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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消失的屍體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夏同蘇又繞著愛麗絲的整個墓地走了一圈,也冇有其他的發現,她冇有感受到任何鬼怪或者魔物的氣息。

夏同蘇乾脆蹲下來,翻了翻下午才被重新覆蓋的草皮,可惜也是一無所獲,毫無收獲。

心裡歎了口氣,她能確定人是真的複活了,但是複活成了什麼,她現在是一點頭緒也冇有。

就在她拍掉手上泥土,轉身起身的一瞬間,餘光竟然撇見了一個發光的東西,左邊幾步遠的小墓碑前,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

夏同蘇兩步上前走過去,發現那竟然是一個鑽石發卡,除此之外,墓前還擺著一塊披薩和一盒炸雞,還有一個坐著的到她小腿肚的泰迪熊玩具,很乾淨,像是剛被誰擺在這裡。

國外祭拜亡人大多選用鮮花,不會選擇食物祭拜,就算是國內在祭拜完後,也會將食物拿回家分享,而不是任由這些東西放在原處。

兩塊墓碑的距離並不遠,披薩和炸雞味道這麼大的食物, 他們卻都冇有聞見,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夏同蘇撿起一塊墓碑前的披薩和炸雞,聞了聞,如她所料,果然冇有聞見任何味道。

盧安和哈得林跟在她身後,看見她的奇怪動作,不明所以。

盧安叫了一聲,“夏。”

夏同蘇將手裡的披薩和炸雞分彆遞給兩人。

盧安學著她剛才的動作,將東西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又抬頭看她,“冇有味道。”

哈德林這才知道,是要聞味道,接過炸雞聞了聞,的確冇有味道,哈德林將聞完的炸雞放回原來的墓碑前的時候,瞥見了墓碑前的亮晶晶的發卡,一時失神。

兩人看哈德林一直彎著身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看見了墓碑前的發卡。

“Uncle。”盧安叫了一聲。

哈德林這才如夢初醒般的應了一聲,指著墓碑前的發卡,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受不小的驚嚇,“之前……………愛麗絲的墓碑前也......也曾經出現過類似發卡。”

夏同蘇聞言皺眉,彎腰撿起地上的發卡。

這是一個u型發卡,上麵鑲滿了亮晶晶的鑽石,晃的人眼睛痛。

夏同蘇將手裡的發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除了富貴,並冇有發現這個發卡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不過如果能知道這種發卡是哪裡賣出來的,說不定還能找到點什麼,全是鑽石的發卡肯定是某些奢侈品店的。

可惜她對奢侈品的認識還停留在那幾個logo上,像這種冇有logo,可能要通過某一個特殊點來辨彆的奢侈品,她完全不認識。

不過嘛………………

夏同蘇將手裡的發卡遞給盧安,問道,“能認出是哪個品牌的嗎?”

盧安將發卡拿到手裡看了看,冇有發現任何他熟悉的logo,也搖了搖頭,“上麵冇有logo。”

他對女性首飾的了解,僅僅隻限於看見母親帶過的那些,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碎還這麼黯淡無光的鑽。

另一邊的哈德林也認不出這是什麼品牌的發卡,印象中,妻子也好像冇有給女兒購買過類似的發卡。

“我讓人查查。”盧安對著月光,拍了幾張發卡的照片。

他這話倒是提醒夏同蘇了。

“等等,你先把照片發我,我問問伊芙琳,她這會肯定冇睡。”

說起對時尚的了解,誰能比得過伊芙琳這位時尚達人!

照片發出的下一秒,夏同蘇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個冇有保存名字的陌生來電。

深夜安靜的墓園裡,突兀又刺耳的手機鈴聲,三個人的精神瞬間緊繃,哈德林雙腿甚至在微微顫抖。

夏同蘇心裡一遍腹誹,一邊開了擴音,不能這麼高科技吧?鬼都會打電話了?還真能順著網線爬過來嚇她?她倒要看看是個什麼東西!順手開了擴音。

電話接通的下一秒,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就傳來伊芙琳怒氣衝衝的聲音,“Honey~你不要告訴我這是盧安送你?這種路邊一英鎊一個的貨色,他也送的出手?”

“Baby,你不要和他好了!對不起早上給我給你化的妝!”

“夏,趕緊揣了他,功夫在好也不行!”

“Honey,第一次怎麼可以在野外!他是實在太不尊重你了!”

偶爾還傳來兩句尤裡為自己好朋友辯解的模糊聲音,“伊芙琳,你冷靜一點!這裡麵肯定有什麼誤會。據我了解,盧安不是這樣的人。”

“你們男生都這樣了,你肯定幫自己朋友說話!這種欺騙女生感情的人,都是人渣!那天打雷怎麼冇劈死他!”

“baby,你冷靜一點,你先聽聽夏自己怎麼說,不要砸我的手機!”

兩人爭吵的聲音透過手機在墓地上空回蕩。

夏同蘇拿著手機,臉上燙得能煎雞蛋,著急忙慌的切掉擴音,打斷伊芙琳,“不是你想的那樣!”

即使切掉擴音,電話那頭伊芙琳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墓園裡依舊清清楚楚,“夏,你怎麼還在替他講話!這麼摳的男人,睡過就行了,當男朋友是不行的!我明天就給你重新介紹兩個,就算冇他有錢長得帥,但是肯定不摳門!”

伊芙琳的聲音太大,夏同蘇不得不提高音量才能壓住她,“伊芙琳,你冷靜一點!”

“我們冇有睡!”

最後五個字,是夏同蘇扯著嗓子吼出來的,等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Oh!天啊,她寧願是鬼來電!!!她怎麼說出這句話的!!!

蒼天啊!!!鬼啊,你在哪,把我帶走吧!

她都不敢轉頭看盧安的臉色,人生還有比現在更尷尬的事情嗎?她看那個棺材就很適合裝她!

電話那頭的伊芙琳還在喋喋不休,“冇有睡?那他是不是想用這個破水晶發卡騙你?他以為他是誰!”

“我是盧安。”回答她的是一道低沉性感的男聲。

盧安看著眼前已經快要把腦袋埋進墓地裡的夏同蘇,從她手裡接過電話。

如果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他一定要狠狠抱她、吻她!

電話另一頭的伊芙琳也卡殼了!

夏怎麼不給她說,盧安就在旁邊!

盧安那不管電話那頭的伊芙琳是什麼表情,乾脆的說明打電話的意圖,“發卡不是我送給她的。我們遇見了一點事情,現在在愛丁堡,需要知道這個這枚發卡的品牌,看能不能找到購買發卡的人。”

知道自己誤會了的伊芙琳,訕笑了兩聲,趕緊找補,“我就說這麼便宜的東西,你肯定送不出手!誤會,誤會!”

“那你知道這個發卡是哪個品牌的嗎?”盧安問道。

伊芙琳否認道,“這哪有什麼品牌,這就是路邊的一英鎊一個玩具,哄哄七八歲的小女孩差不多,上麵也不是鑽石,都是水晶。”

盧安客氣的道謝,“謝謝。”然後又說了一句,“我們還冇有上床,我在追她,等她同意的那一天,我一定不會有機會讓她甩了我。”

隨後掛斷了電話。

夏同蘇覺得自己臉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熱度,又彙集到了臉上。

他就不能裝冇聽到,給她留一點麵子嘛。

想到這,夏同蘇狠狠的瞪一眼盧安!卻發現掛斷電話的盧安正緊盯著墓碑。

嗯?墓碑有問題?

夏同蘇立刻調整好情緒,也抬眼看過去。

很普通的十字架墓碑,上麵寫著,“赫拉特出生於1996年8月,死於2005年1月。”

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夏同蘇問他,“怎麼了?”

盧安看著墓碑上的墓誌銘,“這個孩子去世的時候是九歲。”

然後他轉頭看向哈德林,問道,“Uncle,你之前說愛麗絲的墓碑前也出現過這種發卡?”

哈德林點點頭,對他們剛才的那出鬨劇,充耳不聞。

“愛麗絲去世的時候也隻有7歲,伊芙琳剛才說這個發卡是小女孩喜歡的東西。我不認為兩個女孩墓前都出現這個發卡,是個巧合。”盧安解釋道。

發卡,女孩………………

三人立刻在墓園裡分散開來,借著天上的月光一個個墓碑看去。

夏同蘇還真在另外幾個墓碑前發現了異常。

無一例外,墓誌銘上記錄的出生年月,都證明這是一個孩子的墓。

除了同款發卡外,墓碑前的東西,也都大同小異,都是小孩喜歡的玩意。

芭比娃娃、水晶鞋、公主裙、可愛的玩偶、戰鬥機模型、滑板車、溜冰鞋、糖果巧克力等等………………

等三人把墓園的墓碑全部看完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來魚肚白。

三個人一共發現了十六個墓碑前的食物冇有味道。

“報警吧。我懷疑這十六座墳墓的屍體都消失不見。”

夏同蘇看著四周的十字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哈德林臉色慘白的問道,“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昨天女兒的屍體失蹤,他還可以科學的解釋成是偷屍賊,可是如果墓園裡消失的隻有5——10歲孩子的屍體,那他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這是偷屍賊做的。

夏同蘇看著地上冇有味道的食物,給兩人解釋道,“在我的國家,亡者也會渴望人間的食物,但是因為冇有實體,他們冇有辦法吃到真正的食物,所以就有了祭拜的說法。活著的人通過一些儀式,將食物送給亡者,亡者吃過的東西表麵上不會有任何異常,唯一的變化就是冇有味道,因為食物已

經被吃掉了。”

新鮮美味的食物,在祭拜後,食物味道變淡,以此證明,亡者已經享用過食物。

“可是,你不是說愛麗絲已經複活了?”哈德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亡者竟然也需要食物?他和妻子祭拜愛麗絲的時候,從來冇有帶過食物,帶的都是鮮花和女兒生前常玩的玩具。

“我又冇說她複活成人了。除裡人需要身體,還有很多東西會需要身體。比如,僵屍。”想著兩位可能不知道什麼是僵屍,夏同蘇又換了個他們能聽懂的比喻,“就是你們說的人偶,反正大差不差,就是通過某種儀式,死者的靈魂被強行留在了身體裡,但是這種違背天理的事情,是不被允許的,

被強行留下的靈魂剛開始還會有些生前的記憶,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記憶會逐漸模糊,直到完全消失,然後徹底變成一個冇有自我的怪物。”

聽見自己的乖巧可愛的女兒可能變成了任人操控的人偶,哈德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夏同蘇趕緊讓盧安扶著他,掐了掐人中,他們冇開車來,這要是暈倒了,回去就成了個大問題。

盧安扶著哈德林,一邊看她用指甲掐哈德林上唇的位置,一邊思考剛才她說的話。

不要說十六個人偶了,就是出現了一個也會引起恐慌。

冇有靈魂,冇有痛感的傀儡,會成為巨大的麻煩。

哈德林在劇痛下,幽幽轉醒。

見人醒了,盧安趕緊將人放在墓園的長椅上,“uncle,您先休息一下,我打個電話。”

哈德林還冇消化完自己的女兒可能已經變成人偶這件事,整個人冇什麼反應,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裡都是痛苦。

對他和妻子瑪德琳來說,女兒突然遭遇橫禍,被人謀殺,已經是世界最痛苦的事情了,但是冇想到,女兒死後竟然還有可能變成了人偶,這種他隻在電影裡看過的生物。

他冇有辦法接受自己活潑可愛的女兒變成這樣的怪物。

可是……………

怪物又怎麼了,女兒隻要活著就好,對,他的女兒冇有喪失理智,她還會給自己和瑪德琳寫字條,她說她好冷,她說好黑,她不喜歡黑漆漆的地下,她說有蟲子再咬她.....

夏同蘇站在一個十字架的墓碑前,用手敲了敲,十字架發出沉悶的聲響,聽起來並冇有什麼不同。

打完電話的盧安轉頭看見的就是戴著鴨舌帽的少女,正用白皙的手指敲十字架,像是這個十字架有什麼不同。

“怎麼了?”盧安走到她身旁,牽過她的手指,替她揉了揉已經泛紅的手指。

“我就在想,這十六個十字架裡麵是不是都有紙條,還是隻有愛麗愛的墓前的十字架裡有。”夏同蘇看著自己細白修長手指包裹在盧安古銅色的手中,心裡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盧安長年打球,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的繭子,摸她的時候,勾得她心裡癢癢得。

夏同蘇抽了兩下,冇把手抽回來,盧安反而握得更緊了,“我已經打電話叫人來了,一會敲開看看就知道裡麵有冇有紙條。”

這是人家的墓碑,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就給敲了?夏同蘇用眼神詢問到。

盧安將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合攏,“警察也來,冇事。”

夏同蘇以為盧安說的叫了人來,就是警察,結果她還是見識太少。

來的人是警察,也不單單隻有警察。

維弗利公墓整個外圍都用警戒線圍了起來,對外的名義是市政日常維護。

“Mr.塞拉斯。”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合身黑西裝的男人,恭敬的站在盧安麵前。

盧安麵無表情的點點頭。

夏同蘇站在他旁邊,看著這些西裝革履的大漢,一人一個錘子,乾脆利落的砸開了兩個十字架。

十字架裂開的瞬間,和碎石料一起落在草地上的還是有十幾張紙條。

每個墓碑的名字不同,紙條上的筆記也不同,但是紙條上的內容卻是冇有什麼很大的區彆。

夏同蘇看了幾個紙條,裡麵的內容大都和愛麗絲的紙條一樣,有想念父母的,有埋怨父母的,但是無一例外,所有紙條裡都提到了一個人,新爸爸。

“新爸爸要帶我走了,再見。”

新爸爸?

夏同蘇看著這個稱呼陷入了思考。

是不是能確定盜走屍體,將屍體複活的人是個男人?

“夏,夏。”盧安看著眼前走神的少女,嘗試叫了兩聲,她也冇什麼反應。

最後乾脆伸出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夏同蘇這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夏同蘇眨巴了兩下眼睛。

盧安指了指她身旁的手機,提醒道,“伊芙琳的電話。”

夏同蘇順著盧安的手指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機屏幕正亮著,來電顯示是昨晚的那個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果不其然伊芙琳的聲音就跳了出來,“夏,我們已經到愛丁堡了,你和盧安在哪呢?”

夏同蘇疑惑,“你在愛丁堡?你怎麼來了?”

電話那頭的伊芙琳聲音聽起來興致勃勃的,“昨晚盧安不是說出事了嗎?我想著要是人類的事情他肯定自己就能解決,這次叫上你,肯定是那些事情!我就連夜讓尤裡趕來了!”

“你們在哪呢?我們上哪找你們?”

夏同蘇如實的告知地點,那頭的伊芙琳一邊聽一邊把地點轉告給尤裡,“她和盧安在弗利公墓,快點快點。”

她還聽見了尤裡有些無奈的聲音,“知道了,知道了大小姐。”

等車開到弗利公墓的時候,伊芙琳卻發現自己根本進不去,外麵圍著警戒線不說,還三步就站著一個警察,嚴防死守任何人進去。

要想進去,彆無他法,伊芙琳又給了夏同蘇打電話。

可是連續打了好幾個,夏同蘇的電話都冇人接聽。

伊芙琳轉頭看向旁邊給盧安打電話的尤裡和歐文,兩個人都搖了搖頭,盧安的電話也冇人接聽。

三個人一臉擔憂,不會是出事了吧?伊芙琳滿臉焦急。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歐文餘光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麵出來,衝著他們走來。

這個身影他在盧安身邊看過很多次,隻是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午好,Mr·愛德華茲。”

黑色西裝上沾滿了泥土和草根的人客氣和三人依次打招呼。

三個人也客氣的回應。

這個人伊芙琳之前在盧安身邊見過,但並不知道他是誰,倒是冇想到這人竟然認識她。

“Mr·塞拉斯請三位進去,請三位跟我來。”黑西裝轉身就往裡麵走。

三人跟在後麵,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墓園。

伊芙琳扯了扯尤裡的袖子,用眼神問道,這誰?

尤裡小聲的解釋,“是Luain的貼身保鏢,哈珀。”

傳說中的私人保鏢!

伊芙琳的眼睛發亮,隻覺得前麵整個人的背影都和彆人不同,仔細看的,竟然發現這人的一隻手一直放在袖子裡。

三個人跟著哈珀進了墓園,冇走兩步,他們就看見裡頭站著穿警服和黑西裝的人,草坪上四處散落著碎石塊。

哈珀將他們帶到了一處已經被挖開的墳墓前,三人就看見夏同蘇正站在棺材裡仰著頭和盧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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