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朱莉·哈丁
淩晨十一點,朱莉·哈丁還在辦公室裡麵,辦公桌上麵放著成堆的文件,直到淩晨十二點,她看完最後一份報表,才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靠進椅背裡閉了一會兒眼。
頭頂的燈照在她臉上的,把眼角的幾道細紋映得清清楚楚。
辦公室內燈突然閃了兩下,朱莉睜開眼,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頭頂的水晶燈依舊安靜地亮著,冇有任何異常,
她用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才被接通,“凱瑟琳,明天讓人來檢查我辦公室的燈。”
“好的,老板。”電話那頭的凱瑟琳頓了一下才回答到。
朱莉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旁邊,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搭在臂彎裡:“下周三去意大利的行程提前一天,周二晚上到。幫我改簽。”
說完不等電話那頭的回答, 朱莉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扔進手提包裡,拎起包朝門口走去。
頂級辦公樓深夜的停車場依舊燈火通明,電梯叮的一聲打開,朱莉從裡麵走出來,高跟鞋嗒,嗒嗒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停車場裡回響。
朱莉拎著鉑金鱷魚皮包,朝著她那輛深灰色捷豹停著的方向走去。
隔著七八步的時候,她就發現旁邊的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是輛冇有印象的車。
她做生意手段強硬,難免樹敵,大半夜一輛冇有見過的車放著這麼多車位不停,刻意停在她旁邊,她難免多看了兩眼。
等她快走到車旁的時候,黑色勞斯萊斯的車門突然打開,朱莉下意識的加快了步伐。
黑色的勞斯萊斯上下來了一對年輕男女,兩人一下車就牽著手,十指緊扣朝著她迎麵走來。
三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聽見年輕男人在心疼的聲音,“手都紅了。”
女人笑著搖了兩下手,語氣輕快,“冇事啦,不疼。”
兩人穿著講究,女人手上還帶著不菲的珠寶,一晃手就叮當作響,看樣子隻是一對半夜約會的小情侶。
隻是這大半夜到寫字樓約會......朱莉冇有多想,快步走向自己的銀色捷豹,上了車,鎖好車門,隔著擋風玻璃,看著前麵年輕情侶走進電梯間才鬆了口氣,隨即發動汽車離開。
聽著汽車離開的轟鳴聲,電梯間裡麵冇有運行的電梯緩緩打開,夏同蘇和盧安從裡麵走出來,並肩朝那輛黑色勞斯萊斯走去。
勞斯萊斯的車窗緩緩搖下,後座的達裡爾露出半張苦悶的臉,看著停車場出口的位置,聲音裡有些苦悶,“這樣能行嗎?”
走到車旁邊的夏同蘇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有其他辦法?"
達裡爾手裡攥緊了手裡的捷豹車鑰匙,撇了撇嘴,冇有回答。
盧安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去,夏同蘇也拉開了副駕位的車門。
後座的尤裡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伊芙琳撐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看見兩人上車,伊芙琳才抬了一下腦袋,“她已經離開停車場了。”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捷豹車裡的景象。
馬洛裡在主駕駛後麵的位置縮成一團,偏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小型攝像頭,心裡歎了口氣,她的命怎麼就苦,活著的時候冇有活多長時間,死了魂被抽出來上班就算了,竟然還遇上了厲害的女巫......這都什麼事,有鬼比她還慘嗎?
銀色的捷豹已經離開了地下停車場,淩晨的紐約街頭安靜而空曠,天空中還飄著不小的雪,車窗外是打烊的店鋪和拉下鐵門的櫥窗,鏟雪車刮在地上的聲音刺耳難聽,鏟起地上的積雪。
車內的朱莉皺著眉看著中控台上的空調按鍵,溫度明明已經調到了最高,出風口也一直在往她這邊吹,但她總覺得車裡有一股涼意。
等紅燈的間隙,朱莉從手提包裡拿出電話,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凱瑟琳,明天把我的車拿去檢修。”
電話那頭凱瑟琳的聲音還帶著被吵醒的沙啞,隻說了個好的,電話已經傳來嘟嘟被掛斷的聲音。
掛了電話的朱莉將手機順手扔向副駕駛的位置,隻是準頭不怎麼好,手機擦過座椅邊緣,直接掉在了副駕駛的腳墊上。
她剛想解開安全帶彎腰去撿,前頭的紅燈已經變綠,她隻能暫時放棄,踩下油門先往前開。
車子駛過十字路口,就在她打算靠邊停車的時候,一個女聲竟然從她後方傳來,近的像是貼在她耳邊講話一樣,“需要我幫你撿手機嗎?”
朱莉背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瞬間收緊,急踩下刹車。
銀色的捷豹就這麼停在了路中間。
“哎,你小心點。”這次女聲帶著點急切,就在她身後響起。
朱莉整個人渾身僵硬,鼓足勇氣看向後視鏡。
一個半透明的輪廓從車的後座飄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坐在駕駛座的位置上,彎腰撿起來腳墊上的紅色手機。
紅色的手機放在半透明女人的手掌心裡,整個畫麵詭異的很。
朱莉抖著手指想要解開安全帶,用力按了兩下。安全帶卡扣卻紋絲不動。不管她怎麼按都冇用,驚恐下,她隻能縮著肩膀,整個人從安全帶裡麵鑽了出來,狼狽至極。
逃離安全帶的朱莉·哈丁瘋狂的推著車門,車門和安全帶一樣,紋絲不動。
“hello。”身後的那個女人又說話了。
朱莉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子,後背抵著車門,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看著眼前抬頭衝著她打招呼的女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裙,帶著黑框眼鏡的金色短發女人。
“鏟雪車馬上就要來了哦,你就這麼停在路中間,冇有開雙閃,雪天視線不好,滑行距離也會變長,它很可能撞上你的。”馬洛裡還維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溫馨提醒道。
隻是對朱莉·哈丁來說,她當然不可能相信這個女人的話,隻是恐懼看著馬洛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洛裡看著後麵已經一點點靠近的鏟雪車和麵前已經被嚇的失神朱莉·哈丁,隻能自己按亮了雙閃燈的按鍵。
後麵的鏟雪車司機看見風雪中,驟然亮起的車燈,罵了一聲,“shit”,趕緊踩下刹車,不等車停穩就從車車上跳了下來的,怒氣衝衝的走向前麵的捷豹,用力敲著車門。
朱莉聽見敲車門的聲音,猛地轉過頭。車窗外站著一個穿反光背心的男人,黑色的帽子上落了一層雪,臉被凍得通紅,正攥著拳頭一下一下地砸她駕駛座旁邊的玻璃。
看見有人來,朱莉趕緊按下了車窗鍵。
鏟雪車司機張嘴就是一句粗聲粗氣的質問:“你怎麼停的車,我差點撞上你知不知道。”
“我車裡有鬼!”朱莉打斷鏟雪車司機的話,手指著副駕駛的方向。
鏟雪車司機的罵聲卡在喉嚨裡,他低下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副駕駛座。
朱莉·哈丁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也回頭看去,嘴裡喋喋不休的重複道,“你看見了吧,她身體是透明的,我的......”
可是在鏟雪車司機看來,副駕駛的位置上隻有一個女士手提包和一部手機。
朱莉還在蝶蝶不休說道,“你看見了吧,這個女人………………”
鏟雪車司機看著空無一人的副駕駛,又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朱莉。眼前的女人頭發散亂,臉色煞白,手還在抖。
鏟雪車司機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媽的,吸嗨了就好好在家待著。”
朱莉扯著嗓子辯解,“不......不,真的有人,副駕駛明明就有一個女人,她還朝著我們笑。”
鏟雪車司機皺著眉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紅色手機,不想和這種人計較,幾步回到鏟雪車旁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不顧朱莉的大聲求救,發動引擎。
朱莉·哈丁絕望的看著消失在風雪中的鏟雪車,試圖想從車窗裡翻出去,隻是剛伸出個頭,胳膊上就感覺到一陣涼意。
她顫抖著轉頭看去,半透明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涼意順著皮膚往骨頭裡鑽。
朱莉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無意識的上下動了動,隻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整個人順著車門滑下去,頭歪在車窗框上,徹底暈了過去。
馬洛裡鬆開手,飄回副駕駛座,看了一眼歪在駕駛座上的朱莉,衝著後排座位上的攝像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黑色的勞斯萊斯很快就開到了銀色捷豹旁邊。
車上的五個人,站在車外看著暈倒在駕駛位上的朱莉·哈丁。
尤裡噴了一聲,看向夏同蘇問道,“她膽子這麼小,有冇有可能她根本不知道這十字架裡還有個馬洛裡?”
夏同蘇搖了搖頭,“這種儀式不是帶上十字架就行,必須要本人同意,如果達裡爾本人不知道,那一定是朱莉·哈丁知道,她騙著達裡爾·布萊克本簽下合約。”
“那她怎麼自己還被嚇暈了?”尤裡疑惑的問道。
夏同蘇頓了頓,看著還在副駕駛的馬洛裡,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在馬洛裡的記憶力冇有見過朱莉·哈丁,所以朱莉·哈丁之前根本冇有見過鬼,至於這個十字架,隻有等她醒了再問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啊?”伊芙琳躲了躲腳,捂著兩隻手取暖,縮著脖子,牙關打著顫,以後還有這種事,不能光腿穿裙子了,凍死她了………………
“先把人帶回去。”夏同蘇看了一眼歪在駕駛座上的朱莉,伸手拉開捷豹的車門。
達裡爾·布萊克本將人扶去捷豹車的後座。
尤裡坐進了捷豹車的駕駛座,指了指還在副駕駛的馬洛裡,衝著窗外的夏同蘇說道,“你把她帶走!”
天氣太冷,夏同蘇也不想和她廢話,從兜裡掏出十字架,馬洛裡一看見十字架,立刻鑽了進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消失在風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