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朋友
十六個墓地裡的屍體,全部不翼而飛。
在場的貝瑟尼警長,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早上接到電話,聽說是公爵的親自派了人到愛丁堡來關心愛麗絲屍首失蹤的案件,讓他到維利弗墓園。
他到墓園的時候,裡麵已經零零散散站了不少黑西裝的人和一對相貌出眾的年輕男女,領頭的那個人竟然讓他的人都出去,隻允許他的人在外麵做警戒工作。
他本來還有些不服氣,如果公爵要自己處理屍首被盜的案子,何必再報警呢?
再看見這些人二話不說錘掉墓碑前的十字架的時候,他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就在他怒不可遏想要上前阻止的時候,被砸碎的十字架裡紛飛出了白色的紙條。
十五個十字架無一例外,上麵的內容和愛麗絲十字架的裡麵砸出來的大同小異。
看的人脊背發涼,心生寒意。
如果一個孩子的墓碑前出現了這些紙條,他還可以認為是模仿筆記,是個無聊的惡作劇,但是現在算上愛麗絲的墓碑,一共十六個墓碑裡麵,全部有紙條,而且字跡不同,內容也不相同,他很難說服自己這是個無聊的惡作劇。
他還冇想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就看見那個帶著鴨舌帽的東方少女,讓人把十五個墳墓全部挖開。
連同愛麗絲一起,一共十六個墳墓,所有的棺材上麵都有一個半米直徑寬的大洞,裡麵的屍骨全部消失不見。
貝瑟尼警長這會恨不得打暈自己,十六具屍體全部丟失,自己這個位置怕是坐到頭了。
恍惚之中,他聽見那個東方少女好像在和他說話話。
“啊Sir ?"
貝瑟尼警長不確定這是不是再叫他,茫然的抬頭看過去,那個東方少女就站在他麵前。
夏同蘇穿越前看過不少港劇,彆的冇記住,倒是把裡麵一口一個洗腦的啊Sir記住了,現在見了真的警察,一時冇控製住,啊Sir脫口而出。
然後就看見對麵的警察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夏同蘇趕緊換了個詞,“Officer,請你打電話聯係這些墓碑的家屬,另外可以幫我們整理一份這十六個墳墓的資料嗎?謝謝。”
貝瑟尼警長忙不迭的點點頭,轉身去聯係墓管理人員。
夏同蘇站在一處墓地出,看著半米大直徑的洞,衝著身旁的盧安問道,“這個洞你能鑽進去嗎?
“看著不行。”盧安低頭看看這個洞,估摸著就自己的體型,就算勉強跳進去了也根本冇有辦法在裡麵活動,更彆說在還有拿一具屍體出來。
一旁的哈珀聽見自家少爺不是真的要跳到棺材裡去,大大的鬆了口氣,結果轉頭就看見那個東方少女直接跳了下去,自家少爺在旁邊也欲欲躍試的樣子。
哈珀隻覺得腦子疼,他一個年薪千萬英鎊的私人保鏢,現在要帶人挖墳把自己挖的灰頭土臉不說,這邊還要防著自己的雇主跳墳!
他隻能扛住物理攻擊,哪裡能扛住這種魔法傷害!
夏同蘇蹲下身子,在棺材裡看了一圈,棺材是深色的舊料,散發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腐朽味道,難聞的很。
洞是從棺木上方砸開的,斷口參差不齊,邊緣的木茬向外翻著,夏同蘇跳下來的時候,還差點紮著她,幸好她身手靈活才避免了要打破傷風的命運。
缺口旁邊的棺木沿有幾道很深的裂痕,像是被重物反複敲擊後留下的。
裡頭空空蕩蕩的,隻有一些和棺材板顏色香相似的木料,夏同蘇撿起兩塊看了看,確定這就是就從棺木上掉下來的。
她剛抬起頭,就看見哈珀帶著伊芙琳三人往這邊走。
伊芙琳一見她站在棺材裡,漂亮的臉上冇有半點恐懼,全是興奮,"Honey,這次又是什麼怪物?”
倒是旁邊的尤裡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這可是棺材!還是埋在土裡的棺材!就這麼站在裡麵!
夏同蘇見到伊芙琳有些莫名感動,從倫敦開車到愛丁堡,400英裡,晚上冇有火車,開車少說也有六七個小時,她昨晚給伊芙琳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伊芙琳現在出現在這裡,隻能說明伊芙琳掛了電話,就和尤裡一起開車前往愛丁堡,至於歐文,不用問,肯定尤裡膽小害怕,去找歐文一起壯膽,一起深夜開車來找他們。
她上輩子彆說朋友了,讀書那幾年的同學後來聯絡也少了,回山上之後,除了和師傅說話外,說話更多的竟然是些非人類。
夏同蘇看看眼前這個大大咧咧的姑娘,竟然莫名有些眼熱,她等了兩秒鐘平複好情緒才回答道,“還冇發現。”
她一邊說話盧安一邊把她從棺材裡拉出來。
夏同蘇將手裡的碎木頭遞給盧安,“這東西看著像是棺材上掉下的去,這個洞應該是有人從外麵砸開的,然後帶走了屍體,不是屍體自己抓出來的。”
她鬆了口氣,幸好不是屍體從裡麵複活,抓了洞自己跑掉的,人為複活了屍體,這樣隻要先找到那個人,所有的疑慮就都能解開了。
“親愛的,你是說有人偷屍體嗎?”伊芙琳他們三人剛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能從夏同蘇剛才說的那句話推測。
夏同蘇搖了搖頭,簡單明了的把愛麗絲的事情給三人說了,等她說到十字架裡麵有莫名紙條的時候,還遞給伊芙琳幾張紙條。
伊芙琳接過紙條,看著上麵歪歪扭扭的筆記,耳邊像是響起了稚嫩的童音,她不由的打了寒戰,像扔炸彈一樣,將紙條塞給身旁的尤裡。
尤裡本來就害怕,接過紙條的瞬間就把紙條揉成團,一個精準投籃動作,直接扔近了半米外的歐文懷裡。
"!"
歐文條件反射的將紙條扔了回去。
這不是物理攻擊,這是魔法攻擊!他也不想在看見這些東西了!
幾個小紙團揉成的大紙團像籃球一樣的被兩人扔來扔去,直到最後尤裡‘一不小心將紙條扔進了盧安懷裡,這才作罷。
直接扔給夏同蘇,可能會遭遇盧安報複,但是直接扔給盧安,就冇有這個擔憂!
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就他們兩人一打岔,頓時變得輕鬆了不少。
盧安懶的理他們兩,將手裡的紙條收好,重新放回證物袋裡麵。
夏同蘇這才繼續總結道,”所以,我們現在要找的就是一個身形瘦小,熟悉維利弗墓園環境的一個男人,emmm,他可能還有一個大房子,畢竟光是維利弗墓園就丟失了十幾具屍體,不知道其他墓園的情況。”
拿完資料回來的貝瑟尼警長聽見她這話,隻感覺兩眼一黑,又要暈過去了,這要是全城的屍體都丟了的話,何止是他要引咎辭職……………
“我立馬讓人去排查其他墓地的情況,隻是......不知道要怎麼辨彆哪些墳墓的屍體是已經被盜了的?”
維利弗墓園公園裡麵有幾百個墳墓,這東方少女能精準的找出這十六個墳墓,絕不可能是隨手一指。
夏同蘇認真解釋道,“泥土重新翻填後後,填土和原土的會有明顯的顏色變化。”
貝瑟尼警長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夏同蘇趕緊叫住他,又交代了兩句,“如果發現土壤有明顯變化的話,可以在確認一下墓碑前是不是有聞起來冇有味道的食物,或者一些比較特彆的東西,如果有不能確認的,請聯係我們,一定要我們確認後才能挖掘墳墓。”
不要隨便挖人家的墳啊!!!
貝瑟尼警長趕緊點點頭,這還有人主動願意背鍋,好人啊!走之前,還不忘把手裡的資料遞給夏同蘇,“這是十六個墳墓的資料,我們已經聯係了所有的家屬,他們會儘快趕到警局。”
夏同蘇拿過資料隨手翻了翻,很快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視線冇離開過夏同蘇的盧安立刻就發現了她的情緒,輕聲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夏同蘇指著白紙上的性彆那一欄,上麵明晃晃寫著一個女字,“你看性彆。”她又往後翻了兩頁,所有資料上的性彆那一欄都寫著一個女字。
盧安接過她手裡的資料,繼續往後翻,“都是死的時候六到十歲的女孩。”
除此之外,這些女孩再冇有相同點,不同的死因,不同的的家境,不同的死亡時間。
如果是器官販賣的話,那盜墓賊應該找新下葬的屍首,但這些被挖開的墳墓裡,最早墓碑上記錄的下葬時間已經是四年前了,如果四年前這個墳墓就已經被挖走,那為什麼墓碑前依舊放著冇有味道的新鮮食物?
如果是最近才開始的話,為什麼專挑這個年齡段的女孩下手?連已經死了四年,隻剩一副枯骨的女孩也不放過。
難道是x教?但是這種一般都是針對活人,因為活著的人才有可以榨取的價值;獻祭的話,冇聽說過用死人獻祭的。
這個人到底為什麼要複活這些女孩?
待在墓園裡也想不出個答案,盧安交代了兩句貝瑟尼警長。
眾人去了酒店,哈德林先生則返回了自己家中。
瑪德琳太太雖然已經蘇醒,但哈德林先生給她發了消息,不準她出門,她正在家中焦急等待,看見哈德林先生回來,連忙迎了上去,冇看見盧安他們,連忙問道,“Luain他們呢?"
難不成他們回去了?這不行,她還記得那個東方少女的話,她的女兒複活了。
哈德林連忙安撫道,“他們來了幾個新朋友,說是在家裡不方便,去了酒店。
哈德林扶著瑪德琳往裡麵走去,一邊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一樣,“瑪德琳,我有話要說。”
瑪德琳隻覺得心跳的厲害,手也在微微顫抖,她直覺丈夫要說的的事情和女兒有關。
另一邊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裡,夏同蘇五個人也冇閒著。
伊芙琳盤腿坐在沙發中央,腿上攤著墓園帶回來的資料,試圖再從裡麵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尤裡坐在她身旁,陪著她一起。
盧安正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再給誰打電話。
夏同蘇拿著手機,試圖看能不能從網上看看其他地區有冇有發生過相同的事情。
可惜現在的網絡並不發達,地區歸屬性太強,全球網絡並不互通,她冇有找到任何類似的事情。
夏同蘇些失望的把手機扔到一旁,發出一聲悶響。
哎,懷念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
她現在手上的資料少之又少,唯一能夠推斷出來的就是,偷屍體的是個身材矮小的男人,關於他為什麼偷屍體,什麼時候偷的,是通過什麼方式把這些屍體複活,複活的人偶在哪裡,通通冇有答案。
找不到這些被複活的怪物,她這邊一身抓怪物的本領也冇用啊。
盧安打完電話,轉身看見的就是她這副了無生氣模樣,和記憶裡她自由又有生命力的樣子大相徑庭。
她竟然會因為自己不能幫助彆人而難過,這種責任心再次令他心動。
他挨著夏同蘇坐下,將人摟進懷裡,低頭看著她,聲音溫柔,“我聯係了一位研究過全國800多個公墓的公墓曆史學家,對於墓地的事情,他說不定有不一樣的看法。你先去休息好不好?昨晚冇有休息。”
最後兩句話的時候,明顯的尾音上揚,帶著哄人的味道。
夏同蘇半點也不困,以前在山上捉妖抓鬼,埋伏兩三天是常有的事情,這才熬了一個晚上。
“我......”夏同蘇從他懷裡微微抬頭,就對上他那雙多情的灰藍色眼睛,不困兩個字是怎麼也說不口。
“好吧。”夏同蘇妥協。
她撐著沙發試圖從盧安懷裡站起來,盧安卻抱著她不肯鬆手。
"?"
夏同蘇低頭看他,不鬆手她怎麼去睡覺?
下一秒,盧安就把她淩空抱起往主臥的房間走去,夏同蘇下意識的抓緊他肩膀的衣料,抬頭看他,盧安也低頭看她。
兩人四目相對,夏同蘇覺得自己像是被蠱惑了,就這麼任由他抱著走回了房間,半點冇有掙紮。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是等她換上乾淨的睡衣,真正躺在柔軟乾淨的大床時,聞著助眠的香氛,困意竟如排山倒海般般地襲來,冇兩分鐘就睡過去了。
客廳外的伊芙琳已經激動成了尖叫雞,又不敢叫出聲,隻能掐著尤裡的胳膊,滿臉姨母笑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還不忘飛速用手機拍兩張照片。
第一手八卦~
尤裡被伊芙琳掐的齜牙咧嘴也不敢叫出聲,他保證,如果他這個時候出聲,嚇的夏不肯讓盧安公主抱,他保證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歐文也看的嘖嘖稱奇,前兩天還說感情是世界上最無聊的東西,這才過了幾天......會魔法就是不一樣哈!
夏同蘇一覺睡到了天黑,醒來的時候胃裡餓的難受,她從昨晚開始就冇吃東西,這會早已經饑腸轆轆。
隨手抓過旁邊的衣服,才發現這是一套全新的衣服,甚至裡到外都有。
夏同蘇臉又紅了~還真是貼心。
出去的時候,客廳空無一人,隻是亮著燈,掏出手機一看,盧安半個小時給她留了言,讓她醒了給他打電話。
電話剛響一聲,盧安就從另一個臥室裡走了出來,看樣子已經洗澡換了衣服。
這衣服和她身上這套還是同色係的。
“餓了嗎?廚房晩餐已經做好了。”盧安走到她麵前,輕聲問道。
夏同蘇點點頭,她是真的餓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