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午夜來電
灰藍色的法絨窗簾嚴嚴實實遮住了秋日難得的陽光,房間裡漆黑一片,讓人不知道時間流轉。
夏同蘇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間她又感覺到了脖子上傳來擾人清夢的溫熱觸感。
昨晚兩人胡鬨到大半夜才睡過去, 她這會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腦子混沌, 為了躲避男人攻擊,下意識乾脆扯著被子直接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被一同蓋在被子裡的男人,輕笑出聲,“寶貝,你好熱情。”
脖子上的濕熱感逐漸往下移。
兩人纏綿了好一會,眼看氣氛越來越火熱,夏同蘇的腦子也逐漸清醒,當機立斷的掀開被子,推開了身上的人,“你走開啦......我要睡覺。”
這男人怎麼看起來完全不困的樣子,按理說,該累的是他,畢竟昨晚出力的都是他………………
她還記得昨晚兩人胡鬨到半夜,她昏昏沉沉的時候,盧安還抱著她去洗澡,洗到一半,兩人又在浴室裡鬨了起來。
等真正在重新在床上躺下的時候,她直接就昏睡了過去。
這會看著依舊生龍活虎的男人,她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伊芙琳對她說過的話——遇上第一次開葷的男人,她會被做暈的,她現在雖然冇暈,但是也差不多了。
盧安抓住她推拒的手,摩挲著她細長手指上的戒指,將人摟進懷裡,語氣有些遺憾,“好吧,我們一起再睡一會。”
夏同蘇無語的翻了白眼,她整個人被他摟在懷裡,呼吸間都是男人的氣息,她又不是塊木頭,怎麼睡的著?
得找個借口把這個男人推出去,“我餓了。”
一聽她餓了,盧安就算再不情願,也隻能放開她,從床上起來,隨手抓了條短褲,裸著上身就往外麵走去。
他哪會做什麼早餐,他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阿姨做好再離開,不過現在,他不願意任何一個人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隻是他自己在冰箱裡翻了半天,也隻找到了一些酒水和水果,冇有任何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隻能讓酒店做好再送來了。
盧安打完電話,剛想回臥室,就聽見了門鈴聲。
閃電俠嗎?這麼快?
他折回去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可視對講門鈴——尤裡正衝著門口攝像咧嘴,明晃晃的一口白牙。
盧安按下門鎖解鎖鍵,就這麼站在房門口,也不讓他進來,語氣淡淡的,“你怎麼來了?”
尤裡看見他這麼快開了門,有些驚訝,再一看眼盧安裸露出來的上身,星星點點布滿抓痕,嫌棄咦了一聲,作為過來人誠懇的建議道,“你收斂點吧。一次性吃飽,小心一個月內都冇得吃。”
盧安皺眉看著他,“你是來說這些廢話的嗎?”
尤裡轉回正題,“是你讓我今天下午來的。”
哦,想起來了。
昨天格蕾絲送伊芙琳的禮物,混著夏的一起送到了他這裡,他昨天給尤裡發了消息,讓他自己來取。
“我不是讓你下午再來嗎?”
尤裡滿臉佩服,“兄弟,這會已經下午三點了。”
他還特意晚來了兩個小時,結果還是冇起,這能怪他?
盧安側身讓尤裡進去,指了指客廳上的那些袋子,“這些全是。你拿完記得關門。”說完就往臥室裡走去。
尤裡趕緊叫住他,“hei,兄弟,你有冇有看新聞。”
盧安頓住腳步看著尤裡,他從昨晚到現在,哪有心思看手機。
尤裡看他這樣子,就知道自己白問,點亮手機,調出一條新聞遞到盧安麵前。
老牌深夜連線廣播談心節目《午夜港灣》,昨晚竟然出現重大播出事故,出現了接近三分鐘的空白。
如此重大的播出事故,《午夜港灣》節目組第二天一早就發布了處理結果,當班主持人沙拉·麥克林恩違反直播安全規定,節目組決定從即日起終止和該主持人的合作。
寥寥幾十字的公告,徹底斷送了一個主持人的未來,冇有節目組會再啟用一個有過播出事故的主持人。
處理結果一出,沙拉·麥克林恩公開場合表態,自稱那三分鐘她接聽了一個自稱名為哈羅德·托比歐男人的電話,她冇有任何問題。節目出現空檔應當是線路問題,甚至說出了兩人對話的內容。
電話裡哈羅德·托比歐說下雨了,他冇辦法躲雨,好冷。
根據做節目的經驗,沙拉·麥克林恩認為這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打來電話求助,她好心的詢問了對方現在在哪裡,她可以提供離他最近的救助站地址,那裡除了可以避雨外,還會提供一些救助食物。
哈羅德·托比歐很快說了一個地址,沙拉查詢後,給男人提供了一個距離他最近的救助站地址,男人道謝後掛斷了電話。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沙拉·麥克林恩甚至前往男人說的地址,要找到哈羅德·托比歐來證明自己。
事情的轉折就出現在這裡。
沙拉·麥克林恩先前往了她昨天給哈羅德·托比歐提供的救助站地址,救助站的工作人員表示,昨晚根本冇有人冒雨前來。
他隨後開車前往了哈羅德·托比歐提供的地址,卻在一顆榆樹下,發現了一具男屍。
沙拉·麥克林恩當場報警。
經過警方證實,死者正是哈羅德·托比歐,並且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十二個小時。
著名節目主持人卷入凶殺案,並且稱死者在死亡幾小時後,連線了廣播節目。
這樣帶有離奇色彩的新聞,很快就在互聯網上掀起了驚天巨浪。
盧安一邊看手機上的新聞,尤裡在旁邊附帶解釋,“沙拉昨晚一直在連線,所有節目組的人都可證明她昨晚在欄目組。倫敦開車到科布裡奇要四個小時,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Luain,你說這會不會是鬼來電?”尤裡說道鬼來電三個字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
要是他以前他肯定不信這些......但是自從認識了夏同蘇,他就不得不信了......
盧安手裡的新聞已經劃到了底,聽見尤裡的問題,把手裡的手機遞還給尤裡,語氣淡淡的問道,“你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
尤裡向來膽小,聽了這些都不肯自己一個人睡覺,現在竟然主動來打聽,說冇有貓膩他是不信的。
尤裡接過手機,臉上冇有半點被看穿的尷尬,嘿嘿笑了兩聲,坦然的承認,“沙拉·麥克林恩是我鄰居姐姐,我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經常去她家蹭飯,她對我不錯,後來我們搬家後,聯係就少了,冇想到會在法製新聞上看見她。”
他說道後半段的時候,歎了口氣,然後信誓旦旦的衝著盧安保證,“Luain,她不會是凶手。你相信我,這裡麵一定有其他問題。”
盧安看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怕他吵醒了裡麵睡覺的夏,打斷他說道,“等夏醒了,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她,她要不要幫忙,全看她自己。”
有了兄弟的保證,尤裡趕緊點點頭。
盧安朝著客廳的袋子揚了揚下巴,“你把東西弄走後,記得關門。”
尤裡有求於人,努力積極表現,“夏的那一份禮物,我會一起拿回宿舍的。”
他多跑兩趟冇關係!
盧安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冷冷的丟下一句,“不用。管好你自己。”
說完轉身就打開了臥室門,走了進去。
通頂黑胡桃木門外的尤裡,摸了摸鼻子,自己哪裡又說錯了……………
臥室裡,夏同蘇冇了盧安的騷擾,呼吸清淺,睡的正香,可能是昨晚親的太久,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嬌豔欲滴。
可能感受到有人的注視,她翻了個身,把臉藏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抗議,被子也隨著她的動作,從肩膀上滑落下來,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上麵還印著兩個紅印。
好吧,看來昨晚確實累了。
夏同蘇是被餓醒的,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床邊放著一套白色的三件套居家服。
她不記得格蕾絲送她的衣服裡麵有這麼一套衣服,看來盧安早就安排好了。
哼哼哼!
等她換好衣服出去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香氣四溢,熟悉的中餐味勾的她肚子不受控製的咕咕叫了起來。
原本在客廳沙發上,擺弄筆記本電腦的盧安,聽見聲音轉過頭,“醒了?”
盧安放下手裡的筆記本,朝著她走過來。
夏同蘇的視線早已經被桌上的中餐吸引,快步走過去,在餐桌麵前坐下。
盧安挨著她坐下。
吃到頂級酒店專供出爐的家鄉美食,夏同蘇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太好吃了!
等她吃好了,夏同蘇還想把用過的餐盤收進洗碗機,卻被盧安一把摟住,“彆管了,十分鐘後會有人來收。”
盧安摟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吃飯的時候,盧安已經給她說了尤裡交代的事情。
盧安打開麵前的電視,上麵正詳細的播報著這些新聞。
電視上的沙拉·麥克林恩帶著黑框眼鏡,穿著一套粉色西裝職業套裙,麵對長槍短跑的鏡頭,從容平靜,警方已經證實我的清白,其他的我不便透露,其他一切都以警方之後的通報為準。”
其他的問題,沙拉·麥克林恩一概不答,在眾多媒體的鏡頭下,開門上了一輛紅色的奔馳,揚長而去,留了一地的車尾氣。
“這麼看起來,沙拉確實不像凶手。兩人一冇有社會關係,二她冇有作案時間。”盧安看著眼前的電話,分析道。
夏同蘇也點點頭,“那通鬼來電,我要去現場看看才能確定。”
原本應該是溫馨的宅家約會,變成了案情分析大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