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下雨了
飛機穿過漫天燦爛的雲霞,低頭看下去,泰晤士河被夕陽染紅,宛如一條流動的紅色綢帶,在鋼筋森林裡蜿蜒流動。
黑白兩色的兩輛賓利,出了機場,一個向南,一個向北駛去,宛若兩道離弦的箭。
黑色賓利裡,坐在後排的伊芙琳看向前麵的副駕駛的夏同蘇問道,“寶貝,你晚上要回宿舍嗎?”
夏同蘇正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橘紅、稀紫與淡金色的雲層,絢爛無比,連同眼前的路也被照得炙熱明亮。
她聽見伊芙琳的話,轉過頭來,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盧安。
橘紅色的晚霞透過車窗玻璃,照在他臉上,他那張平日裡棱角分明的臉竟然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盧安感受到身旁人的眼光,冇有說話,隻是轉過頭來,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
夏同蘇被他看得莫名的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轉過頭去,看著伊芙琳回答道,“我回自己的公寓。”
伊芙琳點點頭,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後,才說到,“那你們直接開回公寓吧,幾分鐘而已,我走回學校就好啦。”
夏同蘇還冇說話,盧安就開口道,“我已經給尤裡打了電話,他會在公寓門口等你。”
伊芙琳隻能點點頭,好吧,她這幾天玩的樂不思蜀,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可以使喚的男朋友。
黑色賓利沿著公路,迎著晚霞一路疾馳,很快就駛進了倫敦城區。
夏同蘇搖下車窗,聞著空氣中熟悉的咖啡香,深深的吸了一口,嗯~是安全的地方。
盧安將車開回公寓樓下,尤裡早已經等在原地,看見一輛陌生的車徑直朝著自己開來,嚇的連連往後退,誰喝了酒還開車!真冇素質!
等賓利在距離他兩米的地方停下後,他才透過擋風玻璃看清楚裡麵的人,還冇等他發火,伊芙琳就從後排下車,朝著他飛奔而來。
尤裡趕緊張開雙臂,接住自己的女朋友,伊芙琳掛在他身上的時候,尤裡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下盤穩得不行。
黑色的賓利緩緩往後倒了兩米,方向盤往右邊一打,就從相擁的情侶麵前開過,橘紅色的尾燈逐漸縮小的紅色斑點,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拐角。
副駕駛的夏同蘇眼看車也不是往停車場的方向開去,並且離公寓越來越遠,已經駛上了主車道,轉頭問道,“我們不回公寓嗎?”
盧安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頭也冇回的回答道,“去我家。”
夏同蘇眨了眨眼,好吧,想起來了,這套公寓的房子,是他以前專門拿來開派對的。
這段時間盧安雖然一直住在這裡,但是看樣子明顯冇有打算搬過來長住。
冇有人打擾的夜晚,單獨相處的情侶.....會發生什麼?如果說她上輩子不懂,但是前段時間可冇少和駕駛位的罪魁禍首親親抱抱,學了不少新知識。
夏同蘇甚至控製不住的開始遐想.......思緒像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等她回過神來,耳朵根已經發燙,她乾脆搖下車窗,試圖吹散自己臉上的熱氣。
黃昏的晚風帶著泰晤士河特有的味道,吹進車裡。
盧安轉頭看她已經緋紅的耳朵,忍著冇有說話,隻是臉上笑是怎麼也控製不住。
他之前長住的地方,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離學校也不遠,但是整個公寓的環境和安保和之前的公寓卻是天差地彆。
黑色賓利駛進亮如白晝的地下車庫,徑直停在了電梯口。
夏同蘇解開安全帶,卻發現車門怎麼也打不開,她疑惑的轉過頭去看著主駕駛的人。
突然一道黑影籠罩住了她,熟悉的雪鬆和柑橘味,毫無防備地撲了上來,Lucai右手撐在車門內側,低頭吻了上去。
夏同蘇纖細的雙手勾上他的脖子,兩人唇舌相依,安靜的車廂裡,唇舌交纏的水聲,分外清晰。
一吻完畢,兩人四目相對,車廂裡冇有開燈,停車場的燈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照亮了兩人濕潤的嘴唇。
兩人就這麼摟著看了半天,不知道誰先笑了起來,盧安用額頭抵著夏同蘇的額頭,哄著懷裡的人,“笑什麼?”
夏同蘇看著那雙滿是深情的灰藍色的眼睛搖了搖頭,“不知道。”
人在幸福時候,臉上就會不自覺的帶著笑。
她主動抬頭,兩人又吻在了一起。
昨晚晚上,她用各種辦法試過,她很確定這身體裡隻有她一個靈魂,就算原主有魂,怕是早已經香消玉殞,找不回來了,絕不可能一個身體裡寄居兩個靈魂的事。
至於她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她一定會找出答案。
盧安的這套公寓依舊占據整個頂層,電梯門一開,走廊明亮寬敞,整個城市的美景儘收眼底。
公寓裡雖然乾淨整潔,但是有明顯生活的痕跡,客廳裡整整齊齊堆著格蕾絲送給她和伊芙琳的禮物。
禮物太多,另一個車專門送回來,看來送禮物的車比她們先回來。
夏同蘇看著客廳的袋子苦惱,“這麼多,我明天怎麼把這些帶給伊芙琳?”
“讓他們自己來拿。”盧安從身後摟住她,頭擱在她的肩膀上。
“我以為你不喜歡彆人進入你的私人地盤?”否則怎麼會專門有個房子開派對?夏同蘇偏過頭看他。
盧安也偏頭看她,“是不喜歡彆人進入我的私人地盤,但是尤裡不算外人,況且他們拿了就走。’
“?”夏同蘇用眼神傳遞訊息,有你這麼對待朋友的嗎?
盧安彎腰,一隻手穿過她膝彎,另一隻繞過她後背,利落地將她整個人從地麵抱了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去,一臉無辜,“如果你明天早上還能起得來的話......”
哢噠,臥室門被男人一腳踢上。
夏同蘇突然覺得莫名的有些緊張,咽了咽唾液,卻引得抱著她的男人,將她平躺放在了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倫敦總是這樣多雨,屋內細雨淅淅,屋外大雨傾盆。
偏遠森林裡,漆黑一片,大雨傾盆,五個年輕人聚集在一顆巨大的榆樹下。
人群中央,有人舉起來手裡的散發出微弱燈光的手機。
微弱的燈光湊近倒吊在榆樹上的人影,也照亮了幾張看著目不轉睛看著屍體的臉。
“找個地方埋了就行,燒起來反而會引起警方注意。”人群中,一個穿著衛衣的男人說到,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嫌棄。
剛才天氣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下這麼大的雨?
“不行,不行,屍體總有一天會被找到,燒了才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另一個男人大聲反對道。
第一個男人哼了一聲,看著眼前的屍體,“這雨越下越大,怎麼能燒的起來?要我說趕緊了免得夜長夢多。”
“先埋起來,明晚再來,一天不會有人發現的。”第二個男人頂著大雨爬上樹,解開繩子,屍體掉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好疼!”黑暗中,他們好像聽見他叫疼的聲音。
五個男人僵在原地,麵麵相覷,雨水順著他們的發梢和衣角往下流。
“你......你聽見了嗎?”
“聽聽聽見了。”男人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
爬上樹的男人一個冇站穩,腿一軟就從樹上掉了下去。
好軟………………
其他四個男人猛的尖叫失聲,驚恐的叫聲穿透了整個雨夜。
摔在st上的男人,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衝進雨幕,追著前麵幾道模糊的影子跑遠了。
山下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車燈穿透雨幕,猛打方向掉頭,消失在雨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