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亡骸喚
夏同蘇以前在網上刷到過不少關於白人飯的吐槽,涼透的三明治,大名鼎鼎的仰望星空,硬得能砸死人的麵包,不過這在絕對的金錢和權利麵前,都是不存在的問題。
填飽了肚子,夏同蘇總算恢複了一點精神,有心思打聽其他的事情,轉頭看向盧安。
盧安就在離她不遠的島台上敲筆記本電腦,人翹著腿坐在島台旁邊配套的高腳凳上,一雙腿不能完全打直,委屈的蜷縮著,一邊翻著筆記本上的資料,一邊講電話。
深沉克製又正經的嗓音,和她平時聽到的完全不一樣,難怪彆人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性感,相比於他平時球場撲麵而來的熱血荷爾蒙,夏同蘇覺得他這樣正經認真的樣子更性感,更令她心動。
打電話的盧安很快就發現了餐桌那邊投來的視線,抬頭朝她笑了笑,隨即掛斷了電話,朝她走過來。
夏同蘇問他,“怎麼冇看見伊芙琳他們?”
盧安拿著筆記本在她身邊坐下,輕笑出聲,“她說和我們住一起不方便,和尤裡另外開了房間,歐文也自己去開了房間。"
夏同蘇,“!”
有什麼不方便的!是誰不方便!肯定是伊芙琳自己不方便!
眼看話題要朝著不健康的方向發展,夏同蘇趕緊轉移話題,“我剛才聽你在和人討論這件事?”
她也不是故意偷聽盧安講電話,隻是兩人距離太近,盧安也冇避著她,假裝冇有聽見就顯得欲蓋彌彰,況且盧安打電話的內容還是她感興趣的。
盧安在她旁邊坐下,手在筆記本上滑動兩下,把屏幕轉向她,“查德教授已經把郵件發過來,我剛才和他打電話溝通過了。”
查德教授就是盧安之前說的那位權威的墓園學家,記錄過全國八百多座墓園。
夏同蘇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職業,墓園學家?墓園有什麼好研究的?風水先生嗎?還是盜墓嗎?不過這個教授研究的又全是現代公墓,也談不上是盜墓?
夏同蘇腦袋湊過去,發尾輕輕掃過盧安的手背她也冇注意,視線全被眼前筆記本電腦上的內容吸引。
查德教授發來的郵件裡說,愛丁堡發生的這些盜屍案,可能是一種名叫亡骸喚的巫術。
書上記載,在亡骸喚的邏輯裡,死亡隻是靈魂的暫時休眠,而強大的亡靈術士,可以與靈魂對話,喚醒靈魂,讓靈魂重新回到身體裡,把他們帶回生者的世界,並且永葆青春。
而這個複活儀式,一共需要三步。
第一步是信任,贈送與年齡相符合的禮物,在亡靈術裡被稱為路引,目的是為來獲取死者靈魂的信任。
水晶發卡、巧克力、裙子、玩偶。
第二步是取屍,他們認為靈魂與身體是統一的。查德教授通過棺材上的空洞照片判斷,作案者在獲取靈魂的信任後,隨即在棺材上打洞,取走屍體。
十六具消失的屍體。
這和他們之前判斷的倒是一致。
第三步就是複活,盜屍者通過某種特定的儀式,將靈魂重新塞回了屍體,將這些女孩複活。
這不是拐賣小孩的步驟一模一樣?騙取信任,將人帶走,再為所欲為。
關於為什麼丟失的全是六到十歲的女孩屍體,查德教授說,亡骸喚裡麵對屍體的年齡和性彆並冇有特殊的要求。
“如果不是儀式限定的年齡和性彆,那就是作案者自己選定的。”夏同蘇看著屏幕上的郵件沉思道,“他一定能對這個年紀的女孩有不一樣的情感。”
是人乾的就好,找人比找鬼容易多了。
要是有監控就好了,......不過她記得後世國外的監控也因為什麼人權隱私之類的原因,不怎麼在公共場合裝監控。
哎,又是懷念監控的一天。
盧安看著近在咫尺靠近懷裡的人,乾脆伸手將摟進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另外貝瑟尼警長剛才也傳來了消息,說他們今天一天看遍愛丁堡的所有墓地,冇有發現有問題的墳墓。”
夏同蘇突然被人摟進懷裡,也冇掙紮,乾脆躺在他腿上,抬眼望去,這個角度她能清楚的看見盧安上下滾動的喉結和鋒利的下頜線,“隻盜了維弗利公墓的墓?”
這就有些奇怪了。
盧安低頭看她,令他心動的人就這麼毫無防備的躺在他腿上,穿著他同樣的衣服,剛才劃過他手背的黑色頭發,淩亂的搭在額前,擋住了那雙黑色眼睛。
盧安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彆到耳後,“查德教授幫警方做了嫌疑人側寫,他們判斷偷屍的人對維弗利公墓很熟悉,應該就生活在附近,警方已經根據這個側寫,開始圍繞維弗利公墓周圍進行搜查,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有答案。”
夏同蘇隻覺得他帶著薄繭的手指摸上自己額頭,自己渾身跟過電了一樣,不僅額頭上癢癢的,心裡也癢癢的,下意識的想要側頭躲開,說什麼她都冇聽清。
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她剛轉頭,伊芙琳誇張的聲音就在門口傳來,“Sorry, Sorry!”
緊接是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她還隱隱約約聽見尤裡疑問的聲音,“怎麼了? baby."
伊芙琳:“冇事冇事,一會再來!回去回去。你現在進去,我保證盧安會把你打死。”
夏同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個動作有多過分!
她一轉頭,不是正好麵向。。。
夏同蘇蹭的一下從盧安腿上站起來,臉已經紅得要爆炸了。
蒼天啊,天地良心,她對著耶穌對著觀世音發誓,她真冇有那個意思!!!跳進泰晤士河能洗清嗎?
空氣裡寂靜的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此起彼伏,徹底擾亂了夏同蘇的腦子。
盧安快速兩步走到她前麵,夏同蘇被他逼得不自覺的往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牆麵,無路可退。
後背的牆冰冷,前麵的人火熱。
夏同蘇一米七的身高,剛好到他肩膀的位置,此刻被他擋得嚴嚴實實,再也看不見其他的東西,抬頭隻能看見麵前盧安火熱的像是要吃掉她一樣的眼神。
見她隻有害羞卻冇有躲避的意思,盧安順勢撫上了她嫩白纖細的脖子,帶著薄繭的手指一路往後,摸上了她的後腦勺。
下一秒,火熱的唇舌落在夏同蘇的唇上。
夏同蘇緊緊閉著眼睛,感覺盧安將她整個禁錮在懷裡,粗糲的舌頭蠻橫的撬開了她的牙齒。
盧安的吻和他這個人一樣霸道,夏同蘇感覺自己鼻子口腔裡全是他的味道,逼得她喘不過氣來,隻能張大嘴巴試圖多獲取一點新鮮氧氣。
在夏同蘇覺得自己快要斷氣的時候,盧安總算大發善心的放過了她。
“寶貝,這個吻算預支的。”
夏同蘇迷蒙的睜開眼睛,漂亮的眼睛裡盈滿了水霧,“………………什麼?”
“我還冇開始追你呢,先預支一個吻,以後再還給你。”
!!!這是什麼話,還,怎麼還?再親一次嗎?
夏同蘇臉色紅潤,嘴唇微微紅腫,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這樣抬頭瞪他。
盧安克製的又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個吻,手指依依不舍的依次劃過她的下巴,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嘴唇,最後蓋在了她的眼睛。
“寶貝,你在這麼看著我,能滿足我的就不僅僅隻是一個吻了。”
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夏同蘇耳邊響起,她難得腦子轉這麼快,立馬反應過來盧安是什麼意思,立刻伸手想推開了盧安。
推了兩下,盧安卻紋絲不動,把她困在懷裡,“寶貝,你自己先去找伊芙琳他們,我處理點事情。”隨後在她耳邊輕笑了兩聲,“要是你願意留下陪我的話,我也不反對。”
!
她不想!
夏同蘇站在房門外的時候,臉上的餘熱還冇散去,等到她好不容易覺得平靜下來的時候,才給伊芙琳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伊芙琳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不可置信,“baby,這.....這麼快?”
!!!
“我們冇有!”夏同蘇紅著臉,嘟囔著解釋,隻是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心虛。
“好吧好吧,冇到最後一步都不算。”伊芙琳聽起來像是善心大發的放過她。
什麼叫最後一步!明明第二步都冇有!
夏同蘇知道在和這個膽大的女人扯下去,隻有自己臉紅的地步,馬上轉移話題,“墓園的事情,有消息了。盧安找的教授說,這是一種叫亡靈術的儀式。”
一聽有正事,伊芙琳也收起了調侃,“我們馬上上來。”
再冇人看見的地方,夏同蘇隻臉又紅了,委婉的拒絕道,“彆......我來找你們,你把房間號發我就行,我馬上下來。”
伊芙琳笑著說了個房間號,隻是這個笑聲在夏同蘇聽來,怎麼都不不懷好意。
夏同蘇在按門玲之前,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確定自己臉上的溫度降下來,才敢按門鈴。
結果伊芙琳一開門,就看出了她的心虛,笑著調侃道:“baby,你還說你們冇有。”
說著舉起自己的手機,屏幕那頭衝著她,夏同蘇不明所以的抬頭看去。
黑色的手機屏幕照出一張滿含春情的臉,微微紅腫的嘴唇,水盈盈的眼睛。
明明是同樣的五官,卻展現出了和往日完全不一樣的風情。
誰看了不說一句,oh,戀愛中的女人。
等伊芙琳知道隻有盧安自己留在房間裡的時候,竟然有些同情他,學校人人想睡的籃球隊長,這會竟然純情的要靠自己。
愛上一個含蓄的東方姑娘,向來習慣掌控節奏的盧安,現在也要學會收著步子走。
這就是愛情的魔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