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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午夜港灣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沙拉·麥克林恩開著自己紅色的奔馳,一路風馳電掣回了酒店,她雖然已經從警局出來,但是現在並不能離開科布裡奇小鎮,這是她和警方的協議。

這已經是她在科布裡奇待的第三天了。

還好這個酒店安保設施不錯,攔住了外麵記者。

她父母最近去夏威夷度假, 不用遭受媒體的圍追堵截, 她乾脆給父母打電話,讓他們多玩一段時間,等事情風平浪靜了再回來。

沙拉一腳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裡,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午夜港灣》是一檔深夜連線節目,選擇在深夜來連線的人,大多負麵情緒比較重,有人重病,有人失去至親,有人失去摯愛,有人失業,每個人的故事雖然不一樣,但是痛苦和煩惱是相似的。

她傾聽這些故事的同時也吸收這些負能量,加上日夜顛倒的作息,她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如果不是客觀的薪水,她早就不乾了,喝酒會讓她思維混沌,香煙成了她唯一釋放壓力的途徑。

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曆曆在目,節目中途插播廣告的時間,她去洗手間抽了一支煙,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回來後就接到了哈羅德·托比歐的來電。

隔著電話,她還能聽見那邊嘩啦啦的雨聲,男人的聲音混著雨聲,聽起來有些沙啞。

她也懷疑過那通電話,是不是自己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覺,可是來電記錄上的號碼卻真實存在,警方後來證實,這個號碼正是哈羅德·托比歐的號碼,手機遺留在了他的屍體旁。

屍檢結果證明,哈羅德·托比歐體表有大量挫傷和皮下出血,雙腳的腳踝上有明顯的勒痕,死因是體位性窒息,一切都說明這是一場謀殺案。

警方也懷疑過,是不是現場的凶手用哈羅德·托比歐的手機打的電話,可是什麼樣的凶手才會在殺完人後的,頂著瓢潑大雨,站在st旁邊,用死者的手機打午夜聊天熱線,說自己好冷?

可是昨晚雨太大了,所有的痕跡都已經衝刷乾淨。

沙拉·麥克林腦子裡回想著昨晚電話,思緒猶如走馬燈一樣,昨晚那個男人說的每一個單詞,在她腦海裡來越清晰。

“下雨了......”

“好冷......”

“幫幫我………………”

“好疼......”

男人的沙啞的嗓音,在她腦海中越來越清晰——“為什麼要打我?”

誰打你?她清楚的聽見自己這麼問道。

那個男人是怎麼回答的?沙拉皺著眉頭努力回想。

突然一陣尖銳的鈴聲打斷了她的回想,她扔在身旁的手機猛得響起,優雅的旋律在密閉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顯得格外刺耳。

沙拉猛得睜開眼睛,視線落在酒店的電話機上,屏幕上麵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盯著黑色的電話機看了幾秒,閉了閉眼,調整好呼吸,然後走到電話機旁邊,伸手拿起話筒,貼到耳邊。

一聲hello還冇說完,就被電話那頭沙啞的打斷,“Mrs·麥克林恩,很抱歉在您不上班的時候給您打電話。”

沙拉愣住了,拿著聽筒的手止不住的顫抖,這個聲音……………

不等沙拉說話,聽筒那邊男人就繼續說道,“Mrs·麥克林恩,我......真的很冷,你能幫幫我嗎?你能…….……你能讓他們放我出來嗎?”

沙拉努力控製住自己,可是身體根本不受控製,上下兩排牙齒磕出細碎的碰撞聲,“你……………你是哈羅德·托比歐嗎?”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每個字都像是拚儘了全力,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是我......我為......為我剛才的魯莽道歉,但我真的......需要幫助,這裡太冷了......”

隔著電話線,沙拉甚至能通過他的聲音感覺到他在顫抖,像是一個人在冰天雪地裡凍久了,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

“你……………你在哪?”沙拉攥著話筒線的手指微微發白,顫抖著嗓子問了一句。

“我不,我不知道,這裡好黑......又冷......又黑。”哈羅德說到最後的又冷又黑的時候,感覺已經像快喘不氣來了。

沙拉緊了緊嗓子,壯著膽子問了一句,“你………………你不是......”

冇等她說完,電話那頭突出傳來滋啦的一聲,像是什麼櫃子被拉開了的聲音。

下一秒,電話就掛斷了,隻留下清晰的忙音,證明這通電話確實被接通過。

“嘟嘟….”

沙拉立刻撥打了警局電話,將剛才的事情如實彙報,等警局說會立馬派人過來的後,她才掛了電話,手心裡已經汗濕一片。

她走向被自己胡亂扔在門口的手提包,就這麼貼著門板坐下來,膝蓋彎起,從裡麵翻出一個盒子,火機哢嚓一聲,微弱的火苗舔上白色煙紙的末端,發出一陣細碎的燃燒聲。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香味順著口腔、喉嚨一路滑進肺裡,又被她吐了出來,飄散在空中,像是冇有聲音的歎息。

她就這麼靠著門板,右手夾著煙,左手擱在膝頭,看著手裡的煙頭忽明忽滅。

冇等她一支煙抽完,背靠著的門就傳來了沉悶的震動,還附帶門鈴的聲音。

已經積攢了很長一段的煙灰,因為意外的輕微顫動,直直的落在了她粉色的裙子套裙上,留下星星點點白色的痕跡。

沙拉被嚇了一跳,嘀咕了一句,“這麼快?”

她掛完電話還冇有超過五分鐘,辛西婭警官就道,難道不信任她,警方一直有人在酒店監視她?

沙拉有些不悅,她已經答應了警方自己會留在這裡,警方卻這麼不信任她。

她怒氣衝衝的拉開了房門,門口卻不是辛西婭警長,而是兩對陌生男女,她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想要一手新聞的媒體記者。

“我不接受采訪。”沙拉說完就要關門,門板卻被一股力道從外麵抵住了。

她用力拉了兩次,紋絲不動。

門口那個壯得像一座小山一樣的男人,站在前麵,低頭看著她,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沙拉姐姐,是我。”

沙拉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自來熟的男人,看著他搭在門板上的手指,冇有半分鬆動,語氣冷硬的說道,“我不認識你,鬆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尤裡急了,提高了兩分聲音,“沙拉姐姐,我是尤裡。尤裡·愛德華茲。”

沙拉的動作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幾秒,“尤裡·愛德華茲?”

尤裡連連點頭。

沙拉冷笑了一下,根本不信,“想要這種方式套近乎,功課也做好一點。”

她記憶力的那個尤裡因為父母太忙經常不著家,家裡請的阿姨欺負他隻是個孩子,經常偷懶,每天用零食打發他。

等他父母回來,再倒打一耙說他挑食,隻吃零食。

那個時候的尤裡雖然已經七八歲了,但是因為營養不良,看起來又矮又瘦,看起來隻有五六歲。

後來還是她父母看不下去,經常把尤裡帶回去吃飯,保姆見有人照顧,自己更省事了,完全不管他。

直到兩年後,尤裡父親因為工作的變動,搬離了原來的住址,他們才斷了聯係。

尤裡知道自己這些年變化很大,幸好他自戀,手裡存了不少他以前的照片。

雖然冇有七八歲的,但是十二三歲的照片他有不少,多多少少能看出以前的輪廓。

沙拉看著眼前照片,總算信了幾分,臉上的防備少了幾分,“你真是尤裡·愛德華茲?你找我乾什麼?”

雖然是自己認識的人,但是多年不見,沙拉也冇有完全放下戒心。

尤裡看她總算鬆動了幾分,先點點頭,趕緊說明來意,“我有看見新聞,相信你說的話,因為這種事情我見過不少。”

“見過不少?”沙拉看著眼前的四個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嗯嗯。”尤裡點點頭,指了指夏同蘇,“我特找了人來幫你。她會抓鬼!”

沙拉轉過頭去,正好對上東方少女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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