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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馬洛裡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時間剛過五點,四個人剛準備出發,尤裡的電話就響,來電提醒竟然是達裡爾·布萊克本的號碼。

尤裡點了接聽,又點了擴音, 和上午同樣的音色的但是完全不同的聲調, 上午接電話男人的語調低沉嚴謹,一聽就是商業精英;這會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卻慌張急促。

“你好,上午不好意思,我控製不住自己,但是我心裡是不想的!”那頭說著說著還誇了起來,“幸好你們上午反應速度快,冇說漏嘴,不然他肯定把你的號碼刪了!”

尤裡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盧安,還真被這家夥猜中。

盧安站在旁邊,牽著夏同蘇,臉上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微微偏了一下頭,朝尤裡示意回話。

聽著這邊久久冇有聲音,電話那頭又傳來達裡爾·布萊克本的聲音,“你們現在方便過來嗎?”

尤裡趕緊回神,“可以,我們現在就出發。”

那邊的達裡爾·布萊克本長鬆了一口氣,抱著手機謝天謝地,“太好了。”隨後就掛了電話。

白天空無一人的彆墅,現在已經燈火通明,彆墅一樓的落地窗裡透出暖黃色的光,把泳池的水麵照得波光粼粼。

尤裡按了門鈴,很快一個穿著的大短袖短褲身形勁拔的年輕男人就拉開門,隻露出一腦袋,看著外麵的四個年輕男人。

前麵的尤裡敦實壯碩,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外套,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搶劫?

達裡爾·布萊克本腦子裡瞬間冒出了這個念頭,背上驚起了冷汗,手搭在門板上,下意識地想把門往回推。

尤裡眼疾手快,立刻擋住要合上的門,這人怎麼回事?

門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攔住,達裡爾戰戰兢兢的抬頭看去,正對上尤裡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尤裡一隻手撐著門板,低頭看著他,語氣不善良的開口,“你怎麼回事?不是你打電話叫我們來的?”

達裡爾聽見這話,愣了一下,然後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猶猶豫豫的開口,“你......你。”達裡爾上下打量了一下尤裡,不可置信的開口,“你是伊芙琳?”

網絡上伊芙琳的照片明明是個明媚陽光小甜心,怎麼變壯漢了?

尤裡腦袋前飛過一排烏鴉,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的三個人笑出聲,尤裡轉頭往後麵看去。

達裡爾這才發現尤裡身後還有三個人,一個身形高大但冇有尤裡這麼壯的年輕俊美男人,穿著藍色牛仔褲,上身黑色夾克拉開拉鏈,露出裡麵的灰色的連帽衛衣。

他旁邊的女人比他低一個頭,竟然是個黑頭發黑眼睛的東方姑娘,穿著黑色毛衣和棕色半身裙,外麵罩了個深灰色長款外套,頭上的黑色貝雷帽。

在旁邊的姑娘,金色的頭發紮成丸子頭,外麵粗格子的深棕色西裝外套,裡麵是黑色高領毛衣,A字短裙和一雙過膝長靴,大冬天的還漏著半截腿在外麵。

三個人美的能隨時上t台走秀在,怎麼看也和女巫這種中世紀的詞語扯不上半點關係。

伊芙琳衝著他笑了笑,“你好,我才是伊芙琳。”然後走到尤裡身邊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尤裡,你打的電話是他。

達裡爾·布萊克本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的弄混了,站直了身子,“抱歉。”然後拉開房門,自己往旁邊站了站,“裡麵請。”

四個人魚貫而入走進這棟彆墅,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一股熱浪,放眼望去,一樓客廳窗簾已經全拉上,開著亮晃晃的燈,沙發上堆著幾件換下來的衣服,茶幾上擱著一台遊戲機和兩個已經空了的披薩盒,旁邊還有吃了一半炸雞和喝了一半的快樂水。

夏同蘇嫌棄的用手捂了捂鼻子,有時候鼻子太靈敏也不是什麼好事。

盧安見狀走到窗戶旁邊,拉開窗簾推開窗戶,外麵的冷風嗖嗖的灌了進來,吹淡了屋子裡的熱氣和食物殘渣的氣味。

穿著短袖短褲的達裡爾·布萊克本被外麵的冷風一吹,站在沙發旁邊搓了搓胳膊,隨手撿起沙發上的外套裹上。

夏同蘇上下打量了一下達裡爾·布萊克本,語氣冰冷的說道,“出來吧。”

達裡爾·布萊克本啊了一聲,抬頭茫然的看著她,是在和他說話嗎?

夏同蘇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他。

達裡爾被她盯得後背發麻,隻覺得眼前黑色的眼睛黑的透亮,像是河裡的鵝卵石,一點溫度都冇有。

他抖著嗓子顫巍巍的剛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見一張白紙就從東方少女的袖口裡滑了出來,直直地朝他腦門飛來,一眨眼這張白紙竟然貼在他的腦門上。

達裡爾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不了,隻有眼珠還能轉。

他驚恐地轉動著眼球,近距離看著額頭上的白紙,上麵竟然還用紅筆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紋,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像被火燒過的一樣的紅光。

緊接著,一陣悅耳的鈴鐺聲不知道從哪裡傳來,清脆悅耳。

達裡爾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透明度70%女人。

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裙擺過膝,肩線筆挺,短發齊耳,發尾修得整整齊齊,臉上表情淡淡的,像是剛從寫字樓下班的職業精英。

達裡爾被嚇的癱軟到地,哎,他能動了?達裡爾·布萊克本趕緊扯下額頭上的符咒,連滾帶爬的往沙發後麵爬去,躲在沙發後麵,隻露出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不知道時候出現的女人,他轉頭看向另外四個人,另外四個人臉上卻一點也不意外,像是早有預料。

夏同蘇衝著麵前的女人勾了勾嘴角,看著溫和,說出來的話確卻是半點都不溫柔,“你是想說了在消失,還是直接消失?”

那女人臉上的表情一愣,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尤裡嘖了一聲,“裝什麼傻?我問你,你為什麼要上他的身。”他指了指躲在沙發後麵的達裡爾·布萊克本。

那女人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沙發方向,又收回來,目光停在尤裡臉上,語氣誠懇一個一個問題的回答道,“我冇有裝傻。我叫馬洛裡。是有人讓我這麼做的。”

“有人讓你做?”夏同蘇嘀咕了一句,看她臉上的表情不撒謊,接著問了一句,“誰?”

馬洛裡卻低下頭,不肯再說話。

夏同蘇又轉頭看向沙發後麵的達裡爾·布萊克本,問道,“你得罪過什麼人?或者你父母有什麼仇人嗎?”

根據白天盧安給她的資料上來看,達裡爾·布萊克本此人及其不愛社交,最大的愛好就是待在家裡,連話都很少和彆人說,和彆人結仇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他父母的生意確實蒸蒸日上,很有可能是他父母在生意上的對手。

達裡爾·布萊克本搖了搖頭,“我連朋友都冇有,更彆說和她結仇了。”他頓了頓,思考了半響才說到:“做生意,競爭對手那就多了。”

生意場上,今天可以是合作夥伴,明天就有可能是競爭對手,可以說每一個人都是競爭對手。

“你有參加過什麼晚會,舞會之類的嗎?”夏同蘇問道。

這種上身的法術,可是需要本人同意,就像考莉·希基一樣,為了成為舞台上最閃亮的星,甘願和人共享身體。

達裡爾·布萊克本立刻搖了搖頭,他的終極夢想就是宅在家,絕對不會參加這種人多的場合。

達裡爾·布萊克本一問三不知,夏同蘇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馬洛裡身上,隻是馬洛裡一直低著頭,不管他們怎麼問,都不肯回答。

一個一問三不知的人,一個怎麼都不肯回答的鬼,看的夏同蘇直歎氣,怎麼這麼難溝通呢?

她揉了揉眉心,語氣不善,“非要我用強的自己看嗎?”

她說著抬起右手手掌,念了幾句,手掌立刻浮起幾道金色的紋路,沙發手後麵的達裡爾·布萊克本揉了揉眼睛,她身上是有什麼機關嗎?一按就亮?

夏同蘇朝馬洛裡的方向走了半步,手掌微微攤開,掌心那些金色脈絡像被什麼從內部點燃了一樣,光從紋路深處往外湧,把整隻手照得通透。

馬洛裡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變的驚恐不已,瞳孔猛縮,連連的往後退去,即便如此,她還是一言不發,直到夏同蘇的冒著金光的手掌碰上她的額頭。

原本掙紮的馬洛裡瞬間僵在原地不動,臉上表情扭曲掙紮,像是正在經曆極大的痛苦。

片刻後,夏同蘇收回了手,馬洛裡的身體晃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短發被汗濕透了,貼在額角和脖子上,整個人鬼像是從深水裡被撈上來。

收回手的夏同蘇麵色古怪的朝著達裡爾走去,達裡爾被嚇的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實木椅子,摔到在地,達裡爾也顧不上疼,兩隻手撐著地麵往後縮,一直縮到牆角。

夏同蘇停在他麵前,蹲下身,和他平視,伸出一隻手,扯過他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一個銀色的十字架,鏈子很細,十字架本身也不大,表麵磨得發亮,邊緣有幾處淺淺的凹痕,像是被戴了很多年。

十字架的底端有一個極小的旋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夏同蘇捏住那個旋扣,輕輕擰了一下。十字架從中間旋開,裡麵有一縷金色的頭發。

“項鏈是誰送你的?”

達裡爾已經看懵了,結結巴巴的擠出一個令人震驚的答案,“是......是我媽媽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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