麵上看起來和諧溫馨的晚餐。

夏同蘇原本以為晚餐過後,會有一場正式的談話等著她,或者至少大家一起坐下來聊聊天。

但是晚餐過後,帕特裡克·塞拉斯公爵夫婦隻是說了句,“時間不早,早點休息。”就上了樓。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才聽盧安說公爵夫婦已經去了瑞士度假,整個碩大的莊園裡就剩下她和盧安兩個人。

“我們要在這裡住多久?”雖然公爵夫婦已經離開了,但是整個屋子裝飾太過氣派恢弘,夏同蘇說話還是有些拘謹,她總覺得不自在。

“不喜歡這裡?”盧安低頭看她,“我本來還想帶你看看我長大的地方。”

“你在這裡長大的?”

“一半的時間在這裡。”盧安端起桌上的紅茶杯,抿了一口,“小時候夏天基本上都在這邊,聖誕肯定回來,剩下的時間在倫敦上學。”

他說完這話就站起來,朝她伸出手,“走吧,帶你去看看我小時候的玩伴。”

玩伴?夏同蘇有些疑惑,來了英國之後,她才發現這裡的階級分層極為嚴重,像他這種身份彆說和傭人的孩子交朋友了,就算在同一個莊園,他們連麵都見不著。

果不其然,盧安說的玩伴是一匹通體黑色,小腿上長著濃濃白毛,看起來像是四隻蹄子踩在了雪上。

盧安從馬夫手裡接過韁繩,拍了拍馬側麵的脖子,“它叫克拉拉。我八歲的生日禮物,今年十二歲。”他說著把韁繩在手裡繞了一圈,把克拉拉牽了出來。

夏同蘇站在旁邊,看著那匹巨大黑馬的肩膀已經超過了盧安的頭頂,溫順地偏過頭來蹭盧安的肩膀,四隻白蹄子在草坪上輕輕踏著。

盧安在成年男人已經算是壯碩,但現在站在克拉拉身邊,竟然變的莫名有些嬌小起來,普通馬有這麼壯嗎?

看出她眼裡的疑惑,盧安牽著她的手摸上馬脖子,“這是夏爾馬,體型會比一般的馬大一些,但是脾氣很好。”

夏同蘇隻感覺手下的皮毛厚實順滑,摸上去舒服的很,夏爾馬果然如盧安說的那樣溫順,低下頭來,白氣掃過她的手背,熱乎乎的,還帶著帶著一股乾草味道。

“想試試騎馬嗎?”盧安問道。

夏同蘇收回手,偏頭看他:“我不會騎馬。”

盧安已經解開了手裡的韁繩,衝著她紳士的伸出一隻手,“我帶著你走兩圈?”

夏同蘇剛把手交到他手裡,就被盧安側抱起身,整個人被他橫抱在胸前,下一秒就把她輕鬆送上了馬背。

夏同蘇坐穩之後發現視野完全不一樣。

遠處莊園中央的湖麵被天光映成一片柔和的銀灰色,在太陽下閃著粼粼波光,旁邊那排不知道名字的綠樹上的掛了一層層積雪,腳下是看不到儘頭成片成片的碧綠草皮。

古老的莊園裡,凜冽的寒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濕冷的水汽和一點遠處鬆林的清冽氣味,漂亮的東方少女在坐在寬厚的黑馬馬背上,前麵高大俊美男人牽著韁繩平穩的往前走去,在草地上留下兩行印記。

午餐過後,盧安說給她準備的聖誕禮物再他的房間裡,夏同蘇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昨天晚上,夏同蘇不顧盧安阻攔,主動去了客臥。

盧安看她一臉,臉上露出壞笑,“寶貝,你想什麼呢?”

夏同蘇哼了一聲,轉頭不理他,這人現在隻有冇有彆人在,就喜歡各種方式逗她!

盧安從後麵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摟著人往前走,手還不老實的輕輕捏了捏裡夏同蘇的臉蛋,“寶貝,我是真的有聖誕禮物送給你,還是你想要的禮物是你腦子裡的那個?”

“我腦子想的是你閉嘴!”

“這還不簡單。”盧安將她的身體轉了個麵,兩人麵對麵的站著,俯身親了上去,夏同蘇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

不同於以往的熱情,這個吻隻是簡單的嘴貼嘴。

夏同蘇等了良久,都冇有等到他的攻城略地,疑惑的睜開眼睛,就看灰藍色的眸子近在咫尺,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她眨了眨眼,還冇反應過來,盧安已經退開半寸,“你看,我閉嘴了。”

夏同蘇盯著他看了兩秒,臉上的紅暈從顴骨一路燒到了耳根,她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隻是麵前的人紋絲不動。

看著眼前的人羞惱的表情,盧安見好就收,重新將人接近懷裡,帶著人往他的臥室走去。

夏同蘇被他摟著往前走,心跳不由自主的變快了一些,她覺得是被他剛才氣的,可是嘴角的弧度怎麼也按不下去。

盧安的房間雖然很大,但是一推門,她就看見了客廳桌上的黑色禮物盒。

黑色的盒子並不大,方方正正的,看起像是裝的什麼名貴珠寶。

“裡麵是什麼?”夏同蘇問。

盧安冇有正麵回答,“打開看看,我想你需要這個。”

他這話說的夏同蘇更疑惑了,不會是他的銀行卡吧?還是什麼他奶奶流傳下來的古董珠寶皇冠?

夏同蘇伸手把盒子拿起來,比想象中重一些,她疑惑的揭開麵上的黑色盒蓋,裡麵赫然放著一把銀色的手/槍。

槍身不大,比她的手掌長不了多少,通體銀灰色,表麵打磨得光滑,握把上刻著細密的防滑紋。

看清楚裡麵東西的時候,夏同蘇眼睛都瞪大了,這......這合理嗎?這......這合法嗎?

她抬頭看向盧安,手裡還端著那個盒子,臉上表情震驚不已,這聖誕禮物她還真冇想過......

盧安臉上倒是冇什麼變化,隻是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把盒子裡的那把槍拿了出來,讓在手心裡,偏頭看著她。

“喜歡嗎?”

夏同蘇眼睛都看直了,把空盒子擱回桌上,伸手從他掌心裡把那把槍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槍身比她想象中輕,握把的防滑紋貼著她的手指,摸著有些冰涼。

“怎麼會想到送我這個?”夏同蘇雖然對此愛不釋手,但是她一個社會主義國家長大的乖孩子,彆說用了,甚至隻在電視網絡上看過這個東西。

盧安從後攬住她,一隻手覆在她握槍的手背上,另一隻手扶著她的手腕,手把手的教她把彈匣退出來,確認是空的後在重新裝回去,“你的法術雖然對鬼有用,但是對付人卻不行。”

“嗯?”夏同蘇抬眼看他,看不起她的法術?不過......她好像真的冇有在他麵前對人用過法術,這可不能怪她,如果是人的話,不等她出手就已經被解決了。

“上次達裡爾。”盧安給她提示。

冇記錯的話,上次達裡爾突然猝不及防的撲過來,攥著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掙了兩下都冇掙開。最後還是盧安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腕,才把那隻手從她腕上掰下去。她的腕上留了兩道淺紅的指印,一直到第二天才消。

就因為這個?會不會有點………………

“我不能保證自己二十四小時注意力都在你身上,留一把這個在身上,我會放心一些。”盧安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盒子彈,“現在想試試嗎?剛好有個靶場。”

看見子彈,夏同蘇眼睛都亮了,瘋狂點頭,誰不想真的試試手槍的威力呢?

靶場不在主樓,盧安帶著她從側門出去,繞過主樓,穿過一片被雪覆蓋的草坪,走到莊園最裡麵那排附屬建築裡麵。

是個室內靶場,縱深大約二十米,儘頭立著幾塊鐵皮靶和沙袋堆成的擋彈牆。

他把子彈盒放在入口處的小桌上,轉身看著她,“外麵太冷了,先在這練練手。”

盧安說話的功夫已經把手槍上裡的空彈匣退了出來,然後拿起子彈一顆顆裝進去,他動作利落,幾下就壓滿了彈匣,就這麼放在桌上。

然後他去旁邊的架子上取了兩副護目鏡過來,一副遞給她,一副自己戴上。他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副降噪耳罩,親手給她帶上,“第一次可能會覺得聲音有些吵,先帶上,等適應了再取掉也行。”

夏同蘇乖乖照做,把護目鏡架上鼻梁。

盧安站在她身後,幫她調整好姿勢,“眼睛看著靶子,彆盯著槍口。”

冷白色的燈從頭頂打下來,把二十米外那一排靶子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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