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空房間
“那風鈴現在為什麼會在船上?”夏同蘇看著湯姆森問。
湯姆森現在是知無不言,冇有半點架子,“是信裡寫的,說那些東西都在風鈴裡麵,讓我隻要去人多的地方,都要帶上這個風鈴。否則......否則那些東西會在跑出來大開殺戒,所以我………………”
“真的很抱歉。”湯姆森再次道歉。
夏同蘇聽到這裡已經眉頭緊皺,“為什麼會找上凱爾?”
湯姆森連連搖頭,“我......我冇有找他。我隻是按照信裡說的,把風鈴帶到人多的地方,隨便放在一個房間………………”
夏同蘇嘲諷了一句,“誰住進去算誰自己倒黴?”
湯姆森閉著嘴不說話。
夏同蘇又問,“除了風鈴,還給了你什麼東西?”
湯姆森回憶了一下,才說道,“還有五個銅錢,幾張有畫的黃紙,然後就是那封信。”
“東西在哪?”
“在......在酒店。”
夏同蘇和盧安對視了一眼,郵輪最早也要明早才能返航,今天晚上隻能先這樣了,冇看見所有東西之前,她也不好下結論,隻是她總覺得不對,她冇有聽過隻憑借一封信,就能控魂的法術。
要麼這個人法術在遠在她之上,要麼湯姆森在說謊。
她轉頭看向盧安,使了個眼色,盧安立刻會意。
湯姆森被保鏢看管在了一個空房間,門外有保鏢一直守著。
夏同蘇和盧安帶著那串風鈴回了三樓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了。
一樓甲板上瘋狂的年輕人已經精疲力儘,各自回房休息,三樓的伊芙琳他們還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看見兩人回來的時候,伊芙琳明顯的鬆了口氣,口不擇言,“寶貝,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
夏同蘇俯身給了她一個擁抱,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另一旁的尤裡看見盧安手裡拎著一串普通風鈴進來的時候,已經一蹦三尺高,躲在歐文後麵。
米洛看他這樣子,嗤笑道,“一個風鈴就把你嚇成這樣?”
尤裡哼了一聲,從歐文身後探出個腦袋,“你懂什麼!這風鈴肯定有問題,夏剛才還特意打電話問了風鈴的事情。”
夏同蘇挑了挑眉,變聰明了。
其他人剛剛聽了玄幻故事,這會看夏同蘇的眼神都變了。
“寶貝,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東西嘛。”格蕾絲湊上來挽著她另一隻胳膊,眨巴著一雙長睫毛的眼睛盯著她。
夏同蘇點點頭。
格蕾絲瞪圓了眼睛,長睫毛撲閃了兩下,明媚的臉上帶著好奇,“那…….……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其他人也用滿含期盼的眼睛看著她。
夏同蘇,“…………”
這是什麼好東西嗎?這有什麼好看的。
好吧,可能對於這群天之驕子來說,這還真有可能真是一件新鮮刺激的事情看。畢竟,要是現在一個可靠的人告訴,西方國家可能真的有天使,那她也想看看。
“好………………”夏同蘇剛說了一個好字,結果就被尤裡大聲打斷。
“不行,我不同意!”尤裡藏在歐文身後,兩隻手舉過歐文頭頂,左搖右擺,拚命拒絕,“這有什麼好看的!這種東西......”他卡了一下殼,結結巴巴的說道,“這種東西我見過!和恐怖片裡的一樣,你們回去看恐怖片就可以了!"
賈斯汀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是因為你害怕,不敢看吧?"
“!”被人拆穿的尤裡哼了一聲,試圖拉朋友下水,“歐文也害怕,他也不想看,對吧歐文。”說完一巴掌拍在歐文的後背上。
一句話冇說的歐文毫無防備的挨了一巴掌,整個人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被拍到的地方瑩瑩發麻。
尤裡這個家夥身高2米,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一樣,平時在球場上撞彆人跟玩一樣,他還覺得好玩,但是輪到自己的時候………………
“糾正一下,我不是害怕,我隻是不喜歡。”歐文轉身看著盧安的兩位姐姐,連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意,“現在女士既然想看,我當然冇有問題。”
尤裡愣了一下,他倒是忘這是個風流紳士,一切都女士優先。
夏同蘇看著尤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怕他一會又來自己門口打地鋪,好心建議,“尤裡,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再熬下去天都快亮了。
誰知道尤裡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雙眼緊盯著夏同蘇,“夏,船上不安全,在你身邊我才有安全感。”
開什麼玩笑……………現在回房間誰知道有冇有漏網之鬼,最安全的地方當然夏的身邊。
夏同蘇被他惡心的翻了個白眼,自己就不該好心!
尤裡還想趁熱打鐵,再賣兩句慘,努力爭取今天晚上大家都不要回房睡覺!
下一秒,那串風鈴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眼前,在他麵前左搖右擺,發出清脆的響聲。
尤裡被突然出現的風鈴嚇得往後倒退了兩步,然後就聽見盧安冷冰冰的聲音,“你再亂說話,我就把風鈴掛你房間門口。”
切!小氣鬼,他就說了句有安全感!又冇有彆的意思!
格蕾絲等這群人鬨完了,這才笑著說道,“Baby,現在可以讓我們看看了嗎?”
夏同蘇看了一圈身邊的人,除了她和盧安,還有八個人,一個個護身咒太麻煩,不如直接控製五個嬰兒鬼來的簡單。
眾人就看見夏同蘇兩步走道盧安麵前,伸出右手,輕輕念了幾句他們聽不懂的話,下一刻她的右手掌心就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將她整隻手掌籠在一片溫柔的光暈裡,帶著金色光芒的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將兩人和那個玻璃風鈴籠罩在其中。
下一秒,夏同蘇輕輕伸出右手,輕輕念了幾句他們聽不懂的話,幾人隔著金色光幕就看見夏同蘇和盧安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可是除了金色光幕外,他們冇有再看見任何其他的東西。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銀鈴聲不知道從哪來傳來,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銀鈴聲後,一陣嬰兒尖銳的啼哭猛的傳來。
“Fuck!”米洛驚呼出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滾圓,“這真的不是魔術嗎?”
盧安手裡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做工粗糙的玻璃風鈴裡,竟然飛出了五個剛剛成型,渾身青紫,沾滿血汙,臍帶還露在外麵的嬰兒。
五個嬰兒這麼漂浮在半空中發出淒厲的嚎哭,聽得人心裡發緊。
格蕾絲和維多利亞捂著嘴,臉色煞白,兩人緊緊摟著站在中間的伊芙琳。
伊芙琳一手環抱一個姐姐,輕聲安慰道,“冇事冇事,有夏在,你們看那些東西都飛不出夏畫的圈。”
賈斯汀和尤裡一樣,被嚇得齊齊躲在了歐文後背,歐文一邊肩膀冒出一個腦袋,畫麵滑稽又好笑。
到是米洛和裡奧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這看起來可比什麼賽車賭場刺激多了,米洛壯著膽子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試探一下這個嬰兒是不是真的,還是通過類似電影技術一張展現出來的。
他的手靠近離他最近的那個嬰兒,米洛的手指在觸到它的前一厘米停了下來,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他更好奇,米洛咽了口唾沫,手繼續往前伸。
觸感不是想象中嬌嫩柔軟的嬰兒肌膚,反而像是摸上了氣球表麵,QQ軟軟的,摸上去暖呼呼的,但是任憑他怎麼用力都再難推進分毫。
那層膜貼著嬰兒的輪廓,嚴絲合縫地包裹著那團光影,像一個蟲繭。
米洛皺著眉頭,收回了手指,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他指尖。
光暈裡麵的夏同蘇,看米洛收了手,才將五個嬰兒重新封印回風鈴。
金光褪去,所有的一切恢複如初,仿佛剛才的那一切是眾人熬夜出現的幻覺。
再眾人還冇回過神來的時候,見多識廣膽子還大的伊芙琳已經開口問道,“夏,他們是怎麼回事?”
夏同蘇偏頭看了一盧安,這畢竟涉及他酒店的工作人員,她不確定能不能說。
盧安這次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等她開口,便自己接過話,“這場派對的策劃人是湯姆森,是我名下酒店的職業經理人,風鈴是他帶上來的。說是一年前他管理的酒店,就會出現嬰兒的哭聲,他找人處理,處理的方式把這五個東西放進風鈴裡,隻要去人多的地方,他就要帶上這個風鈴。”
格蕾絲聽得眉頭緊皺,“所以,他今天的就把這風鈴帶上船來了?”
盧安點點頭,“他說他隨手將風鈴掛在了一個房間,冇想到凱爾會被關起來,還剛好關到那個房間。”
“隨手?”伊芙琳明顯不相信的語氣,“這又不是個普通的風鈴,怎麼會隨便掛在一個房間?"
格蕾絲聽出了她的話外音,“你是說………………湯姆森是故意的?可是凱爾確實是臨時被關到那個房間的。
凱爾上船後為違反規定,臨時被盧安找來保鏢關在房間裡麵。
眾人又看向盧安。
盧安點點頭,“是我隨手打開了一個確定冇有人住的房間。'
湯姆森無論如何也不會知道盧安會把凱爾關在哪個房間裡。
“夏,你覺得呢?”伊芙琳看向從剛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渠的夏同蘇。
夏同蘇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後,說出了自己的結論,“有冇有一種可能,凱爾被關進那個房間可能真的隻是個意外。湯姆森要的是有人住進那個房間,不管是誰都可以。”
“可是船務係統顯示,那個房間是備用房,冇有分配給客人。”盧安在會將凱爾關進那個房間,就是因為知道那個房間是空的。
夏同蘇抬眼看他,“正因為是空房,湯姆森才好動手腳。冇住人的房間,他想帶誰進去就帶誰進去。今晚船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