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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馬洛裡2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達裡爾·布萊克本的答案讓客廳裡陷入了安靜,伊芙琳站在沙發旁邊,視線從夏同蘇手裡的金發在到達裡爾那張茫然無措的臉上,再到馬洛裡的臉上。夏手裡金發的長度和馬洛裡的頭發長度倒是很相似,“夏,這頭發是馬洛裡的?"

夏同蘇點點頭,把那縷金發舉到燈下看了一眼,發絲很細,顏色很淺,被燈光照透了之後泛著一層幾乎透明的淡金色。

她剛才在馬洛裡的記憶裡看見的明明是一個穿著黑袍子,看不清麵容的男人,怎麼還和達裡爾·布萊克本的媽媽有關係。

什麼樣的媽媽會在自己兒子身體裡安置另一個鬼魂?

夏同蘇把金發收回十字架裡,合上旋扣,把項鏈遞還給達裡爾,達裡爾抖著手卻不肯接,示意夏同蘇將東西直接扔在地上。

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隨便仍在地上?

夏同蘇捏著項鏈,回頭看向身後三人。尤裡已經往後縮了半步,顯然不想沾手,伊芙琳倒是躍躍欲試,被後退的尤裡往後拉了一把。

隻有盧安上前兩步,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十字架銀鏈,接過的一瞬間,他手腕上竟然冒出金色的紋路,在手腕上形成一個金色的手環。

尤裡和伊芙琳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夏背著他們倆給盧安開小灶了?這次這麼危險嗎?來之前夏也冇說啊。

夏同蘇看見兩人臉上驚訝的表情,害怕兩人誤會自己重色輕友,趕緊解釋,“這是上次在遊輪上的時候留下的,不是這次的。”

伊芙琳若有所思考的看著她,遊輪那次?那不就是盧安告白那次?所以這是男朋友待遇?

“所以寶貝這是你給盧安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這都什麼跟什麼......這明明是她和盧安發現郵輪房間有異常,害怕那東西傷到盧安,給他上的護身咒。

“這是......”夏同蘇剛說了兩個字想要解釋,就被盧安打斷。

“他看起來好像有快要暈過去了。”盧安示意他們看向角落裡達裡爾·布萊克本,“他如果暈過去,那我們還要在這裡多耗一些時間。”

一聽要在這裡耗著,夏同蘇也忘了要解釋的事情,轉頭看向達裡爾,她可不今天晚上都在這裡熬夜。

馬洛裡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了達裡爾的身邊,她半透明百分之七十的身體輪廓站在的達裡爾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要貼在達裡爾·布萊克本的身上。

達裡爾整個已經縮到了牆角,退無可退,被他嚇的本來就白的臉更是慘白,達裡爾兩隻手猛地抬起來,朝麵前那道半透明的輪廓推了過去——他比馬洛裡高出大半個頭,這一推,十根手指連同半截手掌,竟然直直地從馬洛裡的腦袋裡穿了過去。

冇有骨頭,冇有溫度,他的手掌隻感受到了一陣涼意,達裡爾的手在空中,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大叫了一聲救命,眼看就要暈過去。

夏同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她手上貼上去的一瞬間,掌心瞬間冒出了一道淡淡的金光。

達裡爾整個人一激靈,原本已經要合上的眼睛猛的睜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口起伏的厲害,四肢發軟,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旁邊夏同蘇身上倒去,結果人還冇靠上去,旁邊的盧安猛的一推,直直的倒在了沙發上,臉埋進靠墊裡,發出咚的一聲。

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的馬洛裡,無暇顧及摔在沙發裡的達裡爾,眼睛緊緊的盯著盧安手裡的十字架。

盧安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項鏈,又抬眼看向夏同蘇。

夏同蘇接收到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馬洛裡,又轉回來對上盧安的視線,“她想回到這個十字架裡麵,但是你身上的護身咒,她冇辦法靠近。”

她頓了一下,朝著已經在沙發上坐起來的馬洛裡揚了揚下巴,“所以她剛才想回到達裡爾身體裡。”

達裡爾一聽這話,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原來平時白天操控他身體的就是這個女人。

盧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內側那圈已經淡了大半的金紋,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十字架,把項鏈從指間放下來,垂在掌心,遞給站在他麵前的馬洛裡。

馬洛裡的腳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停住了。她盯著盧安的手腕,那圈金紋雖然淡了,但還冇有完全消失,她搖了搖頭,退回去半步,聲音很輕:“你的手腕上有東西,我進不去。

夏同蘇走過去,伸手從盧安掌心裡拿起那根銀鏈,把項鏈托在掌心裡,朝著馬洛裡伸過去:“現在可以了。”

馬洛裡半信半疑,步子邁的極小,每一步都像是在試探。

這女人這麼厲害,自己靠近她真的不會傷得更重嗎?

她盯著夏同蘇掌心裡那枚十字架,猶豫了一下,終於伸出手,指尖朝銀鏈探過去,冇有她預想中靠近剛才男人一樣的灼熱感,平靜的像是無事發生。

馬洛裡觸到銀鏈子的一瞬間,指尖像是流水一樣,一點點的被吸進了十字架裡麵,眨眼的功夫,馬洛裡整個身體都被吸進了十字架裡麵。

達裡爾從靠墊裡抬起半張臉,聲音還在顫抖:“......她走了?我以後是不是可以不去上班了?"

四人聽到這話,同時轉頭看向他,重點是上不上班嗎?

夏同蘇將手裡的十字架收好,走到達裡爾麵前,“我冇有辦法帶走她。你不知道你和她已經簽訂了契約嗎?你和她共享一具身體,按理來說,這具身體還有她的一半。”

達裡爾·布萊克本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怎麼可能,這是我的身體。我......我從來冇有簽訂過什麼契約。”

他的視線從夏同蘇手上的十字架上挪到夏同蘇的臉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突然露了得救一般神色,突然激動的拉著夏同蘇的雙手,“你救救我,你一定有辦法解除這個契約是不是......”

夏同蘇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試圖推了兩下,但是她力氣有限,不動用法術力氣怎麼也敵不過一個常年健身,身強力壯的男人。

盧安根本冇有想到達裡爾·布萊克本會突然衝上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達裡爾已經握上了夏同蘇的雙手,整個人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力氣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盧安兩步跨過去,一隻手從側麵扣住達裡爾的手腕,拇指按在他腕骨內側,一把將人推開。

達裡爾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沙發扶手,跌坐回去。

盧安擋在夏同蘇前麵,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達裡爾,臭著張臉,語氣冷冰冰的:“你冷靜。

達裡爾低下頭,雙手插進頭發裡,“你們不懂,她白天控製著我的身體去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情......你們知道這種不能控製自己身體的感受嗎?你知道每天被逼著做自己不喜歡事情的感受嗎?”

夏同蘇站在盧安身後,揉了揉被攥出紅印的手腕,工傷,絕對是工傷,一會賬單上後麵一定給他加個零。

她看著沙發的達裡爾·布萊克本,開口道,“你就是解開了這個契約也冇什麼用,她能讓你簽下第一份契約,就能讓你簽下第二份契約。”

達裡爾·布萊克低著頭不肯說話,這是母親送給他的......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達裡爾·布萊克本想不明白自己的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他們在外麵還有彆的孩子?

達裡爾乾脆拿起自己在沙發上的手機,想要撥通自己母親的電話,他剛把手機從靠墊縫裡摸出來,一隻手就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腕。

盧安低頭看著他,語氣冇什麼起伏:“你覺得她會告訴你嗎?”

達裡爾攥著手機的手指僵住了,盧安說的冇錯,按照他對母親的了解,母親是生意場上的談判高手,她不會解釋,不會承認,更不會道歉,兩句話就會讓他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有多荒唐。

他抬頭看向盧安,放軟了語氣,“那我該怎麼辦?”

盧安冇有看他,轉頭看向夏同蘇,“不然讓達裡爾的母親也感受一下?。”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用那種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中文腔調,結結巴巴地補了一句,“中文.............以其人………………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夏同蘇挑了挑眉,看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替他把後半句說完了。

盧安最近在學中文,看樣子還真讓他學到了東西。

盧安點了點頭,鬆了口氣,中文可太拗口了。

另外三人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尤裡噴了一聲,語氣裡有一些委屈,“你們能不能說英文,這還有三個人呢。”

伊芙琳也委屈點點頭,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可太不好受了。

夏同蘇看了他倆一眼,又用英文給兩人翻譯了一遍,其他三人這才明白盧安的話是什麼意思。

隻是………………

“夏,不是要簽了契約才能共享身體嗎?達裡爾的母親應該不會簽契約吧?”伊芙琳疑惑的問道。

夏同蘇笑了笑,“不一定要共享身體,隻需要讓達裡爾·布萊克本媽媽見一見馬洛裡就行了。”

“你們要讓我媽媽見鬼?”沙發上的達裡爾猛地抬起頭,語氣裡全是不敢相信。

“你不願意的話我們就走,賬單之後發給你,畢竟我們也幫你找出問題在哪。”夏同蘇無所謂的開口。

達裡爾連聲道,“彆彆彆,我不是這個意思,”然後歎了口氣,“......見鬼就見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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